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同筹》臧青山

23、解脱你的乏味 谢云鹤来到

　　谢云鹤来到知味楼，坐在最顶楼的房间里。

　　平日滴酒不沾，今日倒是上来便点了一壶酒和几盘菜。一个人瞧着窗外的圆月，听着下面人声鼎沸的热闹，一个人慢慢的喝着酒。

　　而赵青玉正在对面的楼顶上仰着头晃躺在上面。

　　她今晚同意乔婉梨的邀约，既因为是好友邀约，又因为纯粹喜欢热闹，不愿待在家里。既然正好有人相邀夜玩，何乐而不为。

　　之所以离开，实在是因为明显奔着她家婉梨的两个人叫她很自觉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和碍事，她也觉得这般十分不自在，索性就寻了个借口溜了。

　　之后找了个已经无人的楼，赵青玉就躺在楼的顶上，一只手往嘴里送着买的零嘴，一只手放在脑袋下面，眼睛望向天空，随意远望，还可以看见四处相通的热闹夜集。

　　这般自在悠闲，让人只觉得胸膛和脑子里面浑浊的气全都没有了，只剩下舒爽开阔。

　　就这般四处看，便瞧见了独自一人坐在对面酒楼顶间中的谢云鹤。

　　此时谢云鹤只单单喝了几杯。他想了想，仍旧认觉得酒没什么消愁的好处，只能给喉咙胸腔些辛辣刺激以及宿醉后的头痛。

　　于是便撇下杯子，单手撑着头，闭目养神起来。

　　赵青玉瞧见他一个人，想了想，觉得应当打个照面，便拿着自己的零嘴，使了轻功，往谢云鹤那去。

　　正闭眼的谢云鹤耳朵动了动，察觉到动静睁开眼来，正巧与落进来满身明媚朝气的赵青玉对视。

　　“不好意思了谢大人，打扰了，不想你是在休息。”

　　谢云鹤看着走近的赵青玉，原本冷闷的周身裂开了口子，似乎散出了些许轻松愉快来。

　　“哪里，赵小姐言重了。赵小姐能瞧见我后还来找我，我反倒十分高兴。”

　　“没打扰到谢大人便好。” 瞧见旁边的一壶酒::“谢大人这是……喜欢喝酒？”

　　谢云鹤摇了摇头:“脑子一热点了一壶酒，喝了几杯，发现自己确实还是不喜欢喝便撇下了。”

　　“那我可否尝尝？”

　　“赵小姐请便。”

　　“多谢。” 赵青玉拿起一个酒杯，为自己斟上一杯，仰头直接灌下，没急着咽下，等酒的那股劲在嘴里游开之后才下咽。

　　“是好酒，谢大人不常喝倒是会点。”

　　“赵小姐喜欢酒？”

　　“不讨厌。不过我也不常喝，只在必要时候喝些。不过我父亲喜欢喝，经常他喝酒时我陪着抿上几口，现如今倒练成了些会品酒的本事。”

　　不觉心情变得愉悦，谢云鹤嘴角微微上扬:“原是如此。”

　　赵青玉坐下，将零嘴放在桌上:“谢大人瞧着有些心事，整个人瞧着比平日沉闷。”

　　“谢某平日不都是这般，赵小姐怎的看出不同的？”

　　赵青玉摇头:“谢大人确实看着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但今日谢大人的眉是微微皱着的，平日可不会。而且稍微熟悉你的人都可以看出你今日心情不大好。”

　　“赵小姐很厉害，谢某今日确实心头有些沉郁。”

　　“哦？若谢大人愿说，我愿静静听。”

　　谢云鹤不知如何开口，说家中逼婚？那赵青玉会说什么呢？

　　赵青玉瞧着谢云鹤张口却未说一言，表示理解道:“没事的，不知如何开口就不说。不过遇到不好的事，自己若想不开就莫要再一个人陷进去一直想这件事。出去走走或者找好友聊一聊，或许心境便会开明豁朗呢。”

　　谢云鹤点头:“好。”

　　赵青玉将自己买的甜零嘴推了过去:“谢大人尝尝我刚买的零嘴，十分好错。”

　　鬼使神差的，谢云鹤想尝尝:“好，多谢。” 他从那袋子里拿出一个来放进嘴里品尝。

　　赵青玉瞧着他，等待他给出评价。

　　谢云鹤看着她微微期待的眼神，含笑真诚说道:“确实不错。”

　　赵青玉挑眉笑着:“是吧！那谢大人多吃些，不必同我客气。”

　　盛情难却，谢云鹤又吃了几个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多谢赵小姐，谢某就不吃了。”

　　赵青玉点头，将零嘴拿了过去自己又开始吃了起来:“谢大人一会可还有事情要做？”

　　谢云鹤虽不知她问这是何意，但有些期待，如实回答道:“没有。”

　　赵青玉闻言将零嘴挂在腰间，也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那不知谢大人可愿陪我一起下去逛逛？”

　　谢云鹤未曾犹豫，点了点头:“好啊，谢某十分愿意。”

　　“那就走吧谢大人。”

　　“好，那我们从门走。”

　　赵青玉笑出声:“好，我也没想再走窗！”
　　两人走至门外，谢云鹤对着守在门口的阿风道:“里面的饭菜打包，我明日吃。” 又递过去些银子:“你再买些酒菜回去和其他人一起用，今夜都好好休息休息。”

　　阿风忙高兴接过:“是，谢大人！”

　　两个人走后，身后的阿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赵青玉，暗暗咂摸。

　　两人走出知味楼来到热闹夜集街上。

　　“谢大人尽管跟着我走便是，这里我可是十分熟悉的。”

　　“好，那就烦请赵小姐做陪游了。”

　　“客气了谢大人。”

　　两人不再客套，开始随着人群一起往夜集深处走去。

　　瞧见皮影摊，两个人便站在皮影戏摊前看了场皮影戏，赵青玉又瞧见一堆捏面人的摊子，拉着谢云鹤到一个摊前，叫摊主照着谢云鹤捏了个小谢云鹤。

　　手里捧着自己的谢云鹤问道:“怎的不叫摊主给赵小姐也捏一个？”

　　“我逛过多那么多次可不是白光的，早已经捏过好几个了。”赵青玉暗暗拉着他走远，偷摸摸小声道:“我跟你说，这个捏泥人的摊子是我对比出来捏的最好的。”

　　瞧着她这般模样，谢云鹤不禁觉得好笑:“哦—— ，那多谢赵小姐给我找了个好的泥人摊子。”

　　“客气哈哈。”

　　之后，赵青玉带着谢云鹤到了一个小馄饨摊，叫他先坐在小方桌前，她自己去和馄饨摊的夫妻搭话。

　　“阿伯阿嫂，我又来了。今日来两碗馄饨，我带了位朋友来。”

　　“你这丫头可算来了，念叨你半天了！两碗马上就好啊，你回去坐着等吧。” 夫妻俩笑呵呵道。

　　“这不就来了，不过两日没来，就想我的紧啊。”

　　“哈哈，是啊。”

　　同摊主夫妇说笑一会后，赵青玉便回来找谢云鹤。

　　给谢云鹤指了指桌面上的醋:“阿嫂阿伯自己酿的，都说好。等会谢大人可以倒些进馄饨里尝尝。”

　　“好。”

　　赵青玉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倒是忘问谢大人喜不喜欢吃馄饨了！”

　　“打过仗的，对吃的没什么挑的，而且我还挺喜欢的。”

　　“那便好。那馅料呢？这是猪肉的。听闻有些人碰不得羊肉、猪肉什么的。”

　　“当然可以。我确实遇到过有人吃羊肉会起疹子。”

　　“那还挺可惜，人生少了份快乐。”

　　“来来来，刚出锅的馄饨来了。”

　　那对夫妻各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过来，放到两人面前四方小桌前。那女摊主放下馄饨后，站在两人旁边笑着:“青玉啊，你这朋友俊俏的嘞，与你也般配。”

　　“哎，阿嫂莫说笑，真的只是朋友，您快去忙吧。”

　　“哈哈，行，你们慢慢吃！” 说着笑呵呵的离开。

　　瞧着女摊主离开，谢云鹤终是忍不住问:“怎的想着吃馄饨来了？”

　　“今晚我是空着肚子出来的，就是为了这夜集的吃食。如今天冷，吃一碗刚出锅的馄饨最是暖身。而且这家我常来，用料实在还干净，味道也不错，摊主人也好，所以就带谢大人来尝尝了。”

　　随后赵青玉搅了搅还烫嘴的馄饨:“而且想来谢大人心情不好出来的，应是没吃什么东西，刚刚看谢大人你在知味楼点的菜也没碰，想着这馄饨也十分适合谢大人你现在吃。不然回去躺床上时胃里冷冰冰、空空的可不舒服不是？”

　　谢云鹤隔着淡淡热气，瞧着在同一个小方桌上，坐在他对面的赵青玉。内心惊讶。

　　想不到赵青玉性子自由洒脱，但又能心思细腻。馄饨还未吃，暖意便已经从心口生出。

　　“多谢赵小姐。赵小姐的性子确实适合打仗。”

　　“啊？是吗？哈哈。”冷不丁夸上这么一句，夸的赵青玉措不及防。

　　谢云鹤没有回复，拿起汤匙舀上一勺热汤送进嘴里，又一股暖意蔓延:“确实不错，看来以后要是想在京中游逛，得多请赵小姐陪同了。”

　　“行啊，只要我有空，一定奉陪。”

　　之后两人伴着旁边灶台的炊烟和旁边热闹的声音，享用着自己面前的馄饨。

　　谢云鹤先吃完，拿了帕子擦了擦嘴，喝了口旁边的热水，等着还在埋头吃着的赵青玉。

　　他忽然觉得，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家一样的感觉，那种只有两个人的小家。

　　赵青玉抬头，微微惊讶谢云鹤的速度:“谢大人莫要觉得不好意思，要不再要一碗？”

　　“不必。赵小姐也不必着急，我可以等。”

　　话落没一会，赵青玉也拿出了帕子擦了擦嘴，唇角绽开笑来:“好了，我也吃完了。”

　　“谢大人。”赵青玉唤道。

　　“嗯？”谢云鹤疑惑瞧着她。

　　赵青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看起来这碗馄饨很有用，谢大人的眉心彻底舒展了。”

　　这时，赵青玉身后远处的天空绽放起了烟花来，谢云鹤瞧着身处于灿烂烟花中的人，不知怎的，启唇道:“抚砚，我的字，赵小姐以后可以叫我抚砚。”

　　“啊？哦，好啊！”

　　“我之后私下里唤你青玉如何？”

　　“可以，……抚砚。”

　　“嗯，那我们走吧，青玉。”

　　“好。” 赵青玉又转身说道:“阿嫂，铜板我放在桌上了，别忘了！”

　　“哎好，吃好了啊，再来啊。”

　　“嗯，一定，您继续忙，走了。”

　　两个人又朝夜集里慢悠悠的走，算是为了消食。

　　还玩了个套物，两人分别赢了个竹哨和粗瓷小茶盏。

　　时日虽还不算太晚，且夜集还是热闹，但赵青玉停住了脚步，朝身旁的谢云鹤道:“谢……抚砚，今夜就到这吧。心情既然好些，就抓紧回去歇息。开玩笑说着:“我瞧抚砚你应当是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再如此下去，可莫生病变成羸弱公子了。”

　　谢云鹤陪着笑:“好，那我这就回去休息。……青玉你呢？”

　　“我也逛够了，准备也回家去。”

　　“好，那一起出去？”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