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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雪玉 南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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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总是晚些入冬,来了都有些时日了这才入了冬见着了雪。
程怜见了,很是欢喜。
大清早就起来了,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谁都没有带,程怜带着自己,只带了自己一个人。
午时,我前去送药见到屋里头半个人影都不在。
以为又是程怜刻意躲着,不喜喝药。
不喜喝药,药汤苦,难以下咽。
那又怎样,不喜欢喝也不能不喝。
药罐子长大的,离了药怎能行。
那苍白若雪,不见半分血色的人颜,就是靠着药给吊着的。
离了药,可不行啊。
将汤药放了下来,便是转身朝外屋走去。
本以为程怜只是跟往常那般跑出屋里头,跑到外院躲起来了。
将寻常地方都找了个便还是没有找到身影,正疑惑不过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外堂草屋里头的马儿少了一只。
少了一只,雪玉马。
那只马是程怜的,程商在程怜生辰是送的。
也不算吧,说是程怜自己看中的,一眼看中就跟程商要了这匹马。
马儿毛发雪亮,不见一丝灰尘。
苍白容颜,低垂眸,最初的状态很是低沉像是命不久矣。
程商不解,问程怜确定想好挑选这匹马的吗?
确实不解,这匹马蔫得很,蔫成这般估计是背不了什么重物成不了什么千里马。
再看过去,是小马驹。
萎靡不振的小马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当时的秋冬。
程怜认定了,没有更改,就是跟程商要了这匹马驹。
我见过那匹马了,毛色雪花白玉,苍山负雪。
跟程怜一样,苍白容颜,不见半抹血色。
那马驹名为雪玉,程怜为其取名。
雪玉雪玉,雪地里也能有玉的吗?
雪地里没有玉,只有漫天纷飞,千年不尽的万古寒。
毛发雪亮,似雪洁。
纵于田地,一块玉。
想来,应当是这般。
见找遍了地方也没有找到程怜,茅草房内的雪玉不见了。
这才后知后觉,大事不妙。
快快进里屋,找寻人一齐外出前去寻程怜。
这腊寒之时,屋外头的风也是愈发大了起来,风霜依旧只盛不衰。
雪花飘飘,落到手心中不等消融便又是三两片冰清玉洁天地飞花落了下来。
片片飞,不尽。
不等消融,又是前来,似不尽。
就像冬日那般,冷锋直刮人脸,一下又一下丝毫没有想停下的打算。
……
月见知晓了,与周围一群人很是着急。
着急的抬头连连看去,天地间尽是一片雪色空寂辽阔。
虽说江南雪未有北方那般厚实,那般折人寒。
但来此处,在江南居住也有些时日了。
便是入了江南深冬,再怎般不比北方严寒也还是要畏惧半分的。
冬日,还是深冬,尤其是程怜更应该注意。
他一个人偷摸着,溜出去了。
一个人,带着自己。
只有一个人跟一匹马,一匹名为雪玉的马驹。
天地为之失色,一片空白,万籁俱寂失去所有的声音。
在一大片寂白雪地上,一人呈御驾之姿在其上。
缓缓朝前靠去,那张白若雪寒如冰,不见半分血色的脸正埋在貂皮毛领中。
只露出一双眸,透在外四处张望好奇不过。
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曾见过对世间一切都带着几分纯真新奇。
冷的不行,连连往衣领中钻去,却还是忍不住探出那双眸打量着四周万籁俱寂的雪景。
离得近些才发现,这人御驾之资并不奇怪。
只是方才没注意到,有一匹马在下方背着人缓缓移动。
那马也是苍白颜,雪花色毛发,跟雪一般无二。
若不是见到了马驹的那双透凉明眸怕是发现不了,这人身下是有一匹马。
后头,一串蹄印跟在那人身后。
在后头印出一串一串,落点踏雪,将雪压了下去,透实心雪放得窥见其下一二样貌。
地底下,一片荒芜,春日花草尽数缩回地底里了不让人瞧见。
天地昏白,无界限,连接在一起不分你我。
那蹄花印跟在后头,跟着那人一起朝前缓缓走去。
走完地中雪,便是入了线,走向天,走向漫天纷飞的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