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黄谣?! 浅浅()报 ...
-
第二天上午没有课,项月难得睡到自然醒。
女仆端着早餐进来时,顺带说了一句,老爷昨晚没有回庄园,今早才从皇城方向骑马回来,直接去了书房。
项月“哦”了一声,继续往面包上涂果酱。
“没回庄园”,这在撒奎尔·文特的生活里是常态,不值得大惊小怪,他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人。
撒奎尔·文特,伊娃的父亲。
伊娃的母亲伊万卡,是个公爵的女儿,在伊娃小时候就去世了。
但伊娃的父亲生性轻浮风流,从来不缺女人。
作为侯爵继承人,能力不算出彩,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无功无过,勉勉强强。
唯一让祖父克利斯顿·文特侯爵看不顺眼的,大概是这个儿子的风流,还有对女儿近乎没有底线的纵容。
项月对此倒没什么评价。
午餐时,父亲和祖父出现了。
文特家主餐厅的餐桌很长,午餐时间通常只有父女二人用餐。
欧若丝和她的父母,阿特拉斯·文特和吉雅娜通常在另一个餐厅用餐。
至于老侯爵,只在晚餐以及全家聚餐时才会出现。
今天,祖父居然在中午出现了。
项月刚坐下,就觉得气氛有点怪。
“伊娃。”撒奎尔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的不正经:“今天早上,我在俱乐部碰见克劳福德夫人了。”
项月叉起一块土豆。
谁?
“听克劳福德夫人说,你和二王子在露台上一起呆了一晚上?”
哦,某某夫人原来姓克劳福德。
“几分钟罢了。二王子殿下想吹风,我恰好在露台。”项月继续叉土豆。
“她还说——”撒奎尔拖长了调子,“伊娃出来时,礼服上收腰的绑带松了?”
项月:??
叉子停在空中,土豆块啪嗒一下掉在盘子上。
“什么?”
“绑带松了。马尔福德夫人说她亲眼看见的,你的束腰绑带松了两圈,裙摆也有些凌乱。她跟好几位夫人说,文特家的大小姐在露台上和二皇子……”
项月:“我X!她传我黄谣?!”
叉子拍在桌面,长桌上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
老文特侯爵切肉的动作停了。
祖父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孙女脸上,眉骨的阴影沉沉压在眼睛上,仅仅一个表情,就足够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两分。
不合礼数。
戴月知道自己失言了,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她传我黄谣?她怎么敢!”
撒奎尔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慌乱。他显然没预料到女儿会有这么大反应。
以前的伊娃,对这类风流传闻向来不在意,甚至还会沾沾自喜。
他忙放下酒杯,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哄道,“别动怒,亲爱的,你之前不是从不在意这种名声的,不是吗?再说了,对方毕竟是二皇子——跟皇子传绯闻,可是件涨光的事。”
“重点是我开不开放吗?重点是她造我黄谣!”
“哎呀,伊娃。”撒奎尔笑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显然是打算用他哄女人的那一套来哄女儿,“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你越生气,她们越觉得是真的——”
项月瞪着父亲,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
X的西方封建时代。
“她造我黄谣!她下j……”
“唔!嗯!”
“jian”字还没出口,撒奎尔一个箭步冲上来,赶在祖父动怒之前捂住了伊娃的嘴。
“父亲,别动怒!”撒奎尔朝老侯爵的方向赔了个笑脸,“伊娃只是年纪小,一时激动,不懂事。”
老文特侯爵冷冷看了他们一会,放下刀叉。
“既然你不喜欢克劳福德夫人,下次宴会就不请她。”
他语气平静,“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也正好提醒我们考虑一个正事。”
撒奎尔放开了手,但另一只手仍按着她的肩膀。
项月:“什么?”
“你的婚配。”
项月:“……”
老文特侯爵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本来想等你满十七岁再提,但既然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不如提前说清楚。”
项月皱眉,“我不管。我不在乎其他求婚者,要么嫁入王室。不然就留在家里做事。”
父亲差点被空气呛到:“伊娃??”
项月一脸理所当然。
老侯爵看着她,“嫁入王室可没有那么容易。二皇子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如果你只盯着对方的家世和爵位,”老文特侯爵顿了顿,“你会后悔的。你需要掂量一下,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项月微微一怔。
这个老人说的话,和外表的冷硬完全不同。
项月依稀记得原著内容,伊娃的祖父克利斯顿·文特和他的妻子玛丽,是贵族间少见的爱情结合。
当然,这份爱情,恰好也是侯爵之子和侯爵之女之间的门当户对。
她看着祖父,又看了一眼旁边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父亲,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她想也不想:“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结婚后也可以找喜欢的男人约会和睡觉,就像父亲那样。”
伊万卡夫人本人在世的时候,撒奎尔还算老实。
夫人去世后,他身边就没缺过女人,这件事全王都都知道。
如果父亲可以,那伊娃也可以。
逻辑无懈可击。
老文特侯爵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难以解读。
父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项月已经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
她转身离开。
说起轻浮——
她突然想起,在这个小说世界,年纪轻轻就绯闻缠身的女性,在贵族圈层里是很难找到联姻对象的。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伊娃”现在十六岁,在到达婚龄之前只有五六年。
如果从现在开始,与多位男子产生暧昧绯闻,那么文特家的伊娃小姐水性杨花的传闻不久就会传遍整个王都
那样的话——自己会有更多的时间。
至于克劳福德夫人……
有用归有用,造我黄谣,这仇必报。
与王子的绯闻不会对小姐产生负面影响是吗?前世我听过一种说法:不要用现代的观念去评价不同时代背景设定的小说。
她偏要。
就凭古代背景的人物若看见现代的情况,凭着他们那封建的大脑,批判得绝对比现代读者更狠。
若是克劳福德夫人看见共和国满大街的不婚年轻人,绝对会刻薄嘲讽。
若是国王和王后看见共和国不再有国王,绝对会气得晕厥。
这本小说的时代背景设定里,没人会因传播小姐和王子的绯闻受罚。
她就来当这第一人。
下午,项月带着钱袋,找到了克劳福德宅邸。
站在树荫底下,她想起来前世的一任对象。
分手以后,到处造她的黄谣。
项月气得够呛,震怒之下入侵了对象电脑。把他的浏览器记录、聊天记录、出轨证据全部整理出来,还顺手删了他写好的实验报告。
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做出来几十页的PDF,公开在校园论坛。
最终两人双双被行政处罚。
一个因造谣诽谤、一个因侵犯网络隐私。
他们的关系终于彻底结束。
这一生,没有信息网络,还有人情网络。
一样能为她用。
项月带来的第一笔钱,花在了园丁身上。
第二笔,给了洗衣女仆。
第三笔,幸运地遇上了克劳福德夫人的贴身女仆。
她只是和他们聊天,谁和谁关系不好,夜晚看见了什么人,谁的孩子跟谁亲近,谁的丈夫最近常到哪去……
零散的碎片交织在一起,拼成一个天大的秘密。
项月转头去了茶馆,借了几张纸。
她用左手握笔,字迹歪歪扭扭。
克劳福德夫人有一个喜欢赌博的丈夫,还有一个长期资助的年轻情人:宅邸的马车夫。
赌资和情资都不太干净——从家族产业里挪出来的,本该计入缴税的账目。
有一个人帮忙掩饰,牵扯来另一个人帮忙,久而久之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只需一人,把零碎的信息收集整理起来——
项月看着满纸歪斜的字,满意地笑笑。
没有署名,只是在最后加上一句话:
“如果您希望王都继续听见关于那位小姐的故事,我想,我也可以让王都听见您的故事。注:我会学习您讲故事时的艺术性。”
最后一笔钱,她给了克劳福德宅邸大门的守卫,要求他偷偷放在克劳福德夫人的必经之路,不要透露不必要的事情。
——————
夜晚,家主卧室。
老文特侯爵已经和衣睡下。
他沉思了很久。
克利斯顿·文特今年已经六十岁。六十年的阅人经历,让他很少对一个人的变化产生如此强烈的直觉。
伊娃那个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讲规矩。口无遮拦、傲慢无礼,为一点事大发脾气。
然而最近,他隐隐觉得伊娃变了。
以前的伊娃,想要什么,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漂亮衣服、珠宝、在宴会上大出风头。
可这几天,他看不懂她了。
她没有主动找欧若丝的麻烦。
她对婚姻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抗拒。
昨晚,她和二王子独处。今天,又为了一个绯闻大发雷霆。
这个孙女……
心里有事。
而且是他暂时看不懂的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