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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恣意乖张 乌孜枭野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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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孜枭野走到原先少年的位置,拿起端盘中的玉瓶,打开,将其中铜黄色的液体倒入掌心。滑质透亮的液体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滴落到胥长卿的锁骨上。
胥长卿皱了皱眉,伸手去抹掉正要往下滑的铜黄色油脂。乌孜枭野握住了那只手,拉起来,宽大的袖口顺势滑到肩头,露出整条手臂。
乌孜枭野握住那条纤细的手臂,往上,将手上的油脂均匀地涂抹到胥长卿手上。油脂润泽在白皙的皮肤上,手臂遍布的鞭痕和伤疤一览无余。
胥长卿从乌孜枭野满手的油膏中将手轻易抽回,他将袖口拉下,站起身后退。
“这膏泽里淬了几十味药,对你有好处。”
“我不需要。”
乌孜枭野再次将胥长卿拉过来,紧紧地控制住他的手,“需不需要,我说了算。”
乌孜枭野按住眼前这个不老实的人,威胁道,“你把衣服给了那个贱奴,若是这件也弄坏了,可要怎么出这道门?”
说着,乌孜枭野看到,胥长卿原本紧攥的双手最终不得不老实地松开。于是,腰带松脱,宽大的浴袍被从胸膛轻轻勾下。乌孜枭野沾满药香油的手掌顺着胸膛的骨架,摸索到根根分明的肋骨,下面是一块他半个巴掌大小的烙铁疤痕,同这具身躯显得格格不入。再下面,是一条条横贯腰腹的伤疤,乌孜枭野轻轻摸着那道疤痕,直到腰侧,轻轻用力按捏。
胥长卿忽而目光一冷,他也扯住乌孜枭野的衣带,脚上蓄足了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向乌孜枭野的腹部。这一脚踹得正好,将猝不及防的乌孜枭野逼退数米。
乌孜枭野退到汤泉边上,踩到边上光滑的石板,差点一个踉跄跌入泉中。再抬眼时,胥长卿已正襟危立,做好着随时反击的准备。
乌孜枭野正眼看着胥长卿,摸了摸被踹得有些疼的腹部,他侧了侧头,“看来腿脚是好利索了,是想再被打断了叫人抬回去么?”
胥长卿的冰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愤怒,双手紧攥着拳头。乌孜枭野知道,这只像是被逼急的兔子,马上就要开始拆家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会在他的手中,或者经他的手,被拆解,被毁坏。
乌孜枭野转了转手腕,准备抓住这只不听话的兔子,绑起来,好好惩罚。就在他要动手时,胥长卿更快一步,用脚勾起边上让他昏昏欲睡的青灰澶香炉,左手抓住香炉,也不管里面还没有燃尽的香料,用右手抓了把香灰便往乌孜枭野的眼睛里扬。趁着乌孜枭野视线受阻的一刹那,左手的香炉狠狠地砸向他的额头。
“找死......”乌孜枭野还没来得及去摸被砸中的额头,胸膛上又结结实实挨上了一脚。
这一脚铆足的力气比上一脚更甚,巨大的冲力将乌孜枭野踹得重心不稳要摔入泉中,但他还是在那一刻握住了胥长卿没来得及收回的脚踝,将他一同拉下。
扑通一声,乌孜枭野庞大的身躯掉入汤泉中,扬起漫天水花。而胥长卿也因为他的拉扯,一个滑铲,坠入泉水中。
从池边石板上滑落的胥长卿同样重心不稳,腰部撞到汤池边凸起的黑岩,身体朝后仰,头马上要撞到石头上时,却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
全身湿透了的乌孜枭野,一只手拉住胥长卿,另外一只手则托住了胥长卿的后脑勺,像是接住了一只圆圆的柚子。
但胥长卿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让自己站稳身形,而是踩着他的膝盖,从一侧绕过,锁住了他咽喉,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乌孜枭野的头,将他整个人的狠狠地朝后摔入汤泉中。
乌孜枭野恼羞成怒,从泉中翻了个身,再次站起来。他掀起被扯散的头发,眼里是不加隐藏的狠戾,直盯着也刚刚从泉中站定的胥长卿。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便扑向胥长卿,汤泉水在两人的翻腾下四散扬起......
门外不知何时传来敲门声,但里面战况激烈的两人并没有听到,于是门被打开时,两人的双手彼此制约着,汤泉水下的两双脚还在你来我往,水花四溅,氤氲的水汽弥漫着整个房间......
“滚!”乌孜枭野的怒吼从房间里传出来。
外面的吓得立马关上了房门。
乌孜枭野没有再给胥长卿趁着间隙反击的机会,在近战中,靠着绝对的形体和力量优势,锁住胥长卿的脖子,将人死死地反制在怀里。乌孜枭野感受到怀里人依旧不甘的反抗,锁骨下的胸膛一起一伏,急促的呼吸也一吐一吸地挠着他野蛮的手臂。
可急了的兔子,会咬人......
乌孜枭野“嘶”了一声,只是稍微松了会儿力道,人就麻溜地从自己的控制中脱离。
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再次将人抓住。
这次他将人死死地反压在泉边的青石板上,从身后紧紧地反制着胥长卿的双手,不给他丝毫反抗的可能。
已经湿透了的浴袍下,胥长卿的后腰渗出些许红色的血迹。衣服之下,胥长卿的后腰上红肿一片。
“别动!”
原本只是被凸起的黑岩磕到擦破了皮,但在这么久的打斗压迫和汤泉浸泡下,腰部已经擦破的皮肤已经红肿化脓,被刺激得渗出带血水的脓液。
胥长卿并不知道后背怎么了,只知道被乌孜枭野碰到时会疼,他不喜欢有人从后面压住他的感觉,他拼命得挣扎着。
乌孜枭野将人拎起来,扛出汤泉。他将胥长卿放在席垫上,褪去湿漉漉的外衣,又从架子上抽出长巾,按住胥长卿的肩膀,要给他擦干净。
此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锲王在管事的陪同下走进来,打量了一下狼藉的房间,最终的目光落在席垫上的胥长卿身上。
“本王来的是不是不巧,打扰了将军的雅兴?”锲王笑着说道。
乌孜枭野用干净的长巾将胥长卿包裹起来,又取了一条披在自己身上。
“锲王殿下亲自到访,有失远迎。”
锲王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挡在前面的乌孜枭野,狼狈之样不逊身后之人。
管事弯腰低头地站在一旁打圆场,“我本不该来打扰兴致,只是,这旻池多处相通,而将军您这里的动静又如此之大,殿下还有多位贵客都来相问,是否出什么事情了。我也担忧将军,便自作主张来叩门......”
“你这里管教下人,还有来客纵情享欲的动静也比这小不了多少,怎么到本将军教训不听话的人,管事就上门来问?”
“不敢不敢!”管事弯腰赔笑着,“是我们招待不周,扰了将军的雅兴,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锲王摆摆手,让管事退一边,笑盈盈地看着乌孜枭野,“本王在雅间备好美酒,还有带来的绝色的美人,本想等着将军一同来品尝欣赏,不想将军被绊住了脚,便来看看。”
“殿下派人来传个话便是,怎能还亲自来了?”
“旁人传话,多没诚意。”锲王笑着看向头埋得很低的胥长卿,“难得将军将长卿公子也带了出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同来畅夜尽欢,如何?”
胥长卿依旧藏在后面,没有回应。乌孜枭野招呼侍者过来,将胥长卿带下去换件干衣裳。
“本王诚意相邀,长卿公子怎么见了本王,正眼都不肯看一眼,这便是你们南诏的礼仪么?”
胥长卿倒是终于如他所愿,抬起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玩味的锲王,“我从来恣意乖张,不识礼法,野蛮惯了。锲王殿下身份尊贵,便不要同我一般见识了吧?”
胥长卿依旧紧握着拳头,他直视着眼神轻浮地打量着他的锲王,说的语气和姿态却像是在威胁。
乌孜枭野站到他身旁,说道,“确实是不识好歹,还是个不怕连累九族、不要命的,所以皇上才交给我看管。还是我叫人带下去,免得冲撞了殿下。”
“......”
“锲王殿下不是要邀我一叙么?难道,不止是想邀我?”
“当然只是邀请将军。”
“那便移驾雅间,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