《如果今天是周六》栖枳z

4、Chapter 04 第一句我爱

　　许远说补过的纪念日没有意义，周赐还是给他补了一个。
　　周赐在他们难得的休息日里为许远做了很多他曾经没做过的，比如为许远做了一顿晚餐，帮许远吹头发，在接工作电话时允许许远待在身边。

　　“项目按照许远的方案进行就行，他的新方案过了。”周赐对着电话那头道。
　　他感受到许远投来的目光，牵住许远的手，两个掌心贴合。
　　“这次的工程很重要，用料品质你们都选最好的不要出岔子，费用公司会出。”周赐说完，唇边抵上一个冰凉的东西，他垂眼一看，许远捏着一颗葡萄喂他。
　　周赐张嘴吃下，把手机拿远开了免提。

　　许远见状想回避，他一动，后腰覆上一个手掌把他按回去。
　　许远动作局促，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平时周赐谈工作是不会让许远待在身边的，不管重不重要他都不会让许远听到对话内容。
　　但其实周赐是不让任何除了项目相关人员除外的员工知道具体走向。
　　周赐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右边胳膊抬起揽住许远的肩膀，拇指摩挲他的肩头。

　　“再喂我一颗。”周赐用气音对许远道。
　　许远从玻璃碗里又拿起一颗葡萄喂他。

　　项目部门还在继续说：“周总，我们明天申请外出选材。”
　　“批了。”

　　电话挂断，周赐把笔电放到茶几上，右手从许远的肩膀移到他的脸颊，周赐虎口掐住许远的脸，漫不经心地捏了两下。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周赐问他。
　　许远看着周赐的眼睛，说：“你今天让我留下来了。”
　　周赐秒懂，笑了笑：“嗯哼，然后呢？”
　　许远歪头往周赐怀里一倒，抱住他的腰：“周赐，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两人难得有这么温馨的时刻，周赐心里一暖，把许远抱紧了点。

　　“可能是突然意识到我很爱你。”

　　许远在周赐心口打转的指尖突然顿住，整个人一动不动。
　　这是周赐第一次说爱他，周赐没说过情话，连喜欢也不怎么说。
　　许远记忆里，周赐只有和他表白时说了喜欢他，自打那之后貌似就没向许远表达过爱意。
　　周赐的爱来的突然，许远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只能保持静止，等待周赐的下一步来选择回应方式。

　　“许远，我是不是没说过我爱你。”周赐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许远的额头。
　　周赐侧身，两只手捧住许远的下颌，让许远抬头看他。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不喜欢我们两个互相伤害对方，但如果我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随时和我发脾气，打我骂我都行。”
　　“你别说分手就成。”

　　他和许远的相处模式非要用词形容，周赐只能想到一个比较贴切的，那就是互相伤害。
　　这种伤害不轻不重，却能潜在影响二人感情浓度。
　　网上说这叫对抗路情侣，周赐不太喜欢这种叫法，他意识到一段健康的感情或许经不起这么推敲，人总会累的。
　　就像周赐发现许远对这段感情的热情慢慢减少，总让周赐生起一种许远会离开他的错觉。

　　“对不起，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周赐亲亲许远的脸，略带歉意。
　　这两天周赐说了很多次对不起，给了许远无数个台阶。
　　许远心里堵得慌，也捧住周赐的脸，用鼻尖轻蹭。
　　“我知道了，不要在工作上对我这么凶好不好，你好好和我说，我很乖的。”
　　“说了我就改。”

　　许远调皮地用额头往周赐脸上一撞，两人都疼得躲开。
　　周赐笑着把许远重新抱过来说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工作上对我太苛刻了，趁机报复一下。”许远想起前两天周赐冲他发火，否认许远工作能力的样子就来气。
　　“如果我们吵架吵得厉害，你会一气之下炒我鱿鱼吗？”许远问。
　　周赐倒还真仔细想了想，许远工作能力不算太糟糕，有时候还比较出色，对于公司来说算一个“中等学生”。
　　“应该不会，吵得再厉害都不会。”
　　许远显然不太信周赐的话，可疑地看了他十几秒。

　　“我为什么要因为私人恩怨把你开除，我是这种公私不分的老板吗？”周赐气许远不相信他，惩罚似的掐了一把许远的腰。
　　许远觉得痒，挣扎躲开：“别掐别掐，怕痒。”
　　“你怎么不会，你知道我们员工是怎么说你的吗？”许远给周赐举例：“他们说你冷面阎王，规矩多事也多，一点点小细节都要抓着不放。”
　　“周扒皮。”许远叫他的外号。

　　许远本来想看周赐生气的样子，没想到周赐对此毫不在意。
　　“我知道，我早就听过了。”
　　许远啊了一声，问怎么可能。
　　“许远我长耳朵了，那些人怎么说我的我都清楚，这些不影响工作所以我没管。”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你不可以和别人说我坏话。”
　　许远用周赐刚说过的话怼回去：“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周赐嘴唇贴到许远脸上：“但是我会伤心的，你有时候嘴巴和抹了毒一样，我还要亲你呢。”
　　“会被毒死吗？”
　　许远憋不住笑，故意去亲周赐：“那你试一下。”

　　卓盛的员工最近都在讨论周赐是不是被夺舍了。
　　平日里工作一丝不苟特别严肃的周赐，一周前开始变得特别好说话。
　　员工的工作出现问题，周赐罕见的没有骂人，最多不耐烦的蹙眉让对方重新改进。

　　李羽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回到工位时惊魂未定。
　　“我靠吓死我了……”李羽自言自语。
　　许远在一旁听见他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手臂被一只手抓住，许远看向李羽，一脸疑惑。
　　“我刚刚去交资料，漏了十几张没复印，周扒皮没骂我。”
　　要知道在不久前出现类似情况，李羽早就被周赐骂上班不带脑子了。这次李羽漏掉十几张的资料没递上去，周赐只说下班前要交上来，然后放他走了。
　　许远哦了声，没什么反应。
　　“这两天他们说周赐变善良我还不相信，他的天使人格终于KO恶魔人格成功顶号了吗？”
　　许远：“？”

　　“你在这里当打工人简直屈才了。”许远拿起桌上的马克杯起身。
　　李羽挑眉问：“怎么，哪里还容得下我这尊大佛？”
　　许远把手搭在李羽的肩膀上，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语重心长：“在家里写小说比较适合你。”
　　许远说罢拍拍李羽的肩膀，拿着马克杯转身离开。

　　茶水间内，许远把杯子洗干净接了点热水又过了一遍。
　　略微窄小的茶水间只能最多同时容纳五人。
　　许远此时自己一人靠在吧台上玩手机，身后的饮水机运作声有点大，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许远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做完今天的工作，还有半个小时就能下班。他实在撑不下去，借着洗杯子的借口来茶水间摸鱼。

　　私人微信列表很安静，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许远闲来无事，点开周赐的头像框。
　　周赐的头像是夜间小路的一个模糊背影，背影的主人正是许远。

　　那次是两人同居的第一天，吃完晚饭许远拉着周赐一起在小区散步。二人同居是许远搬到周赐家，周赐的小区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上班通勤很方便。
　　高档小区的环境很好，天黑之后小区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路灯照亮前方小路。

　　许远第一次在周赐的小区溜达，好奇的到处看，周赐一言不发插兜跟在许远后面。
　　秋季的晚风带着凉意，许远只穿了一件短袖，他瑟缩一下，后悔没有听周赐的话穿一件外套。
　　肩上一沉，许远被温暖包裹。

　　周赐把手里拎着的外套盖在许远身上，外套上带着周赐的味道。许远形容不出来，只觉像木质香，和周赐一样沉稳令人安心。
　　“周赐，这件外套是给我带的吗？”许远回头看向周赐。
　　周赐扫了许远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

　　周赐让许远穿外套，许远不愿意，周赐便在出门前随手拿起玄关处衣架上挂着的外套，他也不穿，出门到现在一直拎在手里，一看就知道是给许远带的。
　　前方侧边出现一条没有路灯的小道，许远脑子一抽往小道的方向走过去。
　　周赐没阻止他，沉默跟上。

　　许远披着周赐的外套走在最前面，月光照在许远身上。
　　周赐看着眼前这一幕，鬼使神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周赐点开相机，将后置镜头对准许远，手机像素在黑夜里很模糊，勉强能拍到人影，周赐边走边拍，手有点抖，拍出来的照片又糊又重影。

　　周赐连拍几张，在许远回头前退出相机按灭屏幕。
　　息屏的同时，许远转身看他在干什么，周赐手里握着手机，对上他的视线。
　　许远停下脚步朝周赐走过来，自然牵住周赐的手接着往前走。

　　许远洗完澡玩手机，点开微信发现周赐换头像了，头像黑乎乎的没办法一下看清内容。
　　许远随手点进去一看，一秒认清照片主角是谁。
　　他钻进周赐怀里，举起屏幕给他看，问周赐：“你偷拍我就算了，还用来当头像。”
　　“周赐，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远故意开玩笑，他们已经确认关系，这种暧昧的玩笑在情侣的感情里是甜蜜调味剂。
　　周赐盯着许远，看了半晌。
　　许远眼看周赐的眼神愈发危险，他收回手想往后退。
　　下一秒，许远被周赐拉过来压在身下亲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