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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盗火者 周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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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来到了临川，与方秩秘密见面。
“你知道注射有风险吗？”方秩问。
周临点头。“知道。可是如果成功呢？”
“如果成功，”周临继续说，“我就有机会站在那里。不是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方秩知道，周临和他认识时间不算长，如果说是因为对他方秩这个人全然信任而接受试验，未免太过不谨慎。
之所以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是因为实在走投无路，而那个目标又实在令他渴望。
他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药剂。冷白色的灯光落在玻璃管上，里面那一点透明液体微微晃动。
“最后确认一次。”他说，“这是实验，不是治疗。”
周临伸出手，“我知道。”
方秩告诉周临需要持续观察信息素反馈变化。
每天检测，每天记录，每一项数据都被详细保存下来，连最细微的生理波动都没有放过。
第一周，没有明显排异反应。
第二周，周临第一次在训练测试中通过了原本专门针对Alpha设计的信息素抗压测试。
第三周，他重新提交了缉毒警申请。
两个月后，边境缉毒行动。
那是周临第一次正式参与行动。
行动记录传回军区的时候，方秩正坐在实验室里整理最新的数据。
屏幕上的画面并不清晰，远处的厂房被夜色吞没，只剩下探照灯在浓重的黑暗里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周临穿着防护服，站在废弃厂房的入口。
行动目标是一名高等级Alpha犯罪嫌疑人。
过去，面对这种情况，Omega警员往往必须退出现场。
可这一次，周临没有后退。
画面里，周临的脚步停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慢放，几乎无法察觉。
随后，他继续向前。Alpha的信息素没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相反，疫苗所产生的反向反馈开始沿着信息素通道迅速传递，对方的生理状态在几秒之内出现异常波动。
毒贩倒地，周临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行动结束。
整支行动队平安撤离。
方秩坐在屏幕前，许久没有说话。
那份行动记录最初只在极少数内部人员之间流传。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消息一点点渗了出去。
再后来，那支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药品目录里的疫苗，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赫斯提亚。”
古老神话中，赫斯提亚守护炉火。
那不是焚烧城市的火，也不是照亮战场的火，而是人类在漫长黑夜里守住的一点温度。它被留在屋檐之下，被一代又一代人小心地保存，直到火焰成为文明最初的象征。
没有人知道火种是谁带来的。
他们只知道，在临川地下信息网里，有一个匿名账号偶尔出现。
从不接受采访，从不留下身份信息，也从不宣传任何理念。
有人需要疫苗，就在那里留下申请；确认条件之后，便会收到一个加密地址。
每一支药剂，只收三十块钱。
没有组织，没有口号，没有领导者。
人们为那个从不肯留下姓名的人，取了另一个名字:普罗米修斯。
那个从神明手中盗走火焰，又把它带到人间的人。
只是这一次，火焰没有被藏在神殿里。它落进了无数普通人的手中。
用周临的话来说，方秩做的事是逆天而行。在临川最大的天，是军方。
所以毫不意外的，普罗米修斯以及赫斯提亚疫苗登上军方的调查名单。
而负责调查的军官，是陆衡。
凌晨三点十七分，临川北郊的旧货运站还浸在一场没完没了的雨里。
废弃的铁轨被水泡得发黑，荒草贴着地面伏倒，沉闷的震响从黑暗深处传来，又一点点消失。
陆衡站在仓库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下悬着的监控，又看向仓库里面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抬脚走进去。
半个小时前，他收到情报称有人会在这个货运站仓库里交易疫苗。
他带着一小分队的人立即采取行动，到达仓库比情报提供的时间提前了四分钟。
他们的人封锁了货运站外围，从正门到后方废弃的装卸平台都有人守着。
如果情报准确，里面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离开。
可仓库里偏偏空无一人。没有车辆，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痕迹。
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只整整齐齐摆着六支透明试管，像有人在离开以前特意为他们留下了一份礼物。
“调监控。”陆衡说。
副官很快将画面调了出来。凌晨两点以前，货运站一直没有异常，直到两点十七分，画面忽然闪了一下，短暂的雪花覆盖了整块屏幕。
十三秒以后，监控恢复正常，直到他们抵达，再没有任何人出现在画面里。
技术人员已经检查过系统，没有发现远程入侵的痕迹，也没有找到有人从内部删除记录的证据。
陆衡问：“情报谁给的？”
“匿名。”
“还能追吗？”
“暂时追不到。”
陆衡没有再问，走到桌边，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支试管。
里面已经空了，只在管壁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液体，灯光晃过去时才泛起一点冷光。
半个月来，他们追查的就是这个东西——没有正式编号，没有生产记录，没有进入任何正规药品流通渠道，却已经出现在越来越多Omega之间的疫苗:赫斯提亚。
“送检吗？”副官问。
“没意义。”
他说完没有再看那六支试管一眼，转身看向仓库门口“我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副官顺着陆衡的视角往外看，只有雨幕透着车灯发着细密的光。
与此同时，方秩在监视器屏幕里对上陆衡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