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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沈行?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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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假结束第一天,部门死气沉沉,九点上班,一行人踩着八点五十九的点落坐工位。
办公室里传来各种营养剂的味道,还有人斥巨资买了大油条,沈行鼻子动了动,扭头一看是刘尊。
“好吃不?”秦长川出现在身后,笑眯眯道。
刘尊一个激灵,迅速把油条压成油饼一口吞掉。
“以后在部门吃饭还是要注意一些,味大的尽量少吃哈。”
九点零五分,周小妙慌慌张张跑过来:“领导没来检查迟到吧?”
刘尊:“已经走了。”
周小妙哀叫,顺势瘫在椅子上,“本来能按时到的,但昨晚下大暴雨,我家楼前的停车场被水淹了,早上物业费了好多时间才清理完,一来二去迟到了。”
李楠枝:“是啊,而且雷声巨大,吵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周小妙心有余悸:“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刘尊:“好像是保护罩天气系统出了些小故障,不过别担心,今天就能修好。”
上午开早会,李楠枝写的回访新闻稿被录用,秦长川夸了几句,然后语气沉缓。
“地下城最近不太平,一直在搞示威。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应该是有组织有预谋,大家一定不要被极端分子洗脑跟着去闹,最近也不要去地下城,不安全。”
“不过别担心,赵市今早就过去安抚人心了。”
会上他看了好几眼沈行,开完会说:“散会,小沈留一下。”
他把沈行单独叫到办公室,“小沈,赵市和你还有A区区安的蒋书,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啊?”
沈行一个头两个大,“我和蒋书之前就认识了,就私底下的朋友关系;赵市的话……上下级关系,之前还在A区的时候我俩有工作上的往来。”
秦长川和颜悦色,“上次就觉得你和赵市关系不错,看来是真的。”
“以后工作上的事还请多多指教啊。”
沈行含糊地笑了两声,出门后给蒋书打电话。
如果秦长川只问和赵逾白有什么关系,那可能是酒宴的事传他耳朵里了,可现在平白无故问了蒋书,那极有可能是蒋书那边走漏的风声。
市务位置敏感,赵逾白这个人也比较谨慎,要是因为蒋书大嘴巴把不该说的到处乱说,谁都保不住他。
电话打了好久才接通,蒋书声音慵懒:“干嘛?”
他最近混得风生水起,被同事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间一久,他真觉得现在这个位置是通过自己努力坐上的。
昨天A区区安下了晋升指示,要给处长升职,他一升,处长位子空缺,谁来填这个萝卜坑成了部门热议话题。
跟他关系好的同事理所应当:“那必然是蒋书啊,蒋书不管是学识、见解还是工作能力,每一项都是出类拔萃的优越。”
“是吧蒋处?以后处长一定是你当,到时候苟富贵勿相忘啊。”
一口一个蒋处,蒋书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是。
“我要是发达了,一定少不了你的。”
电话那边有碰酒杯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在咯咯笑,沈行一阵眩晕:“你在哪?是不是又去会所了?”
上学的时候蒋书就喜欢往这种场合钻,去了之后大手大脚,买的都是高档服务,因此欠了一屁股债。
都是蒋毅给他收拾的烂摊子。
有次蒋毅实在忍不了,就去跟蒋母说,蒋母义正严辞:“那是你弟有魅力!你是不是嫉妒了?”
“到时候人家给生个大胖小子,咱蒋家也算后继有人。”
根本说不通,最后他被逼得实在没办法把生活费掐了,生活资助一断,这才老实了几天。
当时是在上学,睁只眼闭只眼也能过,可现在他在机关单位上班,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工作是赵逾白找关系进的,中间牵扯太多,他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一条线上的人都会被牵连。
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赵逾白能靠着背景能躲过一劫,他不能。
沈行:“快出来,你现在身份特殊,一举一动不只代表你一个人,还代表赵市务,你要认真工作才行。”
蒋书嗤笑:“工作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再说我今天请假了。”
沈行脑门开始流汗,专门请假出去潇洒?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了,工作一定保不住。
“你先回家,好吗?你这样被领导知道了不好,搞不好工作会丢。”
“怕什么?”蒋书不屑一顾:“有赵逾白,领导巴结我都得排队。”说着开始生气:“你不盼我好咒我是吧?丢工作你特有成就感?”
“蒋毅要是还活着,我肯定比现在出息!你对不起我哥,更对不起我!”
一说蒋毅,沈行心里就开始难受,他再也不敢对蒋书说过分的话,就一遍一遍叮嘱他先回家。
蒋书不耐烦,挂了电话。
电话传来忙音,沈行急得想请假去找他,正巧陈江要出门办案,临走前问部门的人要不要去。
“是Desire会所,有群众举报说里面有黄赌行为,涉及到了仿生人,需要你们部门出派人手,你们谁想去?”
“但丑话说在前头,去了遇到气急败坏的可能有危险,所以不强迫去。”
沈行一听,正好是蒋书在的会所,连忙申请同去。
多个人多一个帮手,陈队手下没几个人,这次收到的举报说牵扯的数量很多,他正愁能不能一口气端了,有人说去再好不过。
“行,沈科,你坐我的车,咱们一起去。”
一路上沈行焦头烂额,冯青案件发生后,市里针对聚众搞黄查得很严,被抓到基本都是重判,他生怕蒋书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带着祈祷的心思到了会所,他跟着陈队撞破了第一道门,包厢里挺闷,有腥味,窗帘是遮光的深红色。
一开始视线不太好,只能听到些耳红面赤的声音,可等看清了真实情景,他差点晕倒。
蒋书正和五六个人厮混,人员涉及成分复杂,男的女的是人非人都有。
一见有人破门,地毯上几个企图从窗户跳走,陈江大喝一声,蒋书吓得立刻蹲地上。
屁滚尿流:“我是被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逼我的!”
沈行闭了闭眼,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开始蒋书没看清来人,到了警局才发现沈行竟然也在其中,羞耻加愤怒下他蹦起来怒吼:
“沈!行!”
警局很大,但也盖不住中气十足的愤怒,方圆十里的人都听到了沈行的名字。
“我靠你大爷!你TM钓我?!”
“是不是你举报的?!”
蒋书破罐子破摔,“好好好,这么整我是吧?!你还好意思举报我,你特么和赵逾白——”
袁局一个闪现:“快!把这个人给我按倒!”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扑上去,蒋书摔到地上,立马闻到了血腥气。
“唔!”
他流着鼻血,恶狠狠抬头看沈行:“你给我等着……”
袁局让陈江赶紧把涉黄分子抓到审讯室,他语气很严厉,陈江不敢怠慢,马上招呼同事把人抬出去。
门外的蒋书还在咒骂,直到声音完全消失。
袁刚脸色缓和下来:“小沈,惊着你了吧。”
沈行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他已经不想深究袁局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袁刚拍了拍他肩膀,“不用担心,这事可大可小,就看到时候怎么判了。”
秦长川赶过来,夸沈行有勇气,说他真上进,上赶着给自己安排志愿任务。沈行老实站着一句话没说,袁刚打断:“小沈有很大的奉献精神,值得表扬。
秦长川讪讪:“局长说的是。”
袁刚还要跟秦长川说关起门来的话,沈行不方便在场,出来后电话响了。
是蒋母。
蒋秀梅第一句话就狗血淋头开骂,骂着骂着又哭了,说她和蒋书相依为命不容易。
“你叫上赵逾白去把蒋书保释出来。”
“我可以给他送礼,多少钱都成,只要能把小书释放出来……”
“不能留案底!工作不能丢!小书快当处长了,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啊……”
沈行有点为难,执法监控球全程录像,蒋书做的事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近查得严,没有人会冒着危险帮。
蒋秀梅捶胸恸哭:“你不是和赵逾白关系好吗?快去啊!去打个电话,只要你求他,他肯定会帮你的。”
沈行没给赵逾白打电话,蒋书怎么教都不改,现在受到惩罚总比以后闹大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他和蒋母没教好,跟赵逾白没关系。
中午一起吃营养剂的时候,陈江坐在旁边。
“态度恶劣,拒不认罪,估计得拘一段时间了。”
沈行:“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得了准话,陈江眉目舒展,“好。”
下午规整档案,保安又打来电话,沈行心里跳了好几下才接。
“喂……”
保安声音充满无助:“沈科,不得了了,快下来,蒋秀梅她又来找你了。”
蒋秀梅这次装备很足,拿着直播录像球在部门外搞直播,声泪俱下,一脸沧桑。
”大伙们给评评理,我的大儿子为了温市安全牺牲了,结果现在我作为英雄的母亲什么保障都没有。”
“更可气的是罪魁祸首享尽了红利,靠着出卖身体走上人生巅峰。”
看见有人,她拿着录像球对准。
“就是他,他叫沈行,是两年前害我儿子牺牲的凶手!”
新闻是有时效性的,沈行这几年深居简出,又去监狱呆了一年,人们已经忘了他,可被人这么提醒,多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爆炸案袭入网友脑海。
全息投影飘出一行字:【沈行?当年的五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