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拓已

7、第 7 章 我可以帮你

　　来到对面的楼下，苏长乐按照门上面的指示找到了禁闭室。

　　她敲了两下门，有一道女声从里面传来，“稍等，”几秒后，禁闭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站在门内看着苏长乐，“你是？”

　　苏长乐把谢霄的卡递给她，“我来找刚才带回来的暴动者。”

　　女人低下头接过卡，在看清上面的“谢霄”两个字后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余主任的卡？”

　　苏长乐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女人挑了挑眉，检查了卡的正反后把卡还给她，“这是第一次有人拿着余主任的卡过来，”说完，没等苏长乐接话，就转身朝里面走去，“跟我来。”

　　苏长乐把卡装回口袋，跟在女人的身后，“第一次？”

　　女人侧过头，应道：“是啊，如果是管理局的人，直接拿着自己的工牌就进来了，不需要跟别人借，你拿了余主任的卡，说明你既不是局里的人，又能让余主任放心把卡借给你。”

　　女人的语气带着股俏皮的意味，苏长乐不想接话，便沉默下来。

　　几分钟后，女人带苏长乐停在一扇门前，冲她歪头示意，“暴动者就在里面，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也被手铐限制住，但是你如果没有异能的话，还是站在门边跟她对话比较好。”

　　说着，她打开了门，苏长乐望进去，看到了灰暗的空旷房间，和其中坐在铁桌后面的女人。

　　“我有异能。”说完，她便迈步走进房间，坐到了暴动者的对面。

　　“你好，”苏长乐率先表示友好。

　　暴动者没有回应，依旧垂着脑袋。

　　苏长乐抿了抿嘴，“你好，你的异能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都是起火。”

　　暴动者依旧没有反应。

　　苏长乐于是开门见山：“你…认识兰冰吗？”

　　暴动者还是低着头，就在苏长乐打算再问一遍时，她忽然抬头，近乎喃喃自语：“兰冰？”

　　苏长乐瞬间心跳加速，“你认识她？”

　　暴动者的目光落在苏长乐身上，她没有说话，可眼神却好像在告诉苏长乐“她知道”。

　　苏长乐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身体朝暴动者倾斜过去，“你知道兰冰现在在哪里吗？”

　　“你离太近了！”在她有动作的同时，门口女人的提醒便传来，“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苏长乐却置若罔闻，执着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面前的暴动者看苏长乐几秒，忽然笑了，她缓缓张开嘴。

　　苏长乐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暴动者的嘴巴形状似乎不是打算说话，而且她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下一秒，一小簇火从暴动者嘴里毫无征兆地喷出，苏长乐听到门口的女人高声呼喊：“快躲开！”

　　但苏长乐却没有立刻后退，而是失望地看着面前的暴动者，下意识心念一动——暴动者喷出的火原模原样地回到了自己的头上，而距离咫尺的苏长乐，却毫发无损。

　　暴动者感受到头上的火热，大声尖叫起来。

　　门口赶来救苏长乐的女人也动作一顿，但下一刻，她便快步上前，用手中的毯子扑灭了女人头发上的火。

　　黑烟飘起，暴动者的头顶秃了一块，正无比凶狠地看着苏长乐。

　　一旁的女人拉起苏长乐的胳膊，“先走吧，她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苏长乐没再犹豫，转身走出了禁闭室。

　　出门后，女人带苏长乐朝外走，说道：“她大概率是不认识你要找的人的，就算她认识，以她现在的状态，她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认识？”

　　女人看苏长乐一眼，耸耸肩，“只是猜测，毕竟异能完全一样的人，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是直系亲属，而她就是因为直系亲属出了事故，才报复社会的。”

　　苏长乐皱起眉，“她的直系亲属…”

　　她话音没落，女人就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接道：“都不叫兰冰。”

　　苏长乐沉默了，心情一落千丈，难得找到的相似却又是一场空。

　　但好歹，兰冰没有出事。

　　带苏长乐回到禁闭室门口后，女人停下脚步，看向她，“你要找人，还是找异能者，为什么不问问余主任呢？这是他的管辖区，他可能连区内哪里有一只老鼠都一清二楚。”

　　苏长乐当然知道，但是她不想，她点了点头，敷衍道：“我会的，谢谢你。”

　　女人摆摆手，手搭上门准备关上，表情又突然变得俏皮，“不用谢，余主任能把卡给你，这点小忙，他当然会帮，”说完就笑着关上了门。

　　苏长乐有些无语，只是借了张卡而已，为什么女人的表现好像是谢霄把家门钥匙给她了一样…

　　可是…她说得也的确有道理，要在管辖区内找人，求助谢霄不是唯一的办法，但或许是最高效的方法。

　　苏长乐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谢霄让她帮他做的事是什么，会不会让她太被动。

　　苏长乐边想边走回办公楼，来到谢霄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果然没人应答，她推开门走进去，打算把卡放到办公桌上就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像是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

　　苏长乐转过头，看到了紧闭着门的休息室，有人在里面？

　　她没多想，是谢霄或者其他人都与她无关，她转过身，准备走出办公室。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苏长乐听到休息室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闷哼。

　　…从声音来看，像是谢霄的声音。

　　苏长乐抿了抿唇，纠结再三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试探道：“谢霄？”

　　里面没有回应，就在她打算转身时，苏长乐听见谢霄的声音在休息室内响起，带着些不确定：“…长乐？”

　　苏长乐顿了一下，应道：“是我。”

　　他又说，“门没锁，可以…进来吗？”

　　苏长乐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要做什么？”

　　谢霄：“…我的异能失控了。”

　　闻言，苏长乐皱起眉，不再纠结直接推门而入。

　　进去后就看到平时一丝不苟的谢霄，正十分狼狈地躺在地上。

　　她上前看着他，“能起来吗？”

　　谢霄努力了两下，但最终还是躺在地上，摇了摇头，“好像不行，”他转头看苏长乐，朝她伸出手，“你能扶我起来吗？”

　　苏长乐看向他的手，伸手拉住，用力把他扶了起来。

　　谢霄坐到了地上，缓了口气道：“多谢。”

　　苏长乐摆手，“不用，”她本意想走，但看着谢霄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开口问道：“你…最近经常失控吗？”

　　谢霄的异能是实物控制，只要他能量足够，他可以很轻易地把几十米之外的东西吸引到身前，当然，也可以直接把东西送到几十米之外。

　　不论是武器或是逃犯。

　　谢霄摇头，“不是，最近可能是太忙了，用异能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就会失控反噬，但是不算很经常，”他停顿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最近管理局事情比较多。”需要人来帮忙。

　　苏长乐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沉默片刻，想到女人的那句“哪里有老鼠都一清二楚”，又想到孙宁提供的线索。

　　苏长乐忽然意识到，她已经找了兰冰三个月却依旧一无所获，如果她真的想找到她，求助谢霄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而他又恰好给她提供了选择，尽管是有条件的。

　　苏长乐看他片刻，在他身边坐下，谢霄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苏长乐抿了抿嘴，转头看他，道：“我可以帮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