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19、孤A寡O “方秩

　　“方秩，你就是个自私自大的疯子！我就算是不和女人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没人能受得了你，没人会爱你，你根本不配！你就算死了，烂了，臭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
　　故事的后半段方秩没有给陆衡讲，他前男友冲进他工作的研究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鼻子骂他。
　　方秩很久没有想起他了，却在今晚梦到了他。
　　梦里，方秩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拉着方秩的手说：“我会永远心疼你。”
　　下一秒，他掐住方秩的脖子，大喊着:“没有人爱你！”
　　方秩惊醒。

　　火堆已经快要熄灭，零星的火星埋在灰烬里，山洞中的温度降下来，潮湿的寒意顺着石壁往骨头里钻。
　　方秩侧过脸，看向身旁的陆衡。
　　他睡得很沉，呼吸却并不平稳。微弱的火光掠过他的脸，方秩看见他额角覆着一层冷汗，脸颊和脖颈泛着不正常的红，眉头也始终紧紧蹙着。
　　方秩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他立即低头去看陆衡手臂上的伤口。先前简单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拆开之后，伤口周围泛起一圈红肿，隐隐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
　　方秩沉默片刻，重新把布条简单缠好，又靠着石壁坐下。他岔开腿，费了些力气将陆衡从地上拖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陆衡似乎被惊动了，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却没有醒。
　　方秩抬手贴上石壁。
　　冰冷的岩石很快带走掌心的温度，他等了一会儿，将手重新覆到陆衡额头上。如此反复，掌心凉下来便去贴石壁，冷透了再回来替他降温。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里渐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息。
　　像雨后清晨被水汽浸透的草木，冷冽，清香。
　　方秩动作一顿。
　　眼下这种情况，很可能是免疫系统的异常反应提前诱发了他的易感期。
　　方秩垂下眼，看了一眼陆衡缠着绷带的手臂，又看向他紧蹙的眉心。
　　十分罕见的，方秩产生了类似愧疚的情绪。
　　“对不起啊。”他轻声说。
　　手传导这种简单的物理降温作用有限，陆衡身上的热度迟迟没有退下去，呼吸反而越来越沉。
　　方秩的手掌覆在陆衡的额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额角，迟疑几秒，才缓缓泄出一缕信息素。
　　海棠果味在狭窄的山洞里散开，又酸又涩，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信息素丝丝缕缕缠上去，笨拙地熨帖着陆衡躁动发烫的腺体。
　　陆衡紊乱的呼吸慢慢沉缓下来，绷紧的肩背也卸去几分力气。
　　不过他身形高大沉重，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方秩身上，和石壁里应外合把方秩挤的扁扁的。
　　半晌，陆衡睁开眼，一把抓住方秩覆在他额头上的手。
　　“疼疼疼！”方秩猝不及防。
　　陆衡指尖稍稍松了些，双眼迷离，面色潮红。
　　“……你的信息素。”他的嗓音沙哑模糊。
　　“你易感期发作，我在安抚你。”方秩手腕轻轻挣了挣，没挣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你应该说，谢谢方秩。”
　　陆衡不想说谢谢方秩，可他不得不承认，在方秩的安抚下，他的脑子变得没有那么混乱，突突狂跳的太阳穴也渐渐平息。
　　只是另一种更为磨人的躁动，顺着骨血悄悄往上爬，说不清道不明，挠得人浑身发紧。
　　“味道很苦。”他选择贬低方秩信息素的味道。
　　他艰难地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想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可下一瞬，腰上缠上一条手臂。
　　“别动。”
　　方秩手臂收紧，牢牢将人箍回怀里，陆衡后背便完完全全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万一有人闯进来，你还能替我挡两枪。”
　　方秩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陆衡裤腰下面难以掩饰的隆起。
　　哇哦，他心想。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陆衡耳廓，唇瓣几乎要蹭到那片薄软的皮肉，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再说，荒郊野岭，孤A寡O，万一你对我起了歹心怎么办，毕竟我英俊动人，娇艳欲滴。”
　　陆衡没有翻白眼的力气。他微微侧过身，双腿并拢，沉默地将滚烫的侧脸埋进方秩柔软的肚子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方秩便醒了过来。
　　半边身子麻得几乎没了知觉。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坐起来，费了些力气，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陆衡挪到一旁。
　　陆衡还没醒，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沉重，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方秩的手腕。
　　方秩伸出另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
　　还是烫得吓人。
　　方秩试着站起身，手腕却依旧被攥得牢牢的。
　　“我去找找有没有人能带咱们走。”方秩压低声音，“你必须得吃抗生素了。”
　　陆衡没有反应。
　　方秩又说道：“我不跑，我保证会回来。”
　　过了几秒，陆衡紧绷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方秩活动了一下被捏得发麻的手腕，笑了一声。
　　“要不是你这脑袋烫得都快把我手皮烫掉了，我真怀疑你是装的。”
　　方秩没再耽搁，转身出了山洞。

　　方秩沿着河边往下游走了将近三公里，前方终于出现了人影。
　　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正在沿着河岸搜索。
　　方秩立即蹲下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他拨开枝叶观察了片刻，很快认出了为首的人。
　　是陆衡的副官，张副官。
　　方秩刚抬起一点头准备喊人，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军方通缉犯。
　　只要顺着这条河继续往上搜，最多两个小时，他们就能找到山洞。
　　陆衡应该……还能撑两个小时。
　　而自己要是被抓回去，就真完了。
　　想到这里，方秩咬了咬牙，慢慢往后退。
　　直到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搜救队的视线，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沿着小路朝山下跑。
　　刚跑出没多远，他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小路尽头就是下山的路口。
　　方秩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脑子里浮现出陆衡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
　　“操你大爷的，陆衡。”
　　随后，他认命似的转过身，往回走。
　　还没等他走近，搜索队已经发现了他。
　　方秩立刻停住脚步，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的表情生无可恋。
　　“张副官——”
　　张副官显然也认出了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散开，将方秩团团围住。
　　方秩看了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叹了口气。
　　“带着医药箱，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