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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草莓味糖果 “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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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我。”
方秩说完这三个字，房间里静了下来。
陆衡似乎没有听懂，又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足够清醒的意识去判断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反向反馈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压的他呼吸沉重，额角渗出冷汗。
方秩跪在陆衡面前，将头低的更靠下了些，彻底将腺体展露在失控的Alpha面前。
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可能超出任何一种推演。
“咬。”方秩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意味。
陆衡的挣扎到了极限，本能压倒了理智。他猛地低头，犬齿刺破方秩的皮肤。尖锐的疼从方秩后颈炸开。
方秩咬紧牙关，没有躲开。陆衡的信息素顺着伤口涌进来，蛮横地扎根在腺体里。
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得没有任何预兆，方秩只来得及抬手抵住陆衡的肩膀。
疼。
信息素释放在腺体深处的那一刻，方秩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而陆衡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直接往前栽倒，昏了过去。
方秩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他看着怀里的倒霉试验对象，只觉得莫名的眼熟，于是他伸手摘掉Alpha脸上的面具。
昏暗地灯光下，那张脸一点点清晰起来。
陆衡。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笑了:“这下闯祸了。”
离开前，方秩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上。
“放心，上校，我会奖励你糖果的。”
回到实验室已经是凌晨。
方秩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透明盒子。盒子里是一颗粉红色的糖，裹着一层薄薄的糖衣，闻起来有淡淡的草莓味。
清除沈怀瑾留下的标记的那场手术，他仍然记得。疼痛、失血、漫长的恢复期。
那不是治疗。至少对当时的他来说，更像是另一场刑罚。
所以他不仅研制出可以反向压制Alpha信息素的疫苗，还做了这颗糖果，草莓味，小小一颗。看起来和普通糖果没有区别。
但是在注射他研制的疫苗后，被标记的Omega服下这颗糖，就可以清除标记。
不会痛，没有副作用。
方秩将糖吞了下去。
他坐到仪器前，打开监测程序。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标记反应开始减弱。下降到某个节点之后，数值又重新回升。
方秩皱眉。虽然实验总是在失败中成功，但还是不免挫败。
方秩靠在椅子上，很久之后，他想到了陆衡。
疫苗改变的是Omega对信息素的反馈机制。
标记发生时，陆衡同时释放了大量信息素，这些信息素并没有像原本那样单向作用于方秩，反而在双方腺体之间留下了另一种反馈痕迹。
也就是说，陆衡在完成标记的同时，也已经记住了方秩的信息素。
那么他的身体不会再被其他Omega信息素所影响，而是只对方秩易感。
换句话说，他将只能对方秩发情。
方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方秩坐直了些。如果能拿到陆衡的样本，也许就能找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现在需要用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把陆衡送到自己面前。
第二天，全军区统一取样筛查。
理由是方秩提交报告说，近期个别“赤斑热”病例出现异常信息素反馈，需要进一步排除区域性因素。
“陆上校。”方秩站在采样室里，带着口罩，穿了件高领毛衣。
他感到庆幸，最近感冒，讲话嗓子又哑，又有很重的鼻音，昨天晚上陆衡应该听不出他的声音。
他刻意扬起音调，“请配合采血，同时采集一份腺液。”
陆衡点头，“好。”
方秩戴上手套。血液样本先被装进试管。然后是腺液。
当采样器靠近后颈时，陆衡忽然开口，“Omega的信息素，能压制Alpha吗？”
方秩手里的采样器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落下，“目前没有明确结论。”
“你们不是研究这个的吗？”
“研究不代表有结论。”方秩抬起眼，神色甚至有些无辜。
陆衡看着他，“如果真的能呢？”
方秩沉默片刻。
“如果能，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有悖自然选择。”陆衡没什么起伏地说。
方秩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是你遇到呢？”
陆衡说:“什么意思？”
“假设。”方秩把采集好的样品放进冷藏盒。“有一个Omega的信息素能够压制你。你会怎么办？”
陆衡几乎没有思考，“我会杀了他。”
方秩的嘴角在口罩下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只是因为他压制了你？”
“因为他有能力控制我。”陆衡语气冷硬。“能力本身就是威胁。”
方秩安静了两秒，然后点点头。“你说的对，能力本身就是威胁。”
陆衡皱眉，还想说些什么。
“下一位——”方秩打断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彻夜亮灯。
方秩开始重新调整那颗草莓味糖果的配方。
陆衡的样本让他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一处缺口。
直到某一天，屏幕上的曲线终于彻底落了下去。没有反弹，没有异常波动。标记连接被完整切断。
他打开实验记录。
实验对象：Alpha，陆衡。
实验对象：Omega，方秩。
信息素反向压制：成功。
标记建立与清除：成功。
初代疫苗及口服制剂，阶段性验证完成。
他捏起一颗用于清除标记的粉红色糖果。本想研制成功后分给陆衡一颗，现在他反悔了。
杀了我？
可以试试看，陆上校。
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对我发情；看得到我，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却得不到任何疏解；让你像狗一样在我身后摇尾乞怜；让你看看什么叫自然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