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是我做错了 ...
-
即使谢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苏长乐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法掩盖的惊喜。
可谢霄的语气却依然平静，他道：“你不问我让你做什么吗？”
“不用，”苏长乐道，“只要能找到兰冰，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霄看她两秒，“我没有想到她对你这么重要。”
苏长乐“嗯”了一声，站起身，“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谢霄仰头看着她，银色眼镜框反射出一丝光，“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苏长乐一顿，想到了之前把谢霄拉黑的账号，她应了一声，掏出通讯器把谢霄从黑名单放出来，“好了。”
谢霄笑笑，“之后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之后是什么时候？”苏长乐问道。
谢霄想了想，“明天吧，今天有点晚了。”
“好，”她站起身，朝休息室外走，“那我就先走了。”
“好。”谢霄还是坐在地上，苏长乐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帮他缓解异能失控。
没错，因为她的异能和精神控制相关，之前…机缘巧合，她和谢霄发现如果把异能作用在对方身上的话，彼此都可以快速补充能量，缓解身心疲劳。
但是现在，这种超出关系界限的事情显然是不该做的。
苏长乐刚从休息室出来，就看到李明哲正从办公室外走进来。
看到她后，李明哲很惊讶地转头朝谢霄的办公桌看去，在没看到人又发现她是从休息室出来的后，李明哲的表情瞬间变得变幻莫测。
他伸手在空中来回指了几下，“你…谢老师？”
苏长乐侧头示意，“在里面，”说罢便抬脚朝办公室外走去。
“…啊，好，”李明哲和她擦肩而过，随后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谢老师？”
“进。”谢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看来已经好一些了，苏长乐没再想他的异能失控，放心离开了管理局。
回到家后正是傍晚，苏长乐随便找了些东西垫肚子，然后就拉上窗帘开始睡觉。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苏长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拿起床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可套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既不需要出门赚钱，也不需要去找兰冰。
苏长乐顿了顿，捞过通讯器打开，找到谢霄的聊天框，敲下“今天做什么？”后点击发送。
她起床在家里找了点吃的，可一直到她吃完饭，谢霄都没有回她的消息。
谢霄不会是在逗她玩吧？苏长乐对他的岌岌可危的信任值再一度下降，她又敲过去一个问号，可是等了半小时对面都没有回复。
苏长乐皱起眉，决定不再通过通讯器和他联系，而是直接去管理局看看究竟。
她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来到管理局门口，苏长乐正打算跟保安解释她的情况，保安却直接为她打开了门。
苏长乐疑惑地看向他，保安轻咳一声，“谢主任昨天说，让我以后都放心给你开门。”
苏长乐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她应了一声，走进管理局。
来到谢霄的办公室门口，苏长乐敲了两下门，听到谢霄的“请进”后推开门。
谢霄抬起头，原本平静的表情却在看到她时忽然皱起眉。
苏长乐：？
她站在门口，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你…”
谢霄合上手里的文件，冲苏长乐扬了扬下巴，“进来说。”
她走进去，关上门，来到谢霄面前坐下。
他抬头看苏长乐几眼，“离开管理局的这些天，你是怎么过的？”
苏长乐直觉他好像前不久刚刚问过这个问题，而且这是谢霄第一次直接挑明“离开管理局”那件事，让她下意识有点不舒服。
她舔了舔嘴唇，含糊道：“你好像问过这个问题了吧，而且我之前怎么过的也不影响我给你做事，”苏长乐催促道：“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依旧深深地看着她，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苏长乐的预感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劲，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离开这个地方，可谢霄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的手在空中点了几下，一道光屏在苏长乐眼前出现，没等她多想，光屏上就出现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俯视视角的一家小商店，也许因为资金有限，它们并没有在店内装监控，而是借用店外转角处的监控。
监控中，苏长乐正站在商店的收银台后，她的面前放着一堆东西，店员正在进行结账，而就在店员把全部金额报给她之后，他突然身体一顿，开始猛烈地用拳头击打自己的面部。
画面中的苏长乐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把通讯器在缴费机上匆匆扫了一下后，便抱起收银台上的商品离开了这家商店。
……
其实看到这段视频的第一眼，苏长乐就意识到了，谢霄知道了，谢霄全部知道了。
苏长乐：“谢…”她出声试图阻拦他。
可谢霄却没有理，而是手指又点了几下，另一段视频出现在光屏上。
这次，是在一家饭店，因为室内温度比较高，众人纷纷脱了外套挂在一旁。
几秒后，苏长乐从画面的右下角出现，逐渐靠近一张餐桌。
而当她靠近后，桌旁的顾客忽然抓住朋友的脚朝自己的肚子踢来。
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混乱，服务员、老板和其他顾客混作一团，苏长乐依旧是做出了害怕的表情，在路过顾客挂着的外套后，快速离开了餐厅。
眼看着谢霄还想继续播放，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垂下眼制止道：“可以了。”
谢霄停下动作，垂眼看了看被苏长乐抓在手心的手腕，随后缓缓使力，把手腕从她的手中抽了出去。
苏长乐手一空，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停在半空很尴尬，迅速收回手。
她和谢霄都没再说话，空气沉默下来。
明明谢霄已经不是她的老师了，苏长乐却觉得自己像做了错事一般，有些坐立难安，她看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自己既然还有求于他，总该先认错，于是开口道：“谢霄，我…”
谢霄忽然打断她：“这些视频里都没有明显的，能说明你做了什么的证据，而在这类自我伤害事件中，受害者往往最在意的不是金钱，而是自己为什么在公共场合突然失态，又因为警察那边查不出原因，所以总是草草了事。这类事件在这几个月发生的次数太多，警局才会交给管理局处理。”
谢霄站起身，苏长乐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过去这么久了，异能检测仪早就检测不出来东西了，但是…”谢霄俯身，隔着办公桌靠近她，“你几乎出现在了每一起事件的现场，你的异能又是精神控制，你我应该都清楚，这不会是巧合。”
苏长乐说不出话，继续沉默。
谢霄沉默片刻，再次开口，“你在进入管理局之前，也没有钱，但是从来不会用异能去伤害其他人，你…”谢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让你离开管理局，竟然会让你变成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我做错了，我不该…”
苏长乐猛地抬起头，她能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但是顾不上了，她冲谢霄高声道：“离开管理局对我来说没多重要！”
谢霄愣住了，他看着她，“长乐…”
苏长乐眨了眨眼，一颗泪从眼眶中滑落，她更加气恼了，她没想哭。
“谢霄，你别把管理局，把…你想得太重要了，我当初也根本不想进管理局，是你逼我的，你非说我有天赋，”苏长乐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已经看不清谢霄的表情了。
旧事重提没有意义，她也不想再说这类话，苏长乐深吸一口气，“你觉得你有多了解我吗？我在进入管理局之前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别一副了解我的模样！”
苏长乐看到谢霄的身形动了，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朝她走来，但是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在他靠近自己之前，苏长乐抹了把眼泪，朝办公室外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