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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绳子在许远 ...

  •   周末晚上七点,许远卡点走进Kasa。
      周赐订的位置在靠近落地窗的最佳观景位,那个位置许远之前也试图订过,但由于位置太好,他根本订不到。

      许远今天随便穿了一件浅蓝色的V领水貂毛针织衫,下边穿了深色的牛仔阔腿裤,踩着一双白净的白板鞋。
      很休闲松弛的穿搭,不像是来约会的。

      周赐从许远走近再到落座,期间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这是分手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
      许远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他刚坐下就拿着手机回消息,一副不愿意搭理周赐的样子。

      身穿礼服的服务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瓶香槟,给两人倒酒。

      周赐穿的也不是很正式,黑色的绸缎衬衫领口敞开一些,袖子挽到手肘处。他懒散的靠着椅背,上下打量许远。

      餐桌上二人一言不发,之间气氛凝固,服务生扛不住压力,倒完酒立马走了。

      “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周赐开口,语气平静。
      许远分给他一个眼神,丝毫不惧:“给你面子出来了,还想让我做什么?”
      许远语气挺冲的,说的话也不好听,但周赐听了没生气,反倒笑着问:“谁又惹你了?”

      也不算惹,只是许远出门前开了一把游戏,那场游戏对局排到的路人队友太菜,一点游戏意识都没有,普通匹配就不说什么了,但那把是许远的晋级赛。
      除了许远以外的队友全部菜的像人机,许远怀疑是官方匹配机制作祟。
      他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方才的对局,越想越气。

      餐厅正中央的小舞台上摆着一架钢琴,许远看见旁边角落的男生打完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迈步走到钢琴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男生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衣着和西餐厅里那些穿着礼服的服务生不一样。

      许远的注意力落在男生的身上,周赐顺着许远视线方向看过去,皱了皱眉。
      “你一直看他干什么?”周赐不满道。
      “看他弹琴啊。”从许远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男生的背影。
      单独一个背影,许远越看越觉得眼熟,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耳朵听见不就行了,一定要看?”

      许远闻言收回视线,目光与周赐撞上,周赐脸色不是很好,许远知道他不高兴了。
      可这又怎么样,周赐高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周赐,大方点,我们的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吃醋。”许远冷声说着,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首都的晚上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亮着灯,没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从上而下地俯视整个市中心。
      “之前让你来你不来,这家餐厅环境多好。”许远觉着自己态度太差,话也放的重,主动给了点台阶缓和气氛。

      周赐被他那句“你没资格吃醋”伤到了,许远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在周赐看来像在哄他。原本打算作一下脾气,见状很有眼力见的没乱说话。
      他等上来送菜品的服务生离开了,才转移话题回避那个让他后悔了很久的事。

      “下周你喜欢的那个话剧团来开巡演,我有两张票。”周赐点到为止,许远可以听得懂。
      周赐在向他发出邀约。

      “有意义吗?我们早就分手了,以前的事早就过去,你现在又是约饭又是约我去看话剧,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周赐一个人听的,许远说的同时也在又一遍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一段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关系,即使周赐再想挽回什么,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真的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在一起的第一年还不够周赐反省吗,非要在许远打算离开了才弥补。

      许远的每一句话都很犀利,一针见血。
      周赐被他堵了回去,懊恼地给许远切牛排,他把气撒在了牛排上,又冷着脸把切好的牛排推到许远面前。
      许远不拒绝,接过来吃了。

      周赐知道许远不喜欢吃生肉,让厨师煎的熟了一点,厨师的火候控制的很好,牛排熟了的同时也不会因为过火而老得咬不动。
      牛排比许远想象中的好吃,吃到好吃的,他懒得计较和周赐的事。

      第一首钢情曲在二人交谈时无声息的结束,许远没来得及听,第二首又紧跟着接上。
      这次男生弹的是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插曲《好久不见》。
      男生弹的很熟练,甚至刻意将速度加快,让整首曲子有一种恨海情天的味道。
      这个氛围,加上许远和周赐的关系,更像小说主角破镜重圆后心平气和地在一起吃饭。

      “我下周没空,我要回我爸妈那里。”许远突然道。
      周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许远又耐着性子解释:“话剧我不能陪你去,我抽不出时间,下次再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能出来见面吗?”周赐管许远要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许远给了:“嗯,再说吧。”

      周赐没表现出什么大反应,给许远切肉布菜的动作更来劲了。
      周赐一直投喂他,许远吃到八分饱就不吃了,把剩下的下意识让周赐吃掉。

      换做以前刚确认关系的时候,许远让周赐帮他吃吃剩的东西,周赐从来都是一句:“吃不下就扔了。”
      许远喝了两口香槟,见周赐表情未变地把他剩下的几小块牛排吃掉,表情欲言又止,许远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口。

      许远不瞎,周赐为他做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
      对方有句话说的没错,等许远冷静消气了,两人重新谈谈,是有机会复合的。
      可以给周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不能是现在。
      周赐还在考核期,结果待定。

      而且这一次,这段空白期也是许远给自己重新考虑的机会,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就稀里糊涂的,确认关系之后,周赐对许远也不好,感觉像是得到了就不要了。

      所以许远要站在最高的位置,冷静看清周赐的态度。

      许远承认自己故意吊着周赐,但这又怎么样,他在周赐那里吃了一年多的苦,现在报复回来有什么问题。
      周赐真的愿意认真追他的话,是不会因为许远不确定的态度而放弃的,就算真的放弃了,那也证明他们两个确实性格不合。

      许远不是渣男,单纯为了看周赐态度而已,如果考察结果良好,许远会主动和对方提复合不会再吊着周赐。

      这次绳子在许远手里,他爱往哪走就往哪走。

      许远前不久日日买醉,导致现在闻到酒味就有点恶心,他杯中的香槟只喝了一半,微醺都算不上。
      但一点酒也是酒。

      主菜吃完,周赐把甜品给许远,许远拿个小勺子挖着碟子里的焦糖布丁,把布丁戳的稀巴烂。
      许远低着头,看着被他弄的不成样的布丁,挖了一点送进嘴里:“为什么以前叫你来约会你不来。”

      这个答案有点难说出口,周赐敢说就死定了,他犹豫不决,在想到底要不要和许远说实话。
      这件事被许远提了好几次,现在不说,按照许远的性格,以后肯定还会提。
      长痛不如短痛,周赐做了思想准备。

      “以前不喜欢单独约会,觉得氛围太暧昧了——”
      许远打断他:“睡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觉得暧昧?”
      周赐眼神躲闪:“那不一样。”

      叮当一声,许远把小勺子丢到碟子里,直言:“你只想睡不想负责,约会意味着要培养感情,你没那么喜欢我也不想在我身上花心思,你怕感情深了我们不好分,对吗?”

      周赐听的脸越来越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周赐以前的确会讨厌感情浓度太深,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周赐怕自己在许远面前失去自我。
      况且他没谈过恋爱,觉得主动亲近有点丢人,不知道怎么像正常人一样表达爱。
      但也就仅此而已,周赐从没有什么只睡不负责的想法。

      “你一天到晚在乱想什么?”
      “我送你回家,我们把话说清楚。”周赐说罢,站起来走到许远面前去拉他。

      许远一把甩开周赐的手,拿上手机往外走。
      周赐早就买好单,他跟在许远身后,不知所措: “小远你又要问,答案不满意了你又和我生气。”
      “我不和你说实话你更生气,我到底该怎么回答你才能满意?”

      许远走到餐厅门口,倏地停下脚步,正要说话,不远处走过来刚刚那个弹琴的男生,等对方走近了,许远才想起来他是谁。
      “学长,好久不见。”

      周赐收回和许远拉扯的手,在外人面前多少要给点面子。
      他刚才看许远一直盯着他看,觉得没什么,可能只是单纯欣赏音乐,没料到两人认识。

      “万……”许远只记得他这学弟的姓,不记得全名,他有点尴尬。
      万洋朝他笑了一下,很开心许远能记得他:“我是万洋,两年多没见了学长。”
      “好久不见,刚刚看你弹琴就觉得眼熟,这两年我太忙了,对你印象有点浅,你别介意。”

      许远比万洋两年前见到的那个人更开朗了,说话不再轻声细语畏畏缩缩,穿衣打扮不像以前那样低调简单。
      而且,许远比之前更好看了,他的黑框眼镜摘了,整张脸露出来,唇红齿白,特别漂亮。
      今晚许远的衣服领口是有些低,万洋视线总忍不住往他胸口看。

      “没事的学长,能理解,我刚刚也不确定是不是你,你的变化很大。”万洋感觉和许远同行的那个男人一直面色不善地看他们交流。
      万洋憋了半天,还是问许远:“这位是?”

      许远朝周赐靠近一步,小半个身子躲到周赐身后,让周赐帮他挡着。
      “哦,这个是我男朋友,我们来约会。”

      万洋死死瞪着许远拉着周赐胳膊的手,“男朋友”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万洋心上。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许远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周赐不动声色地护着许远,“许远喝的有点多身体不太舒服,如果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手机上聊。”
      “我要带他回家。”

      万洋看向许远,等待许远发表意见。
      许远忽视他幽怨的眼神,语气依旧很和善:“是这样,不好意思小洋,我今天的确不舒服,我们不是有好友吗,改天一起吃饭。”
      “学长请你。”

      许远说的滴水不漏,万洋找不到继续纠缠的办法,只好和他道别离开。
      做戏做全套,周赐搂着许远的肩膀,手掌盖住他的领口,带着许远往楼梯间走。

      在这期间他趁机亲了亲许远的头发,许远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周赐放在他胸口的手上。
      周赐纹丝不动,小声提醒:“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亲一下怎么了。”
      “你那个小学弟说不定在角落看着呢,装的像一点。”

      许远歪头,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哈哈,老公你今天真帅。”
      “帅就亲我一下。”
      “……你给我等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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