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请回答》竹倦书

5、bobo猪 褚岳川觉得

　　第二天，褚岳川早上起床，陆知白还在睡，褚岳川微微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熟睡的那张脸几秒钟，下床洗漱。

　　洗漱完，褚岳川双手抱胸地站在门口，视线落到床上的陆知白身上。

　　陆知白换了一个睡觉姿势，抱着那坨被子，腿伸到外面，搭在被子上。

　　不是说有课吗？

　　褚岳川也上过大学，深知迟到的危害，于是决定再难也要把陆知白叫起来。

　　褚岳川走到床边，拉着被子的一角，用力从陆知白身底下拽起来，掀到边上。

　　陆知白本能地一哆嗦，身子蜷了蜷。

　　褚岳川拍拍陆知白的肩膀：“起床了。”

　　“嗯……”陆知白平躺着，胳膊撑起上身，揉着眼睛，“几点了？”

　　褚岳川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八。”

　　陆知白听了，把才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合上，躺到床上：“不急，继续睡。”

　　“你不是说你今天有课吗？”

　　“今天没早八。”陆知白小声地说着，把刚被拽走的被子抢了回来，盖在身上，还翻了个身，抱着一半被子。

　　褚岳川看了他几眼，做了份简易早餐，吃好以后，收拾收拾上班去了。

　　上午那节课画图画得实在是不太顺利，陆知白反复修改了好几个版本却都不太满意。

　　老师从他面前经过，陆知白有向老师请教，但始终没找到特别有效的修改意见，这让他很头疼。

　　于是在课上到半截时摸鱼玩起了手机，见老师过来，装模作样地在纸上画两笔。

　　陆知白刷视频碰巧刷到一张同专业同学分享在网上的图纸，一时间来了灵感，拿起笔又开始加工下一版。

　　陆知白好不容易又画出一版，给边上的同学看，边上同学只看了一眼，就说：“你这个地方画错了。”说着，还伸出手去指。

　　“还真是。”

　　陆知白拿橡皮把那几条线擦掉，又没了感觉，一张图被反复修改，纸上都留下好几条擦都擦不掉的印子。

　　“我看好多同学都没有画完啊。”老师溜达了无数圈，站在讲台上，“那就下节课上课再收吧。”

　　下面的学生松了口气，把手机的豆包页面切换到成抖音，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

　　陆知白咬着手里的铅笔，绞尽脑汁地想这根线到底画在哪。

　　当然，到了下课他也没想明白。

　　下课铃响了以后，同学们乌泱乌泱地往外冲，边上同学叫他一起回寝室，陆知白没什么心情，摆摆手，说：“你们先回去吧。”

　　“行。”

　　陆知白揉了揉眉心，把桌上画完的一堆图纸通通塞进书包里，顺着人流挤进食堂，打包了份盒饭回去。

　　进了家门，陆知白在学校的焦虑瞬间一扫而空。

　　他把饭放到茶几上，因为下午一点的时间没有课，他不紧不慢地换好衣服，坐到茶几前，随便找个短剧在一边放着，开始享受他的午饭。

　　不过饭刚吃没几口，褚岳川就回来了。

　　陆知白咽下嘴里的饭：“你中午能回来呀。”

　　“嗯，我们中午有休息时间。”褚岳川说，“之前租的房子离着远，现在离得近了就回来了。”

　　陆知白放下手里的筷子，手摸着一次性饭盒的边缘：“早知道给你也打包一份饭了。”

　　“没事。”褚岳川边说边换衣服，语气很平淡，“我等会随便做点吃。”

　　陆知白抿抿嘴，说：“以后我有课的时候中午从食堂打包饭吧，这样你还能多一点时间休息。”

　　“都行。”褚岳川说着，走进厨房，“其实你要是不想吃学校的饭可以等我回来，我做饭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这不是刚开学吗。”陆知白拿起筷子，在空中悬着，“等我过一个月吃腻了或者没课再麻烦你做饭吧。”

　　“都行。”褚岳川说。

　　“明天我上午满课，下课去食堂给你拍菜单，你留意一下手机，告诉我你要吃什么。”

　　褚岳川把面下进锅里，嘴上说着：“你吃什么给我带什么就行。”

　　“哦。”陆知白嘴上应着，第二天还是给褚岳川拍了好几张菜单。

　　第二天中午快下班时，褚岳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几下，褚岳川点开一看，是陆知白给他拍的并不是很清楚的窗口菜单。

　　图片下面还配着一条消息：【有几个窗口人太多了，你就看这几个吧】

　　褚岳川点开照片，根据照片里出现的人头，分析了一个可能人不会太多的窗口，挑了一个。

　　他把那个菜画上圈，给陆知白发过去。

　　陆知白：【ok】

　　回完消息的陆知白买完自己要吃的菜，去褚岳川画圈的窗口排队。

　　那个窗口人特别少，排在陆知白前面的就两个人。

　　很快就拍到了陆知白，他点了褚岳川要吃的菜，窗口盛饭的大姨给他打好饭。

　　陆知白拎着饭回到家，刚进来，门还没关，正好被刚回来的褚岳川再一次打开。

　　“回来啦，”陆知白举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饭，“给你买好了呦。”

　　“谢谢。”褚岳川从他手里接过饭，放到茶几上，回屋里换衣服。

　　褚岳川吃着陆知白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一时间有些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陆知白也没什么讲究，盘着腿坐就往地上一坐，打开盒饭开吃。

　　眼看天气转凉，褚岳川看了眼窗外，开始着手折叠小桌子的购买计划。

　　褚岳川这天有个应酬，因为开车出行而拒绝了同事递过来的酒杯。

　　饭桌上，褚岳川身边那个同事喝的有点多，吵着要给他介绍对象，他费了好大劲才推脱，以至于应酬结束时的心情也就不怎么好。

　　饭桌上的人除了褚岳川都沾了点酒，褚岳川抽了个空找个借口去了趟厕所。

　　褚岳川的空气比包间的清新不少，虽然还残留着84消毒液的气味，那也比包间里的酒气好太多。

　　来都来了，褚岳川干脆放了个水，在洗手池洗完手时顺便洗了把脸。

　　水呼在褚岳川脸上，很清凉，让他刚才有些发胀的头舒服了不少。

　　他甩甩手，从边上抽纸处抽出两张纸擦脸，擦完把纸扔到脚边的垃圾桶，掀开门口的帘子，回了包间。

　　包间的人基本上都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聊着天，有几个人按耐不住了，开始吞云吐雾。

　　褚岳川这个不烟主义者从推开门闻到味的那一刻就开始皱眉头，碍于礼貌没有捏鼻子。

　　褚岳川后面的时间一直保持沉默，察觉到别人的视线，脸上立刻挂上商业假笑，视线一从自己身上离开，褚岳川的脸就立刻垮下来。

　　真糟心。

　　终于熬到应酬结束，出了包间的褚岳川立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回家正好路过一家名创优品，从外面可以看见展示架上摆着一排排娃娃。

　　褚岳川想到陆知白喜欢抱着东西，与其每天让他抱着自己，不如给他买个东西抱着。

　　抱着这样一个心态，他走了进去。

　　里面的娃娃太多，褚岳川一时间不知道拿哪个，更不知道陆知白喜欢什么样的。

　　门口的粉色小猪和黄色小鸡引起了褚岳川的注意，于是他给陆知白发了条信息：

　　【你是喜欢小猪还是喜欢小鸡？】

　　陆知白扣了个问号，褚岳川没发新的信息，过了大概半分钟，陆知白回：【如果非要选的话，那就小猪吧】

　　褚岳川没有回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叫在自己身边站着的店员拿了一个新的，抱去结账。

　　结完账，热心的店员还帮褚岳川把bobo猪的脸rua圆了。

　　褚岳川盯着bobo猪的眯眯眼，没忍住笑了笑。

　　还挺可爱。

　　陆知白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开门声便抬起了头，看见褚岳川拎着一个印着名创优品logo的袋子回来。

　　“你还逛名创优品啊？”陆知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褚岳川手里的袋子，“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年轻人才会逛。”

　　褚岳川有些无语：“我是二十六，又不是六十二。”

　　陆知白“啧啧”两下，伸出食指左右晃：“我感觉你就像个老人。”

　　褚岳川没接话，把袋子递到陆知白手里。

　　陆知白抱着袋子，轻轻捏了捏，里面捏起来软绵绵的。

　　陆知白想到了褚岳川给他发的消息，问：“这是给我的？”

　　褚岳川点头：“嗯。”

　　“哇塞！谢谢！你人真好！”陆知白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打开包装袋，把bobo猪从袋子里面掏出来，抱在怀里，下巴蹭着bobo猪的耳朵，“好软和！”

　　“以后你睡觉就抱着它吧。”

　　“好！”

　　陆知白抱着bobo猪，坐到沙发上，下巴搭在bobo猪的鼻子上，时不时蹭两下。

　　褚岳川看着他那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晚上，陆知白睡觉果然是搂着bobo猪睡的。

　　被陆知白抱着一个多星期的褚岳川还有些不太适应，一时间睡不着了。

　　褚岳川吸了口气，翻了个身，对着陆知白，刚有点困意，没想到陆知白把腿压到了褚岳川的腿上，嘴里发出“唔”的一声。

　　褚岳川愣了一下，顿时睡意全无。

　　陆知白头动了动，又往他这边靠了靠，新买的bobo猪正好夹在他们身体中间。

　　褚岳川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盯着两人中间，一时间觉得那只新买的猪有点碍事了。

　　他甚至想伸手把bobo猪拽出来，但当他真的伸出手，也只是轻轻帮陆知白盖了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