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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擒回 那队铁骑慢 ...

  •   那队铁骑慢慢前行,队伍中有人正在讨论阵形。

      “这种阵型虽然灵巧多变,只可用来围困小股敌军。若是敌军的大部队,再有个精通阵法的,看出了薄弱地方,便可突围而去,这阵便是破了!”

      “此阵哪有薄弱之处?这些兵难道是死的?敌军若往所谓的薄弱之处去,阵形转起来,那处便不薄弱了,再有阵后之人灵活补充,那薄弱之处反就成了极坚极利之所,管叫他有来无回!”

      “你若不服咱们可以一试!我来守你来攻,如何?”

      “有何不可?我只要百人,大伙看我如何破阵。”

      一人笑道:“你只有百人,我不占你便宜!但既然是围阵,人数须得多你三成!皮顶枪头点红漆,红漆落到人身上要害之处即为死!抵赖者无论最后结果,都算输家!”

      “一言为定!”

      那打赌的两人齐声道:“请令!”

      姜燕远远见骑军之中,一人点头应允,那两人便都得了令牌,打马领兵去了。

      这些人自顾自演说兵法,无人注意他。

      姜燕心中一松,正打算悄悄退到一边,忽有个声如洪钟般的人出声打破了他的幻想。“姜燕,你戍边六哉,军中规矩你不会不知!身为城门尉,不告而走,定你个投敌卖国罪也不算冤枉你!”

      姜燕心中一凛,伏跪于地,辩道:“小人写了辞呈,又是当众挂印而去,虽有不妥,要说投敌卖国是万万不敢认的!况且,我此趟是往京城方向而去,是为回家探望年迈的父母,何来投敌卖国一说?”

      那人道:“你戴罪之身,被贬于此,无圣旨赦免,你岂能擅自离去?此乃抗旨不遵!再者,城门尉要递辞呈,须有上面的长官确认确有不可不为的理由之后,再上书军属司审核无误,将人暂且关押,待到更换了城门开合的密令等诸多事宜之后,才可放人离去。你如今胆大妄为,私自投印走人,目无军纪,怎敢说自己无罪?”

      姜燕慌了,道:“小人只因六年未回,思家心切,一时糊涂才鲁莽行事!还望上峰念在还未酿成大错,宽恕一二!”

      不等那声如洪钟般的人再开口如何,忽有一道清冷声音插进来道:“姜燕。”

      姜燕一凌,恭声道:“小人在。”

      “沈岁安乃本王后宅之人,你将她带至此处意欲何为?”

      姜燕断出说话人的身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颤抖着声音辩解道:“小人不识沈岁安。与小人一道的小姑娘叫做沈三娘。小人在紫荆城与沈姑娘见过几面,因归家途中偶遇她。她也要回京城,正好与小人同路。那沈三姑娘恐自己独身路上不安全,央求我带她同行。小人实在不知道她的身份!”

      李彦昭道:“既要一路回京,你又为何赶走马匹?莫不是要一路走回京城?”

      姜燕道:“是马匹受惊,自己跑了!”

      李彦昭道:“两匹马背负着稻草扎成的假人,同时受惊奔走了,也是奇谈!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你想调虎离山,暗度陈仓呢!”

      姜燕道:“沈三姑娘对山脚下的溶洞好奇,我们商量进去观赏洞中怪石,又恐马匹放在外面被人牵了去,才想到马上放上草人障人耳目,不成想马匹受惊带着草人跑了!一路无马,沈姑娘也觉得与我同行多有不便,已经单独返回紫荆去了。”

      李彦昭道:“真是个能说会道的浪荡子!”

      苏九身侧的何敬献此时道:“王爷,莫听他狡辩!据小人所知,当年姜燕在京城中的名声大得很!他本是官家为您的姑姑康安公主指定的驸马!与康安公主成婚当天竟有女子挺着孕肚找上门来,康安公主一怒之下,要断发出家!他父亲在保德殿外跪了一整天,官家才饶了他性命,命他戍边永世不得返回京城!”

      姜燕听声音,便知是以前在京城时的故人。他此时才惊觉为何会有人找上他,让他谋划此事!定是这故人何敬献要借刀杀人,为报当年不虞之仇。

      他有所顾忌不敢攀扯别人,只怒声向何敬献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害我!何敬献,你为报当年我与你的那点私怨,竟然口出狂言污蔑我!”

      何敬献冷笑道:“你当年醉卧京城青楼楚馆,招幸红妓,调戏良家妇女,得了个京城第一浪荡子的美名!这些是我能污蔑你的?这样的浪荡子,与沈岁安独处了这一日光景,只怕那沈岁安已经清白不保!”

      “何敬献!你血口喷人!我与沈姑娘清清白白!”姜燕此时顾不上别的了,只求保命要紧!

      李彦昭听到此处,调转目光看向何敬献。

      何敬献接触到李彦昭的目光,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触及性命的危险瞬间袭上他心头。然而,他却知时机不容错失,若是李彦昭采用了姜燕的话。沈岁安这与人私奔的罪过便要揭过去!家主的大计又要等到何日!

      思及此,何敬献索性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冷笑道:“凭你为人,我哪里用得着血口喷人!殿下,我敢断定此人必然已经与那沈岁安有了□□之事!这对狗男女胆敢坏了殿下的名声!殿下不可轻饶了他们!”

      李彦昭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道:“你叫何敬献?”

      何敬献观李彦昭神色,暗悔自己急于事成,将话说得有些过了,忙诚惶诚恐地回道:“小人何敬献。”

      李彦昭道:“妄议天家之事乃死罪!”

      何敬献翻身落下马去,跪下磕头道:“姜燕栖身王爷羽翼之下,得王爷庇护六载,不思报恩,反而恩将仇报!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小人最恨这等忘恩负义之人,故而口不择言,提及当年之事,实属无心,殿下饶命!”

      苏九也忙道:“此人追随我父亲十余载,最是衷心,我代我父亲向殿下求个情,还请殿下饶他一回!”

      李彦昭道:“既如此,看在苏家主的面子上,饶你不死!来人,割掉他那聒噪的舌头!”

      苏九见何敬献性命无碍,便不肯多为他再求一句,只摇着扇子静等下文。

      一个下人,他肯冒险开口替他求情让他活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亲卫从马上下来,径直走到何敬献身边,抓住他的衣裳将他拽到一边。

      何敬献求饶不绝。

      李彦昭道:“割去一半,留下一半陪苏公子说话。”

      苏九的表情顿时像吞了苍蝇一般,他苦笑道:“王爷还真是体恤在下!”

      那亲卫道:“是!”

      不知如何操作,只见他手握短刀轻轻一挥,何敬献惨叫一声,口中血流如注。

      那亲卫随手扔掉手中的半条舌头,给何敬献口中塞了些止血散,便收刀上马了。

      沈岁安听着远处传来人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她伸长脖子四下张望,陌生的旷野不辨东南西北,稍远一点的地方,便是一片漆黑。

      沈岁安病急乱投医,低低叫了声姜燕,四下空寂,无人应答。

      沈岁安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她独身一人无论是遇见姜燕这样心怀不轨之人还是别的什么,都不会太安全。

      正当她快步往前走时,斜刺里突响起一阵厮杀声,短兵利剑相创之声宛若从天上劈下来的无数惊雷,磕嚓嚓响彻夜空。

      远方的狼嚎也跟着适时响起,惊得沈岁安脚一软趴倒在地。她不敢起身,只抱住头缩成小小的一团。

      好在那厮杀声不足一盏茶的工夫便渐渐平息了。

      沈岁安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她也分辨不出方位了,只选了与那厮杀声传来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有人瓮声瓮气在她身后喊道:“回来,莫往那边走!”

      黑夜之中有人突然发声吓了沈岁安一跳,她定睛往那声音处细看,只见一个宛若黑塔一般的人立在那处。

      她停住脚步,疑惑着,还是转身慢慢走向那人。

      那人见她走进,便道:“你真会挑!旁的道不选,一下子便挑中了死门!”

      沈岁安问:“死门是什么?你是谁?何时站在这里的?”

      那人细心地解释道:“死门就是你要过去的那处方位。一会儿里面的骑兵都从那个方位往外走,你挡在道上顷刻就会被踩成肉泥!至于俺,已立在此处多时,你没看见吗?”

      沈岁安讪讪道:“我小的时候被梁上的燕子泥落下来伤了眼睛,一到晚上就看不太清楚。”

      那人道:“如此,你就该生一堆火,不要离开火堆!荒郊野外,你孤身一人,离开火堆就是死。被冻死之前,有可能先被狼吃掉!”

      沈岁安觉得这人非常好心,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到了他面前,看见这黑塔一般的人身披铠甲,是个军士模样,便道:“有人追我,我害怕不敢生火。你是在这里运兵吗?你认不认识李——翊王?我是翊王的表妹,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见到翊王之后,我会重谢你!”

      她早就吓坏了,与李彦昭的那些不虞,现在也顾不得了!

      那人道:“你不记得俺?那就更好,俺也不必因你是个熟人不好动手了!”

      在这北地沈岁安怎么可能有认识的熟人,自然是不认识他的。

      沈岁安警觉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那人道,“俺可以带你去见翊王,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吃俺几鞭子!”

      “你说什么?”沈岁安问。

      她话刚落音,那大黑塔一挥手,一道鞭影带着让人胆寒的嘶声向沈岁安袭来,钢锥一般抽在了她身上。

      毫无防备的沈岁安连惨呼都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鞭子抽飞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鞭,“嗖嗖”的鞭鸣宛若毒蛇吐芯,又似锋利的钢刀在空中飞舞回旋,落向沈岁安,将沈岁安打得意志涣散,视线模糊。

      只这两鞭下去,沈岁安就像一只垂死的小动物一般无生无息地蜷缩成了一团,躺在大地上一动不动了,朦朦胧胧听那大黑塔道:“一声不吭,有些牙口!”

      好友齐南与他一队,此时出列道:“有个屁牙口!你这傻大黑是不是两鞭子把她打死了?来传话的真是说让你打死她吗?陈衔金,你莫会错了意!”

      此人正是那日在临安协助慕瑾辰营救赵灵岳的莽汉陈衔金。

      陈衔金随李彦昭来到紫荆,今日练兵,他便被分到此处,还接下这一项活计。

      齐南的话让陈衔金少了些主意,他等了一会儿,看见那缩成一团的小女子肩膀轻颤,低声忍痛呻吟,确认她尚还活着,便放下心来,冷冷命道:“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

      冷酷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进沈岁安的耳朵里,她刚要缩成一团,耳边又有鞭声响起。恐惧感支配着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双脚踉跄着往前跑。

      跑动时牵扯到伤口,沈岁安觉得后背像是被无数毒蚁叮咬,痛得让人发狂。

      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头质问大黑塔为什么这样对她,他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长这么大,被身边的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从没有人拿鞭子这样狠狠地打过她。

      她不敢停下,摔倒了也只敢用极快的速度爬起来!因为爬不起来时,陈衔金就会赶上来抓住她的一大把头发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缀在身后,时时挥鞭驱赶,如同鬼魅。

      沈岁安做过的最吓人的噩梦,都不及此时来的恐怖!

      进入一片宽阔地方后,沈岁安再像没头的苍蝇四下乱撞时,便有人敲响盾牌驱赶,将她吓得几乎失了魂魄。如是再三,她终于摸清了他们要她走的路线,跑了数百步,来到一片空地,四周皆是高大的军马,如同一道墙挡在面前。

      飘忽的火把晃得沈岁安眼睛发酸,让她根本看不清高大骏马上坐着的人。

      她回头见陈衔金追了上来,便又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往前跑。极尽精疲力竭之时,她迎面又看见了黑塔一般的陈衔金。

      她竟然是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处!

      沈岁安从地上抓起两把沙石,全心全力砸向追赶她的黑熊精,却仅仅只把沙土撒到陈衔金的胸前。

      陈衔金浑不在意,走上来抓住沈岁安的后背衣衫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提了起来。

      沈岁安以为他要摔死自己,可是面对黑塔一般的陈衔金,她也只剩闭眼等死的份。最恐怖的是脚下的土地绵软松散,一下怕是摔不死。

      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到来,沈岁安被人接住放在了一匹马的背上。

      视线陡然拉高,沈岁安才发现,本以为是山壁是密林一般挡在面前的黑黢黢的事物,竟然是手持遁甲的骑兵。

      月光下,四下全是尖兵亮甲,旌旗招招,绵延数里。

      沈岁安惊魂未定,一张大弓便架到了她的脸侧。她惊惧缩身,额头触碰到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沈岁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叫了声:“彦昭哥哥!”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强捏住下巴被迫将脸面向正前方。

      很快,沈岁安就在空旷的前方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虽然离这边很远,她从身形上还是认出了他。

      那是姜燕!

      背后之人抽出一羽箭,搭上弓。

      沈岁安感觉到围揽住她的手臂肌肉绷紧,沉重的压在她后背的伤口上,她不敢呼痛,更不敢回头不敢动。

      羽箭破开空气射了出去。

      沈岁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沈岁安的脖子已经僵硬,她才看见远方的姜燕突然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身边有一盏微弱的灯,此时忽闪着熄灭了。

      苏九拍手笑道:“殿下,好箭法!”

      李彦昭收弓,掷与他人,声音冷冽:“将尸身扔去喂狼!”

      这是沈岁安第一次亲眼瞧见有人失去性命,她仰起脸与男人的眼睛对视,方确定在她背后射箭的人就是李彦昭。

      她记得他以前跟她说过,他晕血上不得战场,杀不得人。现如今他远远射杀了人,月黑风高,定然是看不见血的。

      李彦昭冷冷地与她对视,道:“你与姜燕相识一场,若不忍心他暴尸荒野,遭狼啃噬,可过去将他挖穴安葬。尸首就在前方,我指给你看。”

      沈岁安觉得自己许久忘了呼吸,她深吸一口气,扑进李彦昭的怀里,紧紧搂住他,摇头:“我不太认识他,跟他不熟!我不去!”

      她没把姜燕对她起了歹意的事说出来。姜燕已经死了,说出去除了给人增添笑料,她什么都落不到!

      “沈姑娘早该如此识时务!”苏九笑道。

      李彦昭淡声道:“识时务?只怕此刻心里已经与我有了深仇大恨,势必要不共戴天了!”

      沈岁安惊慌地摇头,再摇头。

      苏九便淡淡笑道:“这京城第一浪子真是死得不值!”

      李彦昭冷声命道:“回城!”

      先锋军闻声而动。

      沈岁安耳边尽是马蹄声。

      有粗犷的汉子笑道:“许久没将这些兵腿子拉出来练练了,一个个整日里脚底板发软,没个站相!今日绕着紫荆跑了一夜,甚是痛快!”

      有人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即便不扯那些没用的闲话,别人也不会来嘲笑你!”

      另一人反驳道:“若不笑一笑,岂不让王将军误会咱们小瞧他的肚量?来来来,打马过到灯影里来,让吾等数一数你身上落下了几个漆印子!”

      那粗犷汉子哪肯上前!

      “别为难他了!他那近身的亲卫一直不肯死,直到被人用红缨点中了眉心抵赖不得才肯罢了,刚刚被人拉去一看,身上的红漆有十七处!手下如此,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还说带百十人就能冲阵,我看你这是一个抵十几个,竟是带着上千人去冲那百十人的围阵!我们守阵的可是有一说一,没有一个那般赖皮的!亏得没立军令状,否则这般,不打你几百军棍算便宜你了!”

      “那就更得来到灯影下数一数了!说不准身上也被人点了十处二十处呢!”

      “那全身上下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不让数,咱们也不用为难人,明日等他脱光衣服洗澡,咱们单看他身上淤青了几处就知道了!”

      他说完,边有几个应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打赌输了的人陪着哈哈笑了几声,一缩头落到别人身后去了。

      更多的人跟着快意地笑起来。

      丝毫感受不到喜悦的只有沈岁安。

      李彦昭没有披甲胄,身上穿着温暖柔软的皮毛大氅。沈岁安被裹在里面,外面料峭的北风虽吹不到她身上,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将头埋进杀人魔头的胸前,紧咬住牙关,强忍住呜咽道:“彦召哥哥,刚刚有个臭狗熊一直追我,我怕。你也把他也射杀了吧!”

      话刚说完,李彦昭手臂一收,沈岁安只觉得肩背上的鞭伤烧火般的痛疼起来,她流着泪握紧拳头想往李彦昭胸前打,刚伸手便立刻被禁锢住了。

      一名中年将领见此情景,皱起眉头。他向来正派,早觉得三军阵前,主帅将一名女子搂在怀中共乘一骑本就失了体统!换成崔信敢这般孟浪,他定然要仗着自己老资格,指着鼻子痛斥一番!然翊王年轻,面皮薄,碍着情面,他委实不好说什么。好在是夜间,周围又是翊王亲卫,暂且无妨。

      只是,若视而不见又失了为人臣子的本分,他犹豫再三,还是打马上前向李彦昭进言道:“殿下,听闻前朝哀帝便是因为宠幸妖姬失了江山。先帝时期,那以诗书成名于世的世家公子韩成渝也是因为女子引火上身,丢了身家性命!此类事不胜枚举!大则关乎江山社稷,即便往小处说也是性命攸关,怎可轻视?以殿下的身份处境更该以史为鉴!此女恃宠而骄,又有祸国之相,留之不祥,何不杀之?”

      有人见老将进言,也随之附议道:“殿下,此女现如今非但不知错,还想搬弄是非杀我紫荆兄弟,您要这妖女作甚!不如将她掷下马去,我等割下她的头颅祭旗!”

      沈岁安吓得不敢喘气。

      苏九此时知道自己所谋之事已然成了一大半,这沈岁安是绝迹做不得翊王妃了!此时若是再在言语上撺掇拱火,恐让翊王疑心,索性卖个好,便笑道:“这京城第一美人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祸害妖女?把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吓得花容失色,也就是你们这般不懂风情粗人才能做得出来!更何况,殿下岂会是哀帝那样的昏君?也不是韩成渝那样空有其表的窝囊废!你们还真是会杞人忧天!”

      中年将领脸色一沉,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等同殿下说话,岂容你这等膏梁纨绔插嘴多话!莫不是你也想如你那仆人一般留下半条舌头?”

      苏九见他说话不敬,心中虽恼火,却也不敢在紫荆跟这些人硬碰硬,况且目的已经到成,遂闭口不言!

      李彦昭道:“她若不是沈老相爷的子孙焉能活到现在?”

      那中年将领听到沈老相爷的名字,便不作声了。

      其余一众也不再多话。

      阵型渐渐调整完毕,人马迅速向紫荆城进发开去。

      不多时,沈岁安□□马也奔跑起来。

      许久,李彦昭将手按住她的头发上,低头在她额前一吻,贴在她耳边凉凉地说道:“怎样?想到好法子报复我了吗?”

      冰凉的唇贴在温热的前额,将沈岁安惊散的意志唤醒,她再也绷不住了,却只敢轻声抽抽噎噎地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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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莫凭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