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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偏见(五) 诡计多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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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饭,虞景回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跳出“白一鸣”三个字。
虞景回冲两人抱歉地笑笑说道:“抱歉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起身朝远处窗边走去。
白一鸣是他最近处于暧昧试探期的对象。
那人是个健身教练,比虞景回大两岁,一米八二的个头,身材魁梧体格健硕。
两人是在一次徒步路线里认识的,白一鸣是带队的队长。
相处下来觉得对方节奏很舒服,性格沉稳又靠谱,虞景回便陆陆续续又跟了他几次团。
一来二去,两人志同道合,慢慢成了好朋友。
其实他们都有雷达,一见面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性取向,只是窗户纸没捅破,也就还没分个上下关系。
谁也没急着打破这层窗户纸,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暧昧拉扯着。
今晚两人原本约好了去一家Gay吧喝一杯,这会儿打个电话确认行程和时间。
两人都明白,这也算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虞景回认为,自己工作稳定了,年龄也足够成熟了,也是时候该找个伴儿了。
窗边,午后的阳光洒了进来,将虞景回的侧影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宋时予不经意间抬眼,正巧撞见这一幕。
只见虞景回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倾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
那不是在公司里应酬时得体而疏离的微笑,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柔软与惬意。
呵……笑得这么浪。
这狐狸精,真是是长了一副招蜂引引蝶的好皮囊。
虞景回接完电话回来,三人重新围坐在餐桌旁。
一顿简单的午餐,聊着日常与工作,说说笑笑间便度过了。
如今的地产行业正处于繁荣鼎盛的黄金期,到处是泼天的机遇,也到处是暗流涌动的竞争。
宋时予的底气,源于他深厚的家族背景。
他的叔叔宋安是衡远置业的董事长,手握整个集团的核心大权;父亲更是一间上市投资公司的执掌人,人脉与资本横跨政商两界。
他的前途早已被家人规划好了。
为了让他日后顺理成章地接管这庞大的产业,家里让他双修了金融与土木双学位,也才会坚持把他扔到基层来镀金历练。
下午回到办公室,桌上摊开着厚厚一沓工程图纸,宋时予却单手撑着下巴发呆。
手机不停地在震动,他烦躁地滑开屏幕,全是圈子里那些狐朋狗友发来的消息,更有不少听说他回滨城的名媛热妹明里暗里地约他出去狂欢。
宋时予兴致缺缺地挑了两个交情最铁的哥们儿回了消息,便将手机丢在一旁。
百无聊赖之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打算去茶水间透透气。
公司的茶水间位于每层楼最边缘的转角处。
以前本来是员工们偷懒摸鱼的圣地,后来因为有几波人在里面议论高层八卦,被领导当场撞见痛骂了几次。
久而久之,这里便清冷了下来。
此刻茶水间只有宋时予一个人,他悠闲地了磨起了咖啡。
不多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虞景回手里提着一壶红茶和茶具走了过来。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茶水间。
宋时予背光而立,高挑的身影在光晕下显得轮廓模糊。
虞景回刚从暗处走过来,刺眼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逆光之下,一时竟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而宋时予,却将迎着光线的虞景回看得清清楚楚,他洁白无瑕的衬衫扣子解开了最顶端的一颗,露出修长的颈项。
宋时予率先挑了下眉毛打破寂静:“哥。”
虞景回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宋时予,随即露出一抹浅笑:“噢,小宋也在这儿呢。”
他将茶具放到水槽旁清洗,一面关切问道:“最近工作感觉怎么样?跟着你们江经理看图纸和算量还顺手吗?”
宋时予敷衍道:“嗯,还行。”
虞景回点了点头:“内页熟悉了只是第一步,工程上的事最终还是得结合现场实际。有空多往施工现场跑跑,对照着图纸看实物,进步才快。”
宋时予闻言后,将双手环胸背靠在墙壁上,歪着头轻笑了一声:“那……跟你去吗?”
虞景回也没多想,顺口应道:“当然可以啊,只要时间凑得上。”
宋时予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那哥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现场……好好学习学习呢?”
宋时予说的很慢,那声音也放得很低,直白又灼热的目光落在虞景回脸上。
虞景回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妙又诡异的拉扯感,抬头对上宋时予那双充满进攻性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小子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成年人的社交边界感让他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虞景回神色不变,只浅浅笑了一声:“下次有合适的时间……再带你吧。”
“好呀,我等着。”宋时予笑意更浓,眼神耐人寻味。
虞景回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快速冲洗好茶壶,客套了两句便提着茶具离开了茶水间。
临近下班的点,办公室里哀鸿遍野,不少打工人正看着未完成的报表叹气准备加班。
而宋时予早已利落地收拾好东西,踩着下班的点,头也不回地就离去了。
市区一家环境幽静的高级餐厅包厢里,三个相识多年的发小聚在一起,另外两人身边各带了个模样娇艳的女伴。
“我说老宋,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发小陆昀深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才去那破公司几天啊?难不成真被发配到工地去风吹日晒了?叔叔阿姨对自己亲儿子也太狠了吧,真舍得让你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去吃这种苦?”
宋时予摇了摇头苦笑道:“工地倒还没去,但天天打卡上班,甚似地狱。”
这时,另一个好友刘既明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哈哈,我可听说工程圈里有一句名言,叫什么‘一个工地一个她,一个城市一个家’。”
随后他问道:“老宋,这是真的假的?你们公司的人是不是都风流得很啊?”
“风流不风流我不知道,但我看他们不是在洗脚,就是在去洗脚的路上。”宋时予冷笑了一声。
他脑海里浮现出虞景回那张温润清秀的脸,嘲弄道:“我还见识到了更刺激的,男上司趁醉酒调戏男下属。”
“卧槽,真的假的?!”陆昀深惊得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当着你的面啊?这是准备邀请你加入大乱炖吗?!这么野的吗现在的职场?!”
宋时予嗤之以鼻:“少恶心我。是我不小心撞破了别人的好事。人家段位高着呢,估摸着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色讨好各路领导,好往上爬呢。”
“听你这么一说,那这人肯定长得非常好看,而且手段高明。”秦瑶瑶在一旁笑出了声,她是陆昀深的女友。
宋时予眼神晦暗,盯着高脚杯里摇曳的红色液体,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是啊……可不就是个诡计多端的狐狸精么。”
几人许久没见面了,越聊越投机。
从小时候在院子里爬树掏鸟窝、逃课被家法伺候的趣事,一路聊到了如今各自接手家族产业的烦恼。
酒过三巡,男人之间的玩笑话便有些泛滥,荤素不忌,尺度大开。
那些直白又大胆的调侃,听得旁边的两个女伴脸颊发烫,嗔怪着伸手拿拳头捶他们:“讨厌死了你们!少在桌上讲这种荤段子!”
吃完晚饭,一行人顺理成章地转场去了陆昀深的一家顶奢夜店。
夜店位于滨城最繁华的酒吧街,也是他们这群富二代圈子里的老本营。
此时夜色渐深,华灯初上,正是夜生活最喧嚣狂热的时刻。
舞池里无数俊男靓女随着重低音肆意摇摆,台上的女DJ踩着炸裂的节拍扭动着腰肢。
霓虹光影交错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烈酒交织的诱人气息,将欲望卷入狂欢之中。
他们在视野最好的二楼卡座坐下,陆昀深和刘既明各自揽着女友喝酒调情。
聊到宋时予居然真能按时上班的话题,陆昀深忍不住再次吐槽:“老宋,我真想不通你图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少爷日子不过,非跑去当朝九晚五的打工人。你回家直接继承家业不好吗?非要去最基层的部门遭罪,何必呢?”
宋时予靠在沙发上:“别提了。我爸妈非要把我放在基层待两年。管他的,随便混着吧,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给他干出个花来。”
秦瑶瑶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宋哥居然也有乖乖上班的一天!那咱们下个月约好的海岛度假,你还能跟我们一起去吗?”
宋时予抿了一口酒:“去啊,干嘛不去?享受生活才是正事。”
一旁的刘既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坏笑:“可以啊老宋,还是这么潇洒!那这次去海岛,你打算带哪位美女同行啊?是上次那个超模丽丽,还是前阵子一起吃饭的小月?”
随后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宋时予身上,暗暗替他着急。
宋时予却只是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舞池中央狂欢的人群,半饷才慵懒地吐出一句话:
“随便吧……到时候谁在我身边,就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