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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军吗 杨魄和白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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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本该美好浪漫,该是和朋友聊梦想和爱人聊未来,偏偏这片黑被染成了红,让人不得安宁。
“这次行动,杨魄你不要太激进,跟着队伍行动。”小队的班长指着他说道。
“是。”
被点出来的小伙子,古铜色的皮肤,头发被剪得乱糟糟的。
他才不是激进,他只是想快点,再快点,这些鬼子都赶紧被打走。
班长让他多看看《论持久战》可他不识字呀!看书算什么正事,快点把鬼子打退才是正经事。
“嗯,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天队伍里都死气沉沉的。
天刚黑下来,营地里吹起号角,所有人拿上装备往外走。
鬼子攻过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鬼子的目光中心从南下的重庆军转移到后面的他们身上!
杨魄拿起枪往外走。
说来好笑,国军有吃有装备,而八路的伙食被切断,装备也都是捡的日军的。他手上的这把就是当时从鬼子身上捡的枪。
这个还算不错的,毕竟可是八成新。别人还捡不到这么新的。
三个鬼子朝他攻来,他躲到石头后,探头射击。
“馬鹿!”
可惜日军只能无能狂怒,真当他小时候的弹弓那是白玩的!
“狗鬼子,今天你爷爷我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叫枪法!”
他冲出去一通射击,面前的日军犹如木桩一般,一个个接连倒下。
“嘭”的一声,杨魄感觉到了,他的手臂上中弹了。
那又如何,杨魄今天死也要拉下不少小鬼子给自己垫背。
他身上随意撕下一条布缕,绑在手臂,用来止血。
杨魄面前的日军尽数倒下,剩下的往回撤,有的还带着点战争精神,举着前面的刺刀向他刺去。
口中不停咒骂。
一瞧自己的子弹也快没了,不要浪费子弹。
这种肉搏,就算有伤他也相信自己。
拔出刺刀,与那名日军进行肉搏。
一只手握住对方的刺刀,感觉不到痛一样。另一只手死命的刺向对方,一刀接一刀,仿佛杀红了眼。
“狗日的,滚回岛国去。”
血溅了他一脸,有自己的有鬼子的,用手去抹,没干净,反而更多了。
他吐了口唾沫:“呸,鬼子的血真脏!”
有人将他扑倒,他捡起枪刚准备扣下扳机,一瞧是班长。
未开口,班长吐出一大滩鲜血。
他看到了,后面的鬼子想偷袭,班长为他挡下那致命一枪。
鬼子死了,不知道谁开的枪。
他们部队没有军医,没有医生,看着班长的伤口不能再拖了,没时间了。
过几天他们要去后方的一个乡村,里面是唯一的希望,必须要有医生!
“班长……你别睡。”杨魄将他背在身上,心里的起伏不算大的。
他没有感觉到班长会死,好人没好报不是吗?好人活千年不是吗?
此时医院里都是受了伤在休息的战士,每一个伤得都重,有的被迫据了腿或手,嘴里喊的不是痛,而是问医生自己这样还能打鬼子吗?
“医生呢!这有伤员!”一个麦色皮肤的男人喊着,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那人有些不省人事,眯着眼。
医生走了过来,有些训斥道:“这里都是伤员,医院里麻烦安静些。”
男人脸色痛苦:“求求你们救救他。”
另一个医生推着单床走来:“放伤员下来,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保证每个人的生命。”
男人把背上的人放到床上,医生推着床到手术间。他就站在身边拉着他的手。
床上的人动了,手术过程中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汗珠有豆般大小,医生还在手术。
“班长,你再忍忍,医生会救好你的”十九年来,在他第一次流下泪,眼前的人是他的班长,是问他要不要加入八路军的人,是为救他而中弹的人。
他将头埋在床上,小声的垂泣着,嘴里还唔唔的念道:“都怪我,都怪我,班长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
感受到有手抚摸自己的头发,他抬头看向动作的来源。
班长努力的勾起唇:“小杨,我想最后尝一口海棠糕。”
杨魄拼命点头:“好,我去买,班长你一定要等我。”他脸上的泪滴落在床单上,白被晕开。
“都是大小伙子了,别哭,没骨气……去吧”
杨魄立马站起来跑出去,空气中还回荡着他最后的声音:“等我回来班长”
“好小子……”
床上的男人断了最后一口气,但他的脸上是笑。
外面正好有一个小摊还支着。
老板吆喝着:“海棠糕,椰子糕。”
杨魄跑过去,对着老板说:“要一块海棠糕。”他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
老板笑着打包:“好嘞,正好最后一块。”
“怎么插队啊!太没礼貌了吧”身后传来文绉绉的声音。
杨魄现在没有心情和别人争执,拿到海棠糕就准备直接走。
来没想说什么的,见人这么没礼貌,他有些生气,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干嘛插队,没礼貌,还不理人。
“同志,我真的有事,麻烦松开。”他是咬牙说的,没有直接挣开手是他最后的忍耐。
杨魄转过身,眼睛红的似是生了病。
男人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在光的映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血,不是斑斑血迹,而是整片,像是被血浸泡过。
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鬼吗?
吓得他无意识就松开了手,杨魄又往医院赶去。
这才看到这人的服装是国军的衣装,他内心知道!
“国民党的军队果真无私,老板还有糕点吗?”男人轻哼一声。
“白老师,还有块椰子糕。”
“那就拿一块这个吧。”脸上还皱着,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日本人和国军才会这么的无礼。
“何必和军爷吵呢?不讨好的,万一拉你充军,白老师这么瘦,不行的……”老板念叨边打包。
白硕墨笑了笑接过点心。
“我看了,他没带枪,又是一个人。”
“而且,我听说八路打过来了,鬼子和国民党应该不敢乱来了吧?”
“万事皆小心啊,这乱世。”
“嗯。”
白硕墨往家走,心里嘀咕着,每天都卡着点来买的,可恶的国民党,又有些后悔。他觉得那人不像国军,如果是的话,自己早被打了!不会是八路吧?不是说,后天才到吗?
算了,不过萍水相逢。
杨魄赶到医院找班长,手里捧着热乎的海棠糕。
医生走过来,很有歉意:“同志,你带来的同志,伤得太重了,抱歉。”
听到这话,他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
“什么时候……”
“你走后没几秒”
杨魄看到班长了,班长脸上是笑。
他觉得自己又想哭了,但班长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医生,我带他走了”
杨魄将他背起,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是位置变了。
身上没有钱买棺材,以往有人在战场牺牲,能找到尸体的直接葬土里,找不到的只能用生前物品来代替。
可他不想班长直接这么草草的下葬。
他想,买个草席吧,也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至少让班长安心的下葬。
晚,太晚了,所有的门都关上了。
杨魄不停的找,不停的走,终于他看到有一家门口在晒草席。
他走上前,腾出一只手敲门:“有人吗?”声音太沙哑了,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
那户人家向外探头,许是想瞧瞧外面是什么人,反正日本人不会敲门了。
见有人,杨魄将那班长放下。伸手掏口袋里的钱。
“同志,你外面的草席,我买了,一元钱够吗?”
“军爷!你你直接拿就好,我怎么敢要军爷的钱。”那人说话有些结巴。
杨魄皱着眉,将钱放在窗口。
“不要叫我军爷,我班长不让我白收同志的东西。”
背着班长,手里拿着草席,正准备走,又想到没有铲子,回头问他:“同志,你家有铲子吗?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用完就还。”
“在门口,军爷,不不,同志,你拿吧。”
“谢谢。”
带上铲子他就往树林里走。
到了树林里,挖土,裹草席,埋葬一气呵成。
他靠在小土坡旁。嘴里念叨着:“班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家全被屠了,没一个活口,你看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打鬼子,我说愿意,你抹了把我的泪,告诉我哭鼻子可打不了鬼子。”
说着他又笑了又哭。
“班长,你骗我,说好等我回来的……”
他想透透气就往回走。
路上看到一个老者在街边乞讨,衣服上没有一块好的
,这是他们要守护的百姓,怎么就因为战乱迫得只能靠乞讨为生?战争真是可怕。
那乞丐拉住他的裤脚:“军爷,我好久没吃饭了,可以给我点吃的吗?”他仰着头看杨魄,脸上瘦的能看到骨头,眼睛都要突出来。
杨魄看着手中的海棠糕,如果是班长的话,一定会给百姓吃的。
他蹲下身与老者平视,将口袋里的海棠糕交给他:“有些凉了。”
老者接过:“感谢军爷。”
“别这么叫我。”
那老者也没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吃起东西。
杨魄不知道该去哪里好,部队都还没来。班长又不在了,他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