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14、谈判 陆衡端

　　陆衡端坐于办公桌前，指尖悬在漆黑的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他彻彻底底确认，那个搅动整个临川战区情报网、掌控赫斯提亚药剂源头、藏在所有黑暗幕后的操盘手，就是这位履历几乎空白、性情阴晴不定，蛰伏在军区研究院的Omega研究员:方秩。
　　把方秩带入到事情的各个节点，一切都合理起来。
　　被标记，杀人，盗用身份，清洗标记，研制疫苗，借军区搜查扩大宣传范围，还有那天“好心”地提醒他查药剂包装，一步一步引着他查到顾卓延身上。
　　陆衡点亮屏幕，调出方秩的档案。个人履历只有他进入临川军区之后的内容，仿佛这人此前的人生凭空消失，只剩下这一年的痕迹。
　　他看着方秩的档案照片，和他平日总是嬉皮笑脸不着调的样子不同。嘴角不带任何弧度，看向镜头的时候微微颔首，直视前方，露出一点下眼白，目光空洞的甚至有些呆滞。
　　陆衡想，方秩和沈怀瑾相处的时候，杀死沈怀瑾的时候，是哪种样子。
　　是会扮傻装乖地和沈怀瑾相处，让他掉以轻心，然后再面无表情地杀掉他吗？
　　还是冷淡地相处，然后欢脱地杀掉？
　　不管哪种情况，方秩在陆衡的想象里都像一个狡诈的疯子。
　　次日午后，地下基地。
　　沈砚推门而入，将一页薄薄的情报文件放在桌面，语气低沉：“陆衡停掉了所有外围追查，锁定了你个人隐秘档案。”
　　方秩指尖轻抵桌面，垂眸看着纸面，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你得从军区撤退了。”沈砚说，“他锁定了你就是普罗米修斯。”
　　傍晚六点四十分，临川战区军官专属住宅区静谧无声。
　　安保系统精密严苛，寻常人绝无可能擅自闯入。
　　但Iris从不受常规规则束缚。
　　她悄无声息破开所有安防壁垒，将方秩稳妥送入陆衡在军区的住宅，不留半点入侵痕迹，随即撤离，隐匿于暗处待命。
　　偌大的私人空间，只剩方秩一人。方秩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属于陆衡的屋子。
　　桌面空空荡荡，无任何私人物件；书架书籍严格按类别、高低整齐排布；靠墙衣柜里的军装叠放一丝不苟。
　　不像一个鲜活之人的居所，更像一间常年待命、随时可以撤离的驻地。
　　仿佛陆衡的住所本该如此，如他这个人一样刻板冷漠。
　　直到他弯腰看向床底。
　　“找到了。”
　　一瓶烈酒藏在阴影深处。
　　方秩直起身，坐回沙发。心底那点微妙的玩味悄然滋生，让他愈发期待接下来的对峙。
　　八点零三分，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解锁响动。
　　方秩抬眸，房门被缓缓推开。
　　陆衡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精准锁定沙发上的人。
　　四目相对。
　　“没想到你先找上我。”
　　方秩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一点从容笑意：“因为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所以你承认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永远藏下去。”方秩缓缓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掌控力，“但是你知道吗？Alpha标记注射疫苗的Omega之后,自己也会被反向标记。”
　　他向陆衡走了半步，挂着狡黠的笑看着陆衡。
　　“也就是说，你的腺体已经记住了我的信息素，你只能对我易感。”
　　陆衡眼底汹涌着滔天的愤怒，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自从那次之后，他多次察觉到自身腺体的异常，在易感期陷入莫名的躁动失控，排斥所有安抚信息素，却始终找不到根源。
　　直到此刻，罪魁祸首站在自己面前。
　　“糖果，就是为了剥离这种双向标记而生。”方秩继续娓娓道来，“对所有触发双向标记的Alpha和Omega有效。”
　　方秩眼底漾开笑意，“唯独对你无效。”
　　“原本的配方，对所有人都生效，包括你。”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但在药剂正式地下流通之前，我改了配方参数。”
　　陆衡握紧拳头，“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不高兴了。你哄哄我，说不定我会送你一颗专属于你的糖果。你喜欢什么味的？”
　　方秩往前微倾，将距离拉得更近，两人之间的空气暧昧胶着。
　　Omega信息素，毫无征兆地漫溢开来。
　　没有攻击性，海棠果味，丝丝缕缕缠上陆衡紧绷的神经，温柔地包裹住他躁动不安的腺体。
　　这是纯粹的、精准的、只针对陆衡一人的信息素诱惑。
　　不是强攻压制，是精准勾连。
　　瞬间，陆衡周身紧绷的肌肉骤然僵硬，后颈腺体不受控地发烫、发麻，原本沉稳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方秩静静看着他失控的细微反应，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语气轻柔，半是告知，半是威慑：“对吧，我没骗你。”
　　“你的易感期，从此只对我的信息素产生应答。市面上所有的安抚剂、所有Omega的信息素，对你而言，全部无效。”
　　他语气温柔，说的话却字字戳心：“你可以随便去试。找任何人都可以。没用的。能安抚你、能牵动你、能让你失控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
　　陆衡眼底怒意翻涌，他恪守规则、克制自律、掌控一切，一辈子从未失控。却一次又一次被这个人耍的团团转。
　　“我给你选择。”
　　信息素气味清淡下来，却依旧牢牢牵引着陆衡的状态，“你可以继续查我，抓我，将弗罗米修斯的一切公之于众。
　　也可以和我合作。我们互相制衡，彼此利用。你保我在军区安稳，我给你别人永远给不了的快活体验。”
　　他抬手抚上陆衡的脸，拇指轻轻摩挲陆衡的嘴唇，目光像是带着钩子，缠绵地与陆衡对视。
　　“咱们会很愉快的，上校。水乳交融，配合无间。”
　　陆衡胸腔滞闷，腺体的燥热迟迟不散，理智与生理本能在剧烈拉扯，“如果我不接受交易。”
　　方秩淡淡轻笑，从容坦荡：“那就继续追捕我。你也可以杀了我。
　　但你要记住。你的每一次易感期，都只能独自熬，你终身都会陷入无尽的躁动与苦闷。
　　无人可解，无路可退。
　　好可怜的。”
　　陆衡眼眶发红，艰难地呼吸。他抬手，指尖点亮腕间加密终端。
　　“锁定高危目标，普罗米修斯:方秩。全域封锁，全员集结，即刻抓捕。”冰冷的指令一键确认，红色预警瞬间同步响彻整个临川战区。
　　短短数秒，原本静谧的住宅区警报齐鸣，灯火次第亮起，楼道、园区、出入口全部封锁，急促的集结脚步声从远处层层逼近。
　　方秩耸耸肩。
　　谈崩了。
　　Iris的简讯提示传来：通路已开，即刻撤离。
　　他看向陆衡，眼底从戏谑变成真切的欣赏。他轻声感慨：“可惜了，我很喜欢你的。”
　　话音落，他转身走出房门，融入门外沉沉夜色之中。
　　房门轻轻合拢。
　　屋内只剩漫天未散的、属于方秩的信息素，阴魂不散地缠在陆衡的腺体上，催着他后悔，恐慌。
　　窗外警报轰鸣，全城追捕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