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见少年骨》弯头钢笔

12、流民枯槁 再见到夜羽

　　常月自上次朝会之后，见谢家也没来过，只左起日常来往，慕辰也未为难自家。爹爹也不似先前焦灼，心内以为一切已经太平，也便放下心来。
　　她闲时每日去若水河畔游玩，果然京城是富贵迷人眼，十里不同天。
　　只是这边的人，做什么都好似急匆匆的，全然不似江南悠然自得。
　　这日正是阳光明媚，常月正在河畔漫步，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清亮悦耳，竟似天籁，常月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一张惊艳世人的脸庞，是夜羽。
　　常月每每见到他，总想起来慕辰。
　　这京城之中，也就他，能与慕辰在样貌上比一比了。
　　夜羽看到常月，停了笛声，腼腆一笑。
　　他笑起来，阳光也变得格外明媚了。
　　“常姑娘！”夜羽站起来，笑笑的看着她。
　　常月打量着他的脸庞，他长的好乖。
　　她微微一笑，说:“叶公子，你的笛声真好听。”
　　“你喜欢？常姑娘怎么不去揽月楼了？”
　　“我弟弟就是因为去那儿，惹出这许多风波。”常月说道。
　　“嗯。”夜羽点点头，接着笑了一下，说:“既然姑娘不能去，那我为姑娘演奏吧”。
　　常月在一边坐了下去，安静的看着他，他真让人舒服啊，像是认识很久一样，不用像在慕辰面前一样需要顾及他的侯爷身份，不用像在左起面前那样尴尬应酬。
　　他见常月坐定，便重新拿起笛子，吹奏起来，这次他吹奏的笛音清亮中略微带点忧伤，不似方才那般明亮愉悦。常月听着，竟跟江南一种小调有些像，不禁有些怀念江南了。
　　一曲终了，夜羽放下笛子，微微抿起嘴角笑看着她。他喜欢这般笑，有些些的腼腆。
　　常月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听。”
　　夜羽听了，又抿嘴一笑，说:“前日，我看姑娘在长街上帮一个昏厥的妇人诊治，姑娘竟如此精通岐黄之术？”
　　常月摇了摇头，说:“略有研究，不敢说精通。只不过小时候喜欢医术，跟着师傅学过几年。”她那点功夫，哪儿敢在别人面前卖弄。
　　“既喜欢，何不开堂济世？”夜羽说。
　　常月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说:“京城圣手颇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只是偶然义诊，帮一帮看不起病的贫苦百姓罢了。”
　　夜羽听了，说:“人各有痴。我偏爱乐器，便日日奏乐；姑娘偏爱仁术，便心怀苍生，皆是随心而为。只是现在这世道，饿殍遍地，病患横行，像姑娘一般爱惜民生之人，并不多了。”
　　常月听了，有些奇怪：“病患横行？公子何意？”
　　“京郊之外，皆是流民，离川境内，遍地白骨。可是官府之人，个个争权夺利，没有一人心里有百姓，个个枉顾人命，民生实苦。”夜羽微皱眉头说道，他说罢，便拿起笛子，看着若水河，继续吹了起来，笛音凄厉，令人动容。
　　常月见他看着远方，面上愁云惨淡，仿佛跌入了另一个世界，便福了福身告辞，不再打扰他。
　　离川是哪儿？常月疑云满腹。
　　“小玉，方才夜公子说，京郊之外都是流民，我们去看看吧。”常月说道。
　　“小姐，还是不要了吧，多危险。”小玉皱眉说道，“我们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常月说着便往流民处走去，小玉只好随她同去。
　　二人出了京城，见远处有一些帐篷一样的东西，常月便同小玉走了过去。
　　刚一走近，常月便呆在原地。
　　众多流民面色枯槁的枯坐在此，个个看起来疾病缠身，还有很多孩子，瘦的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她心里揪了起来，赶紧将怀中的一些干粮给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刚拿到食物，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带过来一阵身上的恶臭，他们瞬间便将干粮抢走了。
　　小玉见状，慌忙护住常月：“小姐，我们回去吧。”
　　说话间，有一个妇人昏倒了，常月赶紧过去帮她掐人中，实施急救，过了一会儿那妇人悠悠转醒。众人见了，都跑来让常月帮忙治病，常月无措的被大家围着。帮几个难民简单看了一下病后，心想今日并未准备药草，只能给他们看病却不能治病，总归无用，便答应他们明日再来，随后便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