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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7 秘密秘密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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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内部比程然预想的大得多。
穹顶很高，大概有五六米，上面嵌着一排排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灯管，发出的白光均匀而柔和，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四面墙壁上嵌满了金属档案柜，每一层都贴着标签，按字母和数字编排得一丝不苟。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台，上面摊开着一张学院建筑图，图上有几处被红笔圈出的标记。
而地板上有血。
大片大片的、已经发黑干涸的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石台旁边。但尸体不在这里。血迹拖行的方向，指向石台后方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系统。”程然在心里喊。
【……宿主，这里没有任何异族生命反应。安全。】
安全。但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程然推着轮椅慢慢靠近石台。学院建筑图上的红笔标记清晰可见，她仔细辨认，发现每一个标记都对应着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或者一处应急避难所的位置。有人提前做过功课，而且做得非常详细。
石台上还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程然伸手拿过来，翻开第一页。
清秀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异能觉醒诱导实验，第四阶段记录。实验体B-7出现明显排斥反应，基因崩溃速度超出预期。结论：隐性基因携带者无法承受异能觉醒的冲击，需进一步筛选更稳定的实验体——”
程然翻到后面几页，越看越快，越看眉头越紧。
这本笔记记录的是学院高层秘密进行的一项实验。他们筛选出携带隐性基因的学生，试图用某种方式强制激活这些基因，制造出“可控的”异能者。实验失败了很多次，死了很多人。但笔记里提到了一件事——实验体B-7，是一个双腿有残疾的女生。
程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
“实验体B-7的基因结构极为特殊。虽然排斥反应剧烈，但在濒死状态下，其细胞展现出罕见的自我修复能力。如果能找到适配的刺激源，理论上可以实现异能觉醒与身体修复同步完成。适配刺激源初步锁定为——S级以上异族核心。”
程然合上笔记本。
她的呼吸很平稳，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苏暖暖注意到她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发白。
“程然？”苏暖暖从门口走过来，脸色被灯光映得苍白，“你发现了什么？”
程然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笔记本塞进轮椅侧面的储物袋里，然后转头看向石台后方那面墙壁。血迹拖行的方向，就是那里。
“苏暖暖，你再用一次那个能力。看看这面墙后面有什么。”
苏暖暖闭上眼。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瞳孔骤缩。
“后面有……好大的空间。还有很多金属柜子，和这里一样。但我看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她顿了顿，“除了那些柜子以外，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程然推着轮椅绕到石台后面。墙壁上果然有一道隐蔽的暗门，和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暗门没有锁，程然伸手一推，门就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较小的密室。灯管坏了几根，忽明忽灭地闪烁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明暗暗。墙壁上嵌着的金属柜子更多，但大部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像是被人匆忙搬空过。
而地上，靠着墙壁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半边脸，身上穿着和程然她们一样的学院制服，但胸口别着的徽章上刻着字母“A”。他浑身是血，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显然骨折了。但他还活着，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苏暖暖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宋……宋砚清？”
程然转头看她。
苏暖暖的声音在发抖：“他是宋砚清。学生会会长。”
程然重新看向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
宋砚清。原书男主。
那个在末日第一天就觉醒S级异能，从此一路开挂，带领人类反攻异族的天选之子。
他现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程然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推着轮椅过去，伸手在宋砚清脖子上摸了摸。脉搏还在跳，但很弱，而且不规律。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
“他在觉醒。”程然说。
苏暖暖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翻自己的口袋：“我有绷带，我学过急救——”
“别碰他。”程然按住她的手，“他现在体内的能量正在暴走。你碰他，会被连带灼伤。”
苏暖暖缩回手，眼眶又红了。她看着宋砚清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会不会死？”
程然没有回答。
她在看宋砚清胸口那枚徽章。
那枚“A”字徽章下面，压着另一枚徽章。比正常的徽章小一圈，黑铁材质，上面刻着数字。
B-7。
程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昏迷的宋砚清胸口的徽章。
“系统，”她在心里说，“实验体B-7，到底是谁？”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程然以为它又坏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宿主，您确定想知道吗？】
“你猜。”
【……实验体B-7有两名候选对象。第一位，是原身程然，隐性基因携带者，双腿残疾。但她在末日爆发后的第一分钟就死亡了，实验未能完成。第二位——】
“是宋砚清。”程然替它说完了。
【……是的。宋砚清也携带隐性基因。学院高层在他身上进行了同样的实验，试图制造可控的S级异能者。实验在他身上似乎成功了，但他的身体承受了极大的代价。他身上所有的伤——】
“都是实验造成的。”程然低头看着宋砚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所以，原书里他的S级异能，其实是实验产物。”程然说，“而他胸口的B-7徽章，是从原身那里拿来的。原身死了，他就成了唯一的实验体。学院高层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苏暖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程然脸上的表情。
“他……他不是天生的S级？”苏暖暖的声音很轻。
程然没有回答她。她推着轮椅走到宋砚清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原书里被捧上神坛的男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昏迷的、快要死掉的实验品。
“苏暖暖，”她开口，“你刚才说你学过急救。他现在的状态，你觉得能撑多久？”
苏暖暖咬着嘴唇，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宋砚清的脸色和呼吸频率。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多两个小时。”她说，“他的体温太高了，再这样下去，内脏会被烧坏的。必须马上降温，还要补充水分和营养。但我……我身上的绷带和药根本不够。”
程然看着她。
这个Omega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程然，像是在等她的决定。
程然转头看向密室深处那些被搬空的金属柜子。
“系统，这里原本存放的物资，去哪了？”
【……系统无法检测。但根据实验室记录，地下档案馆的物资在末日爆发前就被转移了。转移目的地——】
“地下三层。”程然替它说完了。
她看向那面墙。果然，在密室最深处，墙壁上还有一扇更小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
宋砚清胸口的B-7徽章，正好是那个凹槽的形状。
程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苏暖暖。”她说。
“嗯？”
“你帮我把他搬上轮椅后面的储物架。虽然挤了点，但他得跟我们一起走。”
苏暖暖愣住了：“去哪？”
程然推着轮椅走到那扇小门前，伸手从宋砚清胸口取下了那枚B-7徽章。
徽章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小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尽头，有某种温热的光芒在跳动。
“地下三层。”程然说，把徽章重新别回宋砚清胸口，然后转头看向苏暖暖，“你扶着他，我推轮椅。我们下去。”
“下面有什么？”
程然看着阶梯尽头那团跳动的光。
“有能救他命的东西。”她说。
然后她在心里补了一句：也有能治好我这条腿的东西。
原书里写过，圣斐理斯学院的地下三层是一个秘密医疗实验室，里面存放着实验用的大量药剂和一台“基因修复仪”。
这台仪器在原著里被男主宋砚清用来修复了自身的基因损伤，从此彻底稳定了S级异能。
但那是在末日爆发后第七天才被发现的。
现在，末日第一天还没过完。
程然推着轮椅，第一个下了阶梯。
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按照剧情走。
既然早知道东西在哪，没道理留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