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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吹吹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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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以现在的身份只能时不时找个机会挑衅吴辉一番,然后把事闹大,只有闹大了才有可能把人逼急,背后的人也许会因此出现。
仔细对比完两个班的课表,最后决定只要轮到公共课就去挑衅。
想得挺好,然而现实很骨感,第二天志愿劳动的时候他被狱警单独叫到一边。
狱警拿着成绩单,“你上次的思想教育考试挂科了,这事比较严重,可能要进行换班处理。之前你在中级教育班,现在要去初级班上课,一个月后狱里会重新组织考试,只有考过了才能再回中级班。”
沈行愣在原地,他和吴辉唯一的交集就是这堂中级思想教育课,现在这个交集没了,还怎么找出背后做局的人?
而且真的好丢人,怎么就挂科了?他觉得当时回答得还行啊……
狱警以为他难受,拍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到时候我让成绩第一的人帮你。”
第二天沈行拿着课本去开小灶,白山青坐在房间里。
“我看了你的试卷,每一章都有薄弱点。”
沈行讪讪坐下,白山青体温不高,再加上屋里偏阴湿,坐在旁边有点冷。
白山青开始讲知识点,他说话好听,音调温润低沉,沈行听得耳边酥酥痒痒。
渐渐的,注意力开始从课本上游移,他瞪着同桌的手,心想人的手怎么能这么修长?
“你在看什么?”白山青冷冷地说。
沈行猛地回神,心里懊恼,连忙正襟危坐。
“对不起,刚刚有点走神,接下来我会认真听的。”
白青山:“下个月就有补考,你要争取一次通过。”
“我不想被逼着帮扶你第二遍。”
沈行惭愧地点头:“好……”
白山青一连帮他补习了两周,每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房间里你说我听,风雨无阻。沈行心里感激,中午吃饭的时候要么把牛奶给他要么把鸡腿给他。
他没有别的东西去回报,只能用些小恩小惠来表达感激之情。
等以后出狱一定得好好请吃饭。
补习的最后一周,中午两个人坐在一起吃营养剂,上次拿刀的老大突然过来掀盘子。
尖锐的一声,不锈钢餐盘里的营养剂连带奶盒被甩到地上。
“白山青是吧?你不是挺能吗?今天我就给你放放血!”
上次的事他耿耿于怀,他是大哥,得挣势,不然面子往哪搁?以后谁还听他的?
这次足足叫了二十多个懂些拳脚的马仔,他势在必得。
“现在跪下来认输我敬你是条汉子,要还是不知好歹……”他冷哼一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行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挡在前面。
“你们想干什么?”
老大摩拳擦掌:“滚开,今儿我是冲着白山青来的,你再碍事我连你一起打。”
沈行没让:“你不怕被发现了关小黑屋?”
老大不屑笑笑,朝门口歪头:“你觉得呢?”
沈行顺着往斜前方看,他们这边动静不小,狱警在大老远背对他们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他回视老大,眼里带上严厉,“纸包不住火,你不能保证所有人永远护你。”
老大已经没了耐心:“真特么爱逼逼叨,我看你是欠揍了!”
说着砂锅大的拳头冲过来,狠狠揍了空气一顿,于是目眦欲裂:“都给我上!”
与此同时后面乌泱泱的人一拥而上,目标明确地出手,沈行身上挨了好几拳,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这次的小弟身手不凡,专业性很高。
嘴里全是血腥味,但白山青还在后面,不能退。二十对一的场面壮观,但孤军奋战的那人也没落在下风。
直到有人拿着尖硬纸刀戳过来,胳膊上出现一道红痕。
一直坐着的白山青站起来。
从来没有人能这么狠厉,男人没什么表情,但身上全是亡命徒的气息。
他把沈行拉到身后,高大的身子挡住所有视线,倏的前面传来惨叫,等能再看见战况时,二十多个人伤的伤残的残,躺在地上哀嚎。
狱警终于赶过来维持秩序,“打架的几个给我收手!”
他越过小弟按住白山青:“你听见没有?”
白山青反手放倒他,警报声骤然响起,几十个穿制服的人跑过来压住他。
“老实点!”
白山青语气阴厉,“你们就是这么拉帮结派背离初心的?”
声音不大但气场强大,质问的语气像大领导训话,几个狱警愣了一会,随后恼羞成怒:“我们干什么还轮不到罪犯质问,来人,把他绑起来关小黑屋!”
沈行没顾上疼,连忙解释:“是他们先打我们的!”
狱警:“你也进小黑屋,你俩关一起!”
沈行着急,关他行,但白山青不行,白山青什么都没做错,怎么能受牵连?
“关我吧,都是我惹的事,不要关白山青,他是无辜的!”
狱警:“无辜?刚才他一挑二十,现在这些人还在这躺着呢,你当我瞎?”
更何况这人还袭警,简直罪不可恕。
“现在就关起来,禁闭一周!”
小黑屋只有两个房间,禁闭室和厕所。禁闭室里有张小铁床,厕所里是马桶和洗手池。
卫生间小的可怜,人在里面很难转身。
白山青坐在床上,小黑屋没灯,最顶上有个狭长的缝隙,能透出点微弱的光。
沈行胳膊还流着血,嘴唇有点白。
“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关在这。”
屋里光线很暗,看不清男人脸色,他站在门前,想着要是被揍一顿也认了。
白山青没说话,这个人一直不爱说话。
良心上过不去,晚上沈行很自觉地睡地上,地上面积不大,小床就占了屋子的三分之二。
他觉得冷,蜷缩了一会,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那人问疼不疼,他失血太多,意识有点模糊,答非所问地喊蒋毅。
过了一会又咕哝着叫白山青,最后好像还喊了赵逾白。
彻底昏睡前,嘴巴好似被温热的手指掰开,一个清凉的东西入口。
第二天恢复得不错,胳膊已经止住血,脑袋不晕四肢也不疼了。
白山青还闭眼躺在床上,他五官很立体,缝隙的微光打在脸上美得不像人,像精美的雕塑。
沈行坐在地上怔怔看他,狱警过来留下两份饭。
“吃饭时间到了,十分钟后我过来收餐盘。”
沈行把饭端过来。
“吃饭了。”他小声说。
白山青脸色有点白,他摸不准这人是不是还在睡,于是上前凑近看。
男人睁眼,两人视线相对。
“……”
“你干什么?”
沈行连忙回身,“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醒。”
说完指着饭盒。
“吃饭了。”
白山青起身,动作有点缓慢,沈行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他扶起白山青,摸了一手的汗,等人坐起来才发现腰部动作有点僵。
“你受伤了?”他火急火燎掀开黑色短袖的下摆,一条刀伤赫然印入眼前。
刀口不深,但是很长,从小腹开始横到后腰。
沈行默默红了眼圈,“对不起……都怪我。”
“是我害了你……”
尾音有点颤,白山青呼吸声突然变得很大,他盯着眼尾下耷的人,语气有些烦躁:“不用你管。”
说完拨开碍事的人打算吃饭。
沈行怎么能让伤号活动?他避开腰部轻轻把白山青拉回床上,然后拿着饭盒给他。
“你在床上吃。”
白山青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吃沈行也不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最后他接过去慢慢吃了。
一顿饭吃得沉默,狱警过来收饭盒,沈行不放心白山青的伤,凑到门前问能不能帮忙拿消炎药和绷带。
“这里有人受伤了,我担心一直不管的话会感染。”
这个狱警人挺好,点头应好,没一会就拿着药箱过来。
“你快点包扎,待会我过来拿。”
沈行感激地道谢,然后打开药箱说要帮忙处理伤口。
白山青不耐烦地拒绝,沈行没说话,站在原地看他,眼眶又红了。
“……”
“过来。”声音低沉。
他连忙走过去,让男人坐床上,自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帮忙上药,怕包扎疼又特意吹了吹。
“吹吹伤口,痛痛飞飞……”
这是小孩才会说的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违和。白山青一直沉默地坐着,直到快包扎完了突然问。
“你之前也这样么?”
沈行一愣,继而摇头:“没有。”
“这是第一次。”
刚才那句是福至心灵,之前确实也有过队友受伤他帮忙处理的情况,但五队里都是粗声粗气的大老爷们,怎么能说这种话?
白山青一开始很抗拒,后来却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让帮忙,沈行心里欣慰。青筋浮现的腰上被绷带围了几圈,最后被装饰上一个漂亮小巧的蝴蝶结。
地上的人仰头看着男人笑:“好了。”
沈行笑起来很秀气,眉毛舒展,眼尾弯弯,脸蛋右边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白山青神情湮在阴影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