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17、甩脸子臭猫 方秩直

　　方秩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傻笑。
　　陆衡瞥他一眼，转头看向壁炉里燃烧的柴火。
　　顾卓延则是朝他招招手，“方秩是吧，来。”
　　方秩在地垫上仔细擦干鞋上的泥，步履轻快地走了过去。
　　十分自然而然地，他坐在陆衡旁边，肩膀贴着陆衡的肩膀。
　　陆衡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挪。
　　陆衡扭过脸瞪他，他就咧着牙笑嘻嘻地看着陆衡。
　　恶心不死你。
　　顾卓延看看陆衡，又看看方秩。轻咳一声说:“陆衡来找我的原因我知道了，方秩，你来做什么？”
　　方秩态度立马变得乖巧起来，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顾老师，我来探讨学术问题。”
　　“哼！”旁边的陆衡冷笑一声。
　　方秩扭过头，打量陆衡一眼。
　　“你找什么存在感？别急啊，我一会儿就哄哄你。”
　　陆衡靠在沙发上，“你来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
　　“好了好了。”方秩还想说什么，顾卓延打断了他。
　　“方秩，你到底来做什么？”
　　方秩看看陆衡，又看看顾卓延，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
　　“顾老师，您知道我做了一种疫苗吗？”
　　顾卓延点头，“陆衡已经告诉我了。”
　　“那您对这支疫苗的作用应该已经了解了，我就是想让Omega能免于被信息素压制，免于被强制标记。”
　　“您做过类似的研究，您知道我的用意。”
　　他的语气真诚，语速越来越快。
　　“我只是为了让他们掌握自己的生育权，能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并不会伤害到Alphha。”
　　“但是Alpha不这么想，他们开始压缩注射疫苗的Omega的工作空间。”
　　“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出马，去向公众解释一下。”
　　他一连串说完，有些紧张，扣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扣裤子。
　　顾卓延给方秩倒了杯茶，“你知道陆衡为什么来找我吗？”
　　方秩和陆衡俱是一愣。
　　“他来找我清除你留下的反向标记。”
　　方秩手上的小动作停下来。
　　“你说并不会伤害到Alpha，但是他确实被你伤害到了，对吗？”
　　“可是Alpha和Omega一样，只需要吃一颗药就能清除标记。”方秩答非所问。
　　“那他为什么没有？”
　　“我看他不顺眼。”方秩别扭地嘟囔。
　　他突然大声对陆衡叫，“你还告状，你是小孩儿吗！”
　　顾卓延也被方秩带进去，感觉自己是幼儿园老师。
　　他像哄孩子一样安抚方秩，“好了，方秩，听话点。”
　　方秩转回来，低着头。
　　“你今天看他不顺眼，做出唯独对他无效的药。明天再对别人不顺眼呢？”
　　“你要知道，你走上这条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碍你的眼。”
　　“你当然可以做出什么试剂来压制他们。”
　　“但是，这和你讨厌的Alpha有什么区别呢？”
　　方秩沉默了。
　　“所以我不会帮你。”
　　“你要去处理你这支疫苗会带来的各种问题。”
　　“平等不是用一种霸权去压倒另一种霸权。”
　　方秩有气无地地伏在膝盖上。
　　顾卓延站起来，把手覆在方秩头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在陆衡的视角里，就像主人安抚吃不着罐头甩脸子的猫。
　　甚至顾卓延有一下是逆着头发方向捋的，方秩都撩起眼皮向上看了一眼。
　　“今天回去，就给陆衡做一颗糖果，好吗？”顾卓延说。
　　方秩不说话。
　　“听话。”

　　砰——！
　　窗玻璃骤然炸裂，子弹擦着窗框射入室内，木屑和玻璃碎片同时飞溅。
　　陆衡在枪响的瞬间起身，将顾卓延和方秩同时扑倒，三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别动。”
　　他的手探向后腰，拔出手枪，贴着墙压低身体，迅速向门口移动。
　　下一秒，房门猛地被撞开。
　　一道身影闪身而入。
　　陆衡枪口瞬间抬起，对方也在同一时间举枪。两支枪隔着不到数米的距离同时锁定彼此，空气顿时绷紧。
　　“Iris!”
　　方秩认出了来人。
　　“别开枪！”
　　Iris率先将枪口压低，身体紧贴墙面。
　　“外面大概十二个人。”她语速极快，“武器配置不低。东、西两侧各有三个人，剩下的在房子后面，正在往这边收。”
　　“狙击手？”
　　“暂时没发现。”
　　陆衡贴着墙向外扫了一眼，迅速确认了一下火力方向，随即收回视线。
　　“你带他们两个从西边走。”陆衡压低声音，“我把人引开。”
　　“好。”
　　“我跟你一起。”
　　方秩突然开口。
　　陆衡和Iris同时看向他。
　　“陆衡。”方秩盯着他，“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就是顾老师。我们三个一起走，目标太集中。分开撤，还能分散兵力。”
　　陆衡点头。
　　Iris带着顾卓延从侧面撤离，陆衡则示意方秩跟紧自己。
　　房门刚被推开，密集的枪声便骤然炸响。
　　陆衡率先探身，对着一个火力点连续开枪。几枪过后，对面的射击明显停滞下来。
　　“走！”
　　Iris抓住这个空档，带着顾卓延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
　　车门刚关上，子弹便密集地砸在车身上，金属外壳接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车窗应声碎裂，顾卓延低下头，双手护住头部。
　　Iris一脚踩下油门。
　　越野车猛地窜了出去，车轮卷起泥水，迅速冲向远处。后方紧接着冲出一辆黑色吉普，咬住车尾追了上去。
　　“跑！”
　　陆衡没有回头，拽住方秩的手臂，带着他迅速钻进旁侧的林地。
　　方秩几乎拼尽全力跟上陆衡的速度，脚下泥土湿滑，树枝不断从身侧抽过。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心脏撞击着肋骨，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砰！
　　一声枪响贴着耳侧掠过。
　　方秩猛地偏头，下一秒，身旁那棵树的树干骤然炸开一块，碎木飞溅，其中一片狠狠擦过他的脸颊。
　　方秩呼吸一窒，肾上腺素飙升，头皮刺激地发麻。
　　陆衡察觉出不对。
　　方秩说得没错。
　　这些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方秩和顾卓延。
　　而他自己，不仅不在刺杀名单里，甚至所有的子弹都会刻意避开他。
　　为了确认这个判断，陆衡放慢了脚步。
　　他落后方秩半步，调整位置，挡在方秩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方秩大半个身位遮住。
　　果然，身后的枪声渐渐停了，只剩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前方的树林突然断开。
　　两人冲出林线，脚下赫然是一处陡峭山崖。
　　崖壁下方是湍急的河流。
　　方秩停住。
　　他看向崖底，又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
　　陆衡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猛地扑上去抱紧了他。
　　两个人同时翻出山崖，裹着碎石和断枝，朝着下方湍急的河流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