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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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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远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卓盛请假的假期可以自行安排,只要把工作时间以及请假时间规划好做成表格,让公司知道你的工作时间,即使不需要什么理由,也可以请。
卓盛在员工请假上比较有人性化,之前周赐还说过——请假本身就是请假理由。
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公司是不会对员工的私生活干涉。
许远再次见到周赐大概是在一周之后。
许远从周赐家搬出去后直接断联互不打扰,许远请了三天的假,期间一直窝在公寓里享受独处时光。
许远有在闲暇之余偷看过自己和周赐的聊天记录以及周赐的朋友圈。
周赐的私人微信头像还是两人刚恋爱时,周赐给许远偷拍的背影照。
许远猜测周赐可能是太忙了,加上原本就不怎么看微信,所以忘记把头像换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许远确实多想了一下,也就一下。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周赐让许远别删他微信,许远答应他不会删掉。
那次对话是以周赐的回复结束的,周赐消息垫底,许远盯着上面的日期,抿了抿唇。
许远的人际关系很简单,私人好友最多一百以上两百不到,大部分是外婆家那边的亲戚和高中大学同学。
两百人不到的列表光是仅聊天就屏蔽掉一半。
现在还有联系的估计就只有周赐,李羽还有许远的爸妈。
以前的那些同学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许远在朋友圈的存在感同样很低,平时发什么也没几个人会点赞,甚至跳赞。
和周赐分手后,许远的生活重新安静下来。
许远回到了干什么都静悄悄无人在意的生活,他从小就学会了如何自己独处,任何情绪都是自己消化。
进入卓盛后虽然有李羽帮忙分担生活压力产生的情绪,但由于以前某个新年,许远偷听到亲戚家的姐姐妹妹聊天,说再深的友谊也经不起这种负面推敲,所以许远对李羽总有所保留。
许远的朋友不多,李羽算他最好的一个朋友。
许远很珍惜。
周赐作为许远的男朋友,以及许远和对方同居后要分出自己的隐私,周赐对许远的生活了解的更加深入。
一开始许远也不会说太多没用的,在一起时间长了,周赐会引导许远表达自己的想法。
一周年之前,他们的关系既亲密又陌生,亲密的是肢体和对彼此的感情,陌生的是他们都有所保留。
关系的明显转折点是一周年的那场争吵,那次争吵之后,周赐像换了一个人,懂得尊重许远的情绪,懂得理解和珍惜他。
他们甜蜜了近一年,感情最终还是走向分手。
在许远请假的这三天里,李羽坐在工位上盯着空着的座位出神,以他对许远的了解,这家伙肯定出了什么事,因为许远这几天太安静了,安静到像是从李羽的世界里消失。
李羽喝了一口热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总裁办公室关着灯,周赐被安排去隔壁城市出差,他的办公桌上堆了很多待处理的文件。
李羽想起周赐可能要出国发展的那件事,心想许远的请假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李羽想给许远打电话问问,关心关心他,点开许远微信好友时又打起退堂鼓。他手指一转,点开和未婚妻的聊天。
来个李子:媳妇儿,是这样的,我咨询你个事
来个李子:我朋友最近觉得他朋友太安静了,安静的感觉出了什么事情
来个李子:他有点不敢问对方,我该怎么劝
未婚妻很快有了回复。
宝贝:?那个朋友是你吧
宝贝:谁啊,许远吗
宝贝:有什么不敢问的,你两关系这么好还怕这些,你直接问
李羽时常对女生的敏锐度感到汗流浃背,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笑着打了一串哈哈,说没有的事,不是李羽自己。
接着又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他刚回完消息就被组长叫走,无奈只能放下手机终止聊天。
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今天是许远请假的最后一天,明天李羽就可以见到许远。
李羽还是不放心,拿上自己的斜挎包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
李羽给许远拨了一通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许远那头十分安静,对着李羽喂了一声。
“你明天来上班吗?”一阵风吹起李羽的刘海,他的声音轻轻的,被风带走一半。
许远握着手机,缩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还有喝到一半的调制鸡尾酒,许远也不买个下酒菜,干喝。
调制酒里有伏特加,劲对于许远来说比较大,许远头脑发胀,昏昏沉沉的。
他认真分析了李羽的话,半晌给出回复:“上,我明天下午去。”
李羽那边有很大的风声,有些吵闹,许远让李羽找个没风的地方。
“你最近这几天很奇怪,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一句话都不说,我很担心你。”李羽还是问了,问完迅速跑进一旁的便利店,一句话不说地等许远回答。
便利店里开了暖气,李羽一走到门前,感应门自动打开,关东煮的味道飘在空气里,李羽边往里走边咽了口唾沫,他走到冰柜前挑选饮料。
挑选之余,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风吹的冰凉的脸,继而又将掌心贴在冰柜门前。
“我和周赐分手了,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呆着。”
许远声音波澜不惊,平静地放出重磅炸弹。
“哈?!”
李羽声音大了点,余光看见店员朝自己看过来,他立马缩了缩,捂着手机往角落躲。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说?”
“星期六分的,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自己也还在消化,而且这几天你也挺忙的,不想打扰你。”
李羽嗐了声:“再忙的事情也没有你重要啊,那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陪你?”不等许远回答,李羽又问:“我现在去你那个出租屋找你?”
许远默了默,阖上眼睛躺倒在沙发上,过了两秒:“我在自己的公寓里。”
“你来吧。”
电话挂断,李羽收到许远发过来的公寓定位。
公寓离公司不算远,十五分钟的路程,李羽快步走出便利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李羽敲开公寓门的时候,许远早就醉的不轻,他顶着一身的酒味以及不清醒的神志来开的门,门打开,许远瞪着李羽看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对方来的目的。
许远侧身给李羽让了个位置让他进来,李羽沉默迈步走进门,刚进门,李羽一眼看见了茶几上的空瓶子,他皱着眉走过去,随手捡起一个空铁罐。
“你喝了多少?”李羽大致数了数桌上的瓶子,总共七八瓶,但他没数被开了的酒瓶,转身问许远。
许远的脸和脖子都很红,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直接倒进沙发里,他脸埋在毯子上,声音很闷:“两瓶吧,不记得了。”
李羽盯着许远的身影,眉头越来越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酒是调制的鸡尾酒,而这款酒大部分是伏特加,不怎么喝酒的特别容易上头,李羽以前和未婚妻喝过,原本想着醉酒调情,结果两个人全都醉的倒一块,谁也爬不起来。
“你……”话到嘴边,李羽犹豫了。
许远现在意识不清醒,应该让他好好休息,况且许远明天还要上班,要早点睡。
“你怎么想的,早不喝晚不喝,非得上班前一天喝。”李羽嘴上唠叨许远,手上片刻不停地将人拉起来,扶着许远走进主卧。
喝醉后的许远像猪一样沉,重量全压在李羽身上,他的手臂快把李羽的脖子压断。
李羽特别不客气地把人扔到床上,叉着腰站在一边喘气。
许远被他摔了一下,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起来,又被李羽一脚踹了回去。
李羽人性尚存,进门后换了拖鞋,踹许远也是脱了拖鞋才踹的。
“你睡你的吧。”李羽冷漠道。
床上的许远不动了,在李羽以为他睡着时,许远翻了个身,静静望着床边的李羽。
许远的眼睛很红,有些肿,看着像哭过的。
李羽和他对上视线,许远头发凌乱,眼睛和脸还有脖子,浑身上下都泛着浅红。许远眼眶湿润,眼睛在灯光下闪了闪。
李羽意识到那是眼泪。
“我是不是太懦弱了……”许远喃喃道。
“但是我不想耽误他。”
“遇到事情就逃避,很懦弱对吧?”
对于许远的自贬,李羽给出的回应是不说话,他紧抿着唇听完许远对自己的贬低,等许远说完了,撑不住又倒回去。
李羽说:“逃避也是一种回应方式。”
当人无法消化强烈的痛苦情绪时,选择逃避只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李羽对爱逃避的人没什么看法,当事人选择逃避那就证明他不想解决没办法解决,或者性格导致他没勇气,而这些都是他们逃避的理由。
或许在某一天他们和自己和解之后,会主动解决被暂时搁置的问题。
就算到最后还是没解决,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大概没多少人会追究。
人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