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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轮椅战神！ 我超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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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推着轮椅，苏暖暖在旁边小跑跟着，两人刚转过一栋半塌的教学楼，脑子怪物就从她们刚才待过的废墟上方碾了过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她们离开的方向，发出一阵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它追上来了……”苏暖暖的声音发颤。
“废话，它长那么多眼睛又不是摆设。”程然头也不回，双手拼命推着轮圈。
轮子碾过碎石路，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掌心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她现在无比怀念现代社会的柏油马路。
“左边。”苏暖暖突然说。
程然下意识左转，下一秒，一根断裂的石柱从右前方砸下来，正好砸在她们刚才的位置。
碎石飞溅，程然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知道——”
“我……我感觉到的。”苏暖暖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程然眼睛一眯。
原书里苏暖暖的异能是“生命回溯”，S级治愈系异能。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被动能力——危险直觉。这玩意儿在小说前期被作者提了一嘴，后来苏暖暖异能觉醒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但现在看来，这个被动触发了。
“行，你当雷达，我当发动机。”程然喘着粗气，“前面那个钟楼看到了吗？往那边走。”
“可是那边有——”
“有三只D级异族在游荡，我知道。”程然打断她，“但钟楼是石质结构，还没完全塌，里面空间窄，大块头进不去。”
苏暖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这个坐轮椅的Beta对校园布局的了解程度极其不对劲。
圣斐理斯学院的钟楼确实是最坚固的建筑之一，但那个地方平时是禁地，只有学生会的核心成员才能进去。
一个Beta，怎么可能知道？
程然没空管苏暖暖在想什么。
她在脑子里飞速对照着原书地图——钟楼一楼有一个废弃的储藏室，里面应该还剩一些应急物资。
更重要的是，钟楼旁边有一条地下通道，是后期主角团发现的安全路线。
但现在剧情才刚开始，地下通道的入口还没被任何人发现。
她需要那个入口。
【宿主！宿主！方向错了！系统检测到直线距离最近的安全点在西北方向八百米——】
“西北方向是操场。”程然在心里回怼，“操场上有四只C级异族正在进食，你让我带着一个Omega去送外卖？”
【……系统只是提供参考意见。】
“那你安静参考。”
钟楼越来越近。程然的手臂已经酸麻到快失去知觉，轮椅的轮圈被她推得发烫，掌心传来的痛感一阵比一阵剧烈。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轮椅推起来，比刚才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出来的血颜色不太对。
正常人的血是鲜红色，而她此刻渗出来的，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银白色光点。
程然瞳孔一缩。
她想起了原书里那个被一笔带过的设定——原主之所以成为炮灰，是因为她体内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隐性基因。
这种基因在异族入侵的刺激下有可能被激活，但也有可能直接崩溃，把人变成怪物。
原主在原著里属于后者。死在第一次异族入侵，连异能都没觉醒。
但程然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太一样。
“系统，”她在心里问，“我的身体，是不是在发生变化？”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您的基础面板正在波动。目前无法确认具体变化原因。建议宿主尽快完成新手任务，解锁面板查看功能。】
“你真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系统。”
【……谢谢夸奖？】
程然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有变化，就有希望。有希望，那条瘸腿就还有救。
钟楼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厚重的橡木门半开着，门板上布满了爪痕，但主体结构还完好。程然推着轮椅冲过去，苏暖暖紧跟在后面，两人刚进门，程然就反手把门推上，用尽全身力气顶住。
“帮我。”她咬牙。
苏暖暖反应过来，扑上去用肩膀顶住门板。两人合力，终于把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关上了。
几秒后，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门外。整扇门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但门没开。
“D级异族撞不开这种厚度的橡木门。”程然喘着气，靠着轮椅背，“但它会一直在外面守着。我们得找别的出路。”
她抬起头，打量着钟楼内部。
一楼大厅比她预想的要完整。石砌的墙壁厚实坚固，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和纸张，角落里有一个翻倒的柜子，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正前方，一座旋转楼梯盘旋而上，通往二楼的钟楼机械室。
而楼梯旁边——
程然的目光锁定在地面上。
那里有一块石板，颜色比周围的略深一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程然知道，那块石板下面，就是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苏暖暖。”她开口。
“嗯？”
“你刚才说，你能看到一些画面。”
苏暖暖点头，表情有些不确定：“好像……只能在我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刚才怪物追我们的时候，我能提前一两秒看到它会从哪里攻击。”
“够用了。”程然推着轮椅往楼梯方向走，“现在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这栋楼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苏暖暖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闭上眼。
程然看着她。
这个Omega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色制服，栗色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她站在那里，眉头紧锁，像是在拼命捕捉什么。
三秒后，苏暖暖猛地睁开眼。
“下面。”她说，声音带着困惑，“这栋楼的下面，有一条通道。很长，很黑，但是……没有怪物。”
程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苏暖暖。”
“嗯？”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厉害得多。”
苏暖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程然推着轮椅走到那块深色石板前，敲了敲。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底下是空的。
“帮我把这块石板推开。”程然说，“下面有路。”石板比想象中沉得多。
程然用肩膀顶，苏暖暖用背推，两个人憋红了脸，石板才终于挪开了一条缝。一股阴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再推。”程然咬紧牙关。
石板又挪开一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方约两米处有一架铁质梯子，锈迹斑斑，但看上去还能承重。
苏暖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好黑。”
“黑才好。”程然把手伸进洞口试了试梯子的稳固程度，“黑说明下面没有能发光的东西。D级异族和C级异族大部分有趋光性，越暗的地方越安全。”
苏暖暖看了她一眼。这个Beta对异族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认知。
但这次她没问。她已经学乖了。
程然开始思考怎么下去。
梯子对她来说是个难题，上半身力量足够，但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劲，攀爬梯子需要腿来配合稳定。她盯着那个洞口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苏暖暖差点叫出声的决定。
她直接把轮椅推进了洞口。
“你疯了——”
程然连人带轮椅砸在梯子中段，金属撞击声在通道里回荡。她疼得龇牙咧嘴，但双手死死抓住了梯子两侧的扶手，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她喘着气，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轮椅卡住了。”
那台简易机械轮椅的框架正好卡在梯子两侧的支柱之间，成了一个临时的吊篮。程然就坐在里面，像坐电梯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挪。每挪一寸，梯子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但始终没有断裂。
“下来。”程然在底下喊，“梯子右边有一根支撑梁，踩那个，别踩梯子横杆。”
苏暖暖深吸一口气，学着程然的样子翻下洞口。她比程然灵活得多，几下就爬到了底部。程然已经在黑暗中等她，轮椅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轮子下面是一层干燥的、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系统。”程然在心里说，“指路。”
【……宿主您终于想起我了。通道向东北方向延伸，约两百米处有一处储藏室，室内有部分应急物资。但——】
“但是什么？”
【但通道中段有两只E级异族在活动。E级是最低等级，但宿主目前的身体状态……】系统欲言又止。
程然听懂了。以她现在这副瘸腿加双臂酸痛的状态，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过。
“苏暖暖。”她转头。
“嗯？”
“你那个预知危险的能力，能感知到多远的危险？”
苏暖暖闭上眼，几秒后睁开：“前面……大概一百步的距离，有东西。两个。它们没在动，好像在……吃东西？”
程然眯起眼。E级异族不会主动捕猎，它们是食腐生物，只在有现成食物的地方停留。也就是说，前面有尸体。
那更好。E级异族进食的时候完全没有警觉性，是最好绕过去的。
“跟紧我。”程然推着轮椅开始前进，速度压得很慢，轮圈上缠了她刚才从制服上撕下来的布条，避免发出声音。
通道很窄，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头顶偶尔滴下几滴水珠。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浓，混着某种酸腐的气息。
苏暖暖走在程然身侧，一只手搭在轮椅靠背上，既是保持联系，也是给自己找一点安全感。
两人无声地前行了大约八十步。
然后程然闻到了。
血腥味。浓烈的，新鲜的，混着内脏暴露在空气里的那种腥臭。她停下轮椅，侧耳听。前方不远处传来黏糊糊的咀嚼声和液体搅动的声响。
苏暖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轮椅扶手的皮革里。程然回头看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没事。”程然压低声音，“它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贴着右边墙走，脚步声轻一点。”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上的一滩液体，发出极细微的黏腻声响。程然屏住呼吸，借着通道里几乎不存在的微光，辨认出了前方的情形。
两只E级异族蹲在一具残缺的尸骸旁边。它们体型不大，约莫一只中型犬的尺寸，浑身灰白色，没有眼睛，嘴巴裂成四瓣，正在撕扯尸体上残留的肉块。
程然的目光扫过那具尸骸，突然停住了。
那具尸体旁边，掉落着一枚徽章。和程然胸口别着的一模一样，上面刻着字母“B”。
是一个Beta。死在了通道入口附近，大概是末日刚爆发时试图从这里逃生，却被E级异族截住了。
程然没有多看，推着轮椅贴着墙根滑过去，动作又轻又稳。苏暖暖紧紧跟在后面，闭着眼，全靠搭在轮椅上的那只手感知方向。
五步。三步。两步。
她们从两只E级异族身后一米的地方经过。其中一只异族突然抬起头，四瓣嘴停止了咀嚼，身体微微转向她们的方向。
程然的手在轮圈上捏紧。
苏暖暖猛地睁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它要转头了。
程然当机立断，右手从轮圈上移开，摸向地上那具尸骸旁边散落的东西。她的指尖触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抓起来就朝通道更深处扔了出去。
金属物体砸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弹落到地面，滚了几圈。
两只E级异族同时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扑了过去。
程然趁这个机会用力推轮椅，加速通过了那段区域。苏暖暖小跑跟上，两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通道更深处。
直到那两只异族的声响彻底听不见了，程然才停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低头看自己刚才抓起来的东西。
是一把钥匙。铜制的，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程然凑到眼前辨认。光线太暗，她只能勉强看出几个字：地下档案馆，B-7。
“苏暖暖，”她开口，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学院的档案馆，在哪里？”
苏暖暖一愣：“档案馆？在……行政楼地下室。但是末日之后行政楼就塌了，整个地下室都被埋——”
“不是行政楼。”程然把钥匙举起来，“是钟楼。你们学院有一个隐藏的地下档案馆，就在钟楼下面。”
苏暖暖睁大了眼。
“而且，”程然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个档案馆里，藏着你们学院所有Alpha和Omega的完整异能觉醒数据。包括觉醒条件、触发方式、以及——克制方法。”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父亲是圣斐理斯学院的校董。”程然侧过头看她，“他亲手把这些数据锁进去的。用来保护你们这些‘高价值资产’，对吧？”
苏暖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程然没有追问。
因为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孔的形状，和程然手里的钥匙完美吻合。
而在铁门旁边的墙壁上，有人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别进去。里面有——”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的末尾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铁门底部的缝隙里。
苏暖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程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程然！”苏暖暖抓住她的手腕，“你看到那行字了——”
“看到了。”程然转动钥匙。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所以呢？”她回头看向苏暖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铁门开启时透出来的一丝微光，“不进去，我们困在这条通道里，等D级异族撞开门进来？还是等E级异族吃完那具尸体过来找我们？”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微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某种奇异的、近乎圣洁的白色光芒。
“走。”程然推着轮椅，第一个进了门。
她从来不信什么“别进去”的警告。
尤其是当警告旁边就摆着钥匙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