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请回答》竹倦书

6、平面图 “神了。”

　　这天早上，躺在床上的陆知白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猛地睁开眼，“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我靠！要迟到了！”

　　这一动静把在边上穿衣服的褚岳川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陆知白着急地跑下床穿裤子，脑子不怎么清醒，两条腿穿到了一个裤腿里。

　　“哎呀哎呀……完蛋了！”陆知白嘴上吵着，下床把裤子穿好，着急地抓起上衣往就身上套，套半天头也没从领口出来，最后还是褚岳川帮忙，陆知白的头才从领口钻出来。

　　陆知白甩了甩头，顶着那头凌乱的鸡窝头下地，冲进厕所刷牙。

　　陆知白从厕所出来，正好看见换完衣服靠在墙上的褚岳川，顿时长叹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进教室被老师骂一顿的准备。

　　褚岳川去厨房找到一袋面包，把面包扔到陆知白手里：“快吃，吃完我送你。”

　　“我靠！”陆知白捧着飞到自己手里的面包，一脸感激地看向褚岳川，“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行了，别贫，快吃。”

　　“嗯嗯！”陆知白猛点头，撕开包装袋狠狠撕咬着面包。

　　陆知白三两口吃完了面包，褚岳川估计是怕他噎死，给他端了杯水。

　　“谢谢。”陆知白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接过水猛灌好几口。

　　陆知白再抬眼时感觉到褚岳川的手正伸到半空，他往上看了看，有根头发立起来了，于是他伸手把那不老实的头发压了下去。

　　陆知白是第二次坐褚岳川的车了，他老实地坐在副驾驶，看着褚岳川点火。

　　褚岳川打开手机的导航：“哪个学校？”

　　陆知白报出自己学校的名字。

　　褚岳川没立刻往手机上输入，反倒是确认一番：“在大学城那边那个？”

　　“嗯。”陆知白应着。

　　褚岳川把陆知白学校的名称输进去，说：“想不到你还是个高材生。”

　　“双非本科。”陆知白摆摆手，“不是什么高材生。”

　　褚岳川没接话，一脚油门下去，车开了老远。

　　褚岳川这车开得明显比平时快得多，陆知白清晰地感受到褚岳川完全是压着限速的极限去开。

　　在褚岳川的帮助下，陆知白成功在打上课铃前赶到教室。

　　赶上了！

　　陆知白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找到中间的一排坐下，刚掏出课本，上课铃正好打响。

　　“呼……”陆知白打开课本，松了一大口气，摸摸自己的胸口，调整呼吸。

　　这时老师翻开名单开始点名，陆知白听到老师喊自己名字时喊了声“到”。

　　傍晚，陆知白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了摆在玄关墙壁边上的折叠小餐桌。

　　“你这么快就买小桌啦。”陆知白朝着厨房说。

　　褚岳川正在厨房里做饭，抽油烟机开着，没注意到陆知白回来。

　　陆知白没得到回应，走到厨房，被香味糊了一脸，他凑到锅旁边嗅了嗅：“做什么呢？好香哦。”

　　褚岳川伸出手挡了挡锅里冒出来的烟：“离远点，烫。”

　　陆知白把脸远离锅边，褚岳川拿开手，用铲子翻炒锅里的汤：“咖喱炖鸡。”

　　陆知白背着手，好像在监督似的：“哦。”

　　“你把边上那两个菜端到桌上去吧。”褚岳川指了指身后，“我新买的折叠桌，在玄关。”

　　“我看见了。”陆知白说着，把折叠桌摆好，桌面摊平时才发现下面还有两个折叠小凳子。

　　陆知白把折叠凳展开，摆好，去厨房把菜端上去。

　　陆知白不会做饭，看见褚岳川炒菜，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了不碍事，干脆坐到桌前等吃饭。

　　咖喱炖鸡出锅，褚岳川端上桌，热气不断地往空中飘。

　　陆知白吸了一大口：“好香！”

　　褚岳川拿上筷子，递到陆知白面前：“尝尝。”

　　陆知白夹起一块，褚岳川在边上提醒：“小心烫。”

　　陆知白放到嘴边吹了吹。

　　吃下以后，陆知白直接竖起大拇指，夸得十分直白：“好吃！”

　　褚岳川去给陆知白盛了米饭，陆知白接过就开始美滋滋地干饭。

　　饭菜十分下饭，陆知白比中午还多吃了一碗饭。

　　陆知白捏捏自己的肚子：“我跟你住一年估计得胖十斤。”

　　“不至于。”

　　“真没准。”

　　看着陆知白那样子，褚岳川也只是笑着，没有说什么。

　　周日的晚上，陆知白正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突然收到了同学给他发的消息。

　　【你的图可以给我看看吗？】

　　陆知白一时间有些蒙圈，回了句：【什么图？】

　　【上周老师课上让画的那个】

　　我靠！

　　【我忘了……】

　　回完消息的陆知白顿时慌了，也没管那个同学后面有没有再给他发信息，把手机往床上一扣，开始抓着自己的头发。

　　刚洗完澡的褚岳川从厕所出来，一进屋就看见他这个样子，问：“怎么了？”

　　陆知白哭丧着脸，甚至连话里都带着哭腔：“我作业没写完！明天就要收了……”

　　“没事，你现在开始写，写得完。”

　　“写不完！”陆知白欲哭无泪，“我上课的时候两个小时都没想明白那个图怎么画……”

　　陆知白下床，找出压箱底的图，摊在茶几上。

　　褚岳川跟着他回来，瞥了一眼：“这是平面图？”

　　“是啊。”陆知白单手托腮，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愁死我了。”

　　后来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着褚岳川：“你能看懂我的图？”

　　“略懂。”

　　“那你帮我看看。”陆知白把那堆图往褚岳川那边挪了挪，“我总觉得有地方不得劲，但是看不出来具体是哪。”

　　褚岳川看着陆知白推过来那好几张纸，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这么多图，我看哪一张？”

　　“嗯……”陆知白想了想，决定把跟老师交流过的那张图给褚岳川看，于是把上面的图拿开，翻出最开始那张图，“你看这个吧。”

　　褚岳川看着那张图，从下到上扫了一遍，视线停留在某个位置几秒，然后伸出手，点了点图上的线条位置：“这里。”

　　陆知白歪歪头，看着褚岳川手指着的位置，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这里怎么了吗？”他问。

　　“我觉得这个线条有点细。”褚岳川用食指圈这那块地方，“你是上面是空的，下面没有东西撑着。”

　　陆知白盯着图看了两秒，抬起头跟褚岳川对视：“那怎么办？”

　　“把线条擦了，加几根粗的柱子。”

　　陆知白点点头，用橡皮擦掉线条，凭着感觉随手加了两根柱子。

　　虽然看着有点丑，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确实消失了。

　　“神了。”陆知白“啧啧”两声。

　　被褚岳川一下点通的陆知白熬了个大夜，把心中想的最完美的图画了出来，早上盯着个熊猫眼起床。

　　“早……”陆知白叼着牙刷，跟刚进厕所的褚岳川打招呼。

　　褚岳川也是没太清醒，看见陆知白略显憔悴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过去，拿起牙刷：“你昨天几点睡的？”

　　陆知白把嘴里的泡沫吐掉，说出口的语气软绵绵的：“一点多吧。”

　　“你也是真够拼的。”

　　“还好今天就一节课。”陆知白把凉水呼在脸上，狠狠让自己清醒。

　　陆知白跟褚岳川去楼下一个早点店吃了早饭，坐地铁去学校。

　　陆知白这次挑了一个靠前一点的位置坐，刚坐下，旁边就坐上了大一认识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

　　陆知白和他闲聊几句，接着便听到了上课铃。

　　老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人数，没点名，倒是让班长站起来收作业。

　　陆知白旁边的同学说：“我让豆包给我画的，都不对，我后来自己又改了半天。”

　　“我昨天画图画到一点，”陆知白搓了搓脸，“困死我了。”

　　班长走到他们边上，陆知白把他同学的图放到自己图上面，一并递给了班长。

　　老师讲了半个小时课，又继续让他们画立面图，自己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上节课画的图。

　　“你们这些图画得都不怎么对呢……”老师一张一张翻着，眉头越发紧锁。

　　陆知白边上的同学给他发消息：【感觉老师表情不太对呀，他等会不会给我们骂一顿吧】

　　陆知白：【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话是这么说，看着老师的表情，心还是紧了一下。

　　陆知白放下手机，开始在纸上打草稿。

　　老师翻到一张图时，手停住了，眉头松开了，甚至有更舒展的趋势：“陆知白同学这个图倒是画得不错，结构很有意思。”

　　听到这话的陆知白手顿在那里，手上一用力，铅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洞。

　　陆知白抬头，正好对上老师的视线，老师走到这边，说：“下课留一下。”

　　下课以后，陆知白收拾好东西，去讲台旁边。

　　老师正整理着图，陆知白看见他的图被放在最上面。

　　老师看见边上的陆知白，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那个天作你知道吧？”

　　“嗯。”陆知白应着。

　　“你可以试试。”

　　“我吗？”陆知白一脸不可思议，“我上学期的图画得很烂。”

　　“那也是上学期的事了。”

　　陆知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站在原地。

　　老师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需要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指导老师。”

　　陆知白中午美滋滋地回到家，把饭放到桌子上，嘴里哼着小曲等褚岳川回家。

　　几分钟后，褚岳川回来，见陆知白的样子，问了一嘴：“你今天心情不错？”

　　“就是昨天你指点我那张图被我老师夸了！”陆知白美滋滋地跟褚岳川分享，“他说今年的天作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我做指导老师。”

　　褚岳川换着衣服：“你要报吗？”

　　“试试呗。”陆知白抱着手机查资料，手指往下滑了两行，“万一真能得奖呢。”说完放下手机，坐到桌前吃饭。

　　褚岳川没说什么，洗了手坐到桌前，跟陆知白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