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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注 当时只道是 ...

  •   “嘿,回神了,想什么呢。”

      陆旬在肖潇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肖潇收拢思绪,发现洗碗机已经在运转,忽然问他:“陆旬,你喜欢我什么?”

      “你什么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没有说服力,肖潇摇摇头走出厨房,也并不想再探讨。

      陆旬跟上去,看肖潇找了根皮筋随意地把头发扎起,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故意又说道:“一见钟情行不行。”

      肖潇到房间里推出行李箱,没有接他的话。
      “见色起意行不行,就……想跟你上一辈子床的那种喜欢。”

      这个答案勉强算通过。

      陆旬也推着自己的行李箱,两人坐在换鞋凳上,肖潇边绑鞋带边对陆旬说:“我有喜欢的人,也干不来和不喜欢的人上床的事儿,你在滇西北待几天我都可以奉陪,但你,我不接受。”

      “哎,不是说好了给我机会的吗,怎么又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只是要你清楚我并非你的艳遇对象,别白白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肖潇,什么叫浪费时间,那个男人都跟你分手了,他都有爱人了,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我的事你不用管。”

      肖潇说话的语气太过平淡,把他当局外人拒之在外,陆旬有些受不了,连带说话声音都压不住分贝往上飚:“为了一个不要你的男人,把我这样的优质股往外推,你眼瞎是不是。”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洗碗,第一次不计后果说走就走,你以为我跟你来滇西北是头疼脑热没事干闲得发慌吗?”

      “不喜欢待在这儿你可以离开。”

      “不是……”陆旬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你就看不到我对你的好吗?”

      “看到了又如何?”肖潇推着行李打开门,背对着陆旬,“对一个认识不超过三天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深情款款,陆旬,你自己信吗?”

      “谁说我认识你不超过三天的。”

      肖潇回过头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开口。

      该从何说起?

      陆旬哑声了。

      在餐厅偶见肖潇,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陆旬当即心跳就漏了半拍,听力和眼力高度集中得就像从来没有那么好使过,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认真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知道他取向的时候,他正在被分手,陆旬高兴得简直想原地蹦圈,碍于公众场合他忍住了。

      陆旬很是高兴,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大概就是他刚许完愿,奢望的人就来到了眼前。

      惊觉自己爱慕的种子或许早就种下,只是扎根在土壤中未见天日,而一旦时机成熟冒出了头,便呈疯长之势。

      所以他一路紧跟,失态得像个疯子似的强势闯入肖潇的生活,不留给他一点招架的余地。

      上午陆旬看过旅行计划后稍微地做了下调整,例如把下榻酒店换成有情侣套房的,把特色菜改成双人套餐。

      陆旬这爱意表达的未免有些丧心病狂,张珩开始还有所顾忌,陆旬美其名曰促进情感交流,稳固感情基础,要再接再厉争取优良表现,张珩转念一想,这俩人都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于是帮着重新订房改餐。

      肖潇并不知道这二人间的猫腻。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突然间收获到一枚对自己爱慕日久年深的粉丝中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困惑里。

      努力回想着十二年前那场书法大赛颁奖典礼上是否见过这个人,眼神不自觉就偏向驾驶座打量起陆旬来,对上对方传递过来的询问眼神,肖潇面上一阵尴尬,急忙别过头去假装没事发生一样看着车窗外。

      陆旬莞尔:“放心大胆看好了,我不收你的钱。”

      肖潇面上挂不住,嘟囔了句:“自作多情。”

      “是。”陆旬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那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这自作多情升级成两情相悦啊。”

      这回肖潇没有说话。

      陆旬的心情相当愉悦,早知道告诉他自己和他是校友,一同获得过少儿书法国赛毛笔书法组金奖会这么好使,他应该早点告诉他的。
      虽然俘获美人心他志在必得,但至少可以省去被美人儿一再嫌弃的过程。

      肖潇终于想起来和自己并列金奖的另一幅作品是什么。

      狂草书写的李白的《将进酒》,字文相融,桀骜不羁。

      当时他还为之惊艳了一把。

      惊艳也仅是惊艳,对肖潇而言那只是一个小插曲。

      于陆旬而言就大有不同了。

      在后台不小心听到评委讨论说两人各有千秋,但肖潇略胜一筹,金奖应该给他。少年人的桀骜不驯好胜心理使得他在看到对方用瘦金体书写的《山鬼》后,嗤之以鼻:细瘦得像鸡爪儿,小家子气,怎么能和自己的狂草相提并论。

      虽然不知道后来评委出于什么考量,两人都得了金奖,但这事儿就跟一根刺儿一样横亘在陆旬心里头,不悦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回家,他爷爷发现他情绪不对,一问之下,知晓缘由后摸着他的脑袋与他说道:“你还小,好胜心功利心不应如此之重。”

      陆旬嘴巴一撇:“我不听我不听。”

      “哎,你这孩子。”陆爷爷轻叹了口气,吃完饭后带着他去到书房,提笔蘸墨,写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让他来看,问他:“你说的瘦得像鸡爪似的字,是不是这样的。”

      陆旬仔细看了一眼,随后认真点点头。

      “这叫瘦金体。”陆爷爷把他拉到身边谆谆教导,“需要极高的书法功力,戒骄戒躁,定心平神才能极好的完成,和这样的一个对手平分秋色,你半点不亏。”

      “你的草书虽卓有成效,但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可急功近利,自视过高,知道了吗。”

      被陆爷爷一番温柔指引,陆旬豁然开朗,知错似地点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孩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陆爷爷鼓励地摸摸他的头,“一场比赛,重在参与,平常心对待即可,浮云遮蔽了双眼,拨开便是,不要庸人自扰。”

      陆旬很受教,甚至为自己心里曾有过的不光彩的想法感到惭愧。

      说来也奇怪,那天之后,他经常能在校园里碰到那个叫肖潇的人,一个转身,一个背影,课间操集合,食堂吃饭,卫生间上厕所,礼堂优秀学生发言,肖潇纤瘦单薄的身影总能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视野。

      陆旬并没有将自己对肖潇的过多关注放在心上,只道是以前不知道有这么号人,如今知道了,多看两眼也是正常。

      直到有天看不到肖潇了,他的心里才隐隐觉得失落。

      在一个月后得知他在初中部教学楼,喜出望外地等在学校大门口,远远地看上肖潇一眼,就能开心一整天。

      那时陆旬把肖潇称之为自己的偶像,看着隔壁的那栋教学楼,期盼着自己能快一点长大。
      陆旬曾把他当做成一道光追逐,后来追丢了,难过了很久,如今再遇到这道光,陆旬心里踏踏实实的,满世界都被丝丝缕缕的阳光照亮,明媚得不得了。

      微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缓缓流淌。

      “张珩都给你安排的什么,都要去哪儿?”

      肖潇还是比较关心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陆旬要开车,直接把手机递给他告诉他密码,让他自己看。

      肖潇接过手机,直接把它放到置物盒上。

      陆旬听到声响看了眼,问道:“怎么了?”

      “你对人都这么不设防的吗?”

      陆旬扬起嘴角:“你又不是别人,怕什么。”

      “怕侵犯你的隐私。”

      陆旬这下连眉梢眼角都带上了笑意:“我最大的隐私就是你,怎么,你怕侵犯你自己?”

      “胡说八道。”肖潇笑骂了一句,“你还是专心开车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来到雪山脚下,陆旬放缓了行驶速度,把车停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去解肖潇的。

      “呃……我自己来。”

      肖潇适应不了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陆旬抬眸看了他一眼,固执地要替他解开。

      “身份证给我,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办登记。”

      前面还有好几个人在排队,肖潇把身份证递给他,目送他的背影加入排队队伍中。

      陆旬看到发证日期,又把证件翻过来看。

      传言见光死的身份证照片在肖潇身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一头短发修剪得清爽利落,双眼澄澈有神,要笑不笑的模样,比起十五岁时轮廓分明些,比现在又稚嫩青涩些,那是陆旬没有见到过的肖潇十八岁时候的模样。
      陆旬把他的身份证放在手心里摩挲,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办好入住,肖潇跟着陆旬一道进房间放行李,看到只有一张大床的时候傻眼了,抱臂靠着门板把准备去阳台观景的陆旬喊了回来。

      “陆旬。”

      “嗯?”陆旬秒回。

      肖潇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陆旬顺着他的眼神望向那张床:“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

      原来是问这个。

      陆旬放松地点点头:“是。”

      肖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拖起脚边的行李箱就走:“趁现在还没有动,去换一栋。”

      陆旬伸手拦住门框挡住肖潇的去路:“美人儿,你在担心什么,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昨天晚上就做了,或者更早,前天晚上你喝醉酒的时候。”

      陆旬步步紧逼,离肖潇只有一指距离,俯下身在他耳边散发荷尔蒙:“我不是没有欲念,之所以有定力把持得住,是因为我真的真心喜欢你,虽然我会亲亲你抱抱你,但绝对不会再做更进一步你不愿意的事情。”

      从认识之初,陆旬就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情感,肖潇又后退了一步,腿肚子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去,抬头看着陆旬。

      这哪像是在被追求,陆旬分明已经吃定了他。
      “别胡思乱想了,这间房是目前所剩房间里最佳的观景房。”陆旬说得一本正经,拉住肖潇的手牵着他往阳台走,对面雪山连绵不绝,宛若玉龙腾飞,虽然肖潇的客栈也能推窗见景,但距离太过遥远,到底没有眼前近距离欣赏来得震撼人心。

      肖潇抽出自己刚才没有挣脱掉被握红的双手:“你属牛的吗?”

      “一点小惩罚,谁让你总是想着要逃。”
      “行,我不逃。”肖潇扯过陆旬的右手紧紧握住,势必要握疼他。

      一只手力量太小,那就双手并握,牙都要握酸了,也不见陆旬表情有所松动。

      陆旬不挣不躲,言笑晏晏地看着:“原来你这么可爱的嘛?”

      肖潇挫败地松开手:“你都不怕疼的吗?”

      陆旬举起自己被握得通红一片的手甩了甩,伸到肖潇面前:“疼啊,你快给我吹吹。”

      肖潇懒得搭理。

      “那我给你吹吹。”

      肖潇甩开他的手笑骂:“滚。”

      “滚你怀里?”

      “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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