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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怎么,要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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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动作顿了顿,没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将晚餐放到桌子上,然后看向赤井。
“我说过,你可以离开的时间要看我心情。”琴酒说道,“我还没打算放你走。”
赤井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软禁我?”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没吱声。
于是赤井也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吃起了他的晚饭。
这不是琴酒预想中的反应,令他多少有些不愉快。他预想中赤井应当会跟他争吵,甚至尝试动用武力,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其打上一架,用暴力让其受伤,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休养。
赤井表现得太过平静,让他反而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赤井已经想好了要如何逃离吗?琴酒看了眼窗户。
锁和窗户的高度应当都难不倒赤井,赤井之前没逃应当只是没有确认他的意图,也不打算轻易跟他翻脸。
但现在他们已经说清楚了,他就得做好赤井会很快尝试逃离的准备。
趁着赤井还在吃饭,琴酒离开房间,去了他从不开火的厨房。
冰箱里还剩下最后一个血袋,是他留下来应急的,暂未解冻。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却没有动它,而是从冷藏区拿了两罐啤酒出来,又从橱柜里找到一捆麻绳。
血族不需要吃常规的食物,所以他家的厨具基本都是摆设,橱柜里则做了改装,放了些不太常用的东西。
回到客房时,赤井已经吃完了晚餐,刚拆掉那个摄像头,扔进垃圾桶里。
“你做什么?”琴酒四五天没喝血了,饥饿感和低落的心情让他有些焦躁,对赤井说话的语气也危险起来。
“没人喜欢在摄像头下生活,老板。”赤井讽刺道。
“怎么,要把我绑起来?”赤井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那捆绳子,冷笑,“软禁升级成囚禁?”
琴酒脸色沉了下去,他现在只想让赤井闭嘴。
于是他率先有所动作,扔掉手里的啤酒和绳子,一拳砸了过去。
赤井当然没那么好心站着挨打,不如说他挑衅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的后果,心里早已做好准备,矮身避开琴酒的拳头,试图用手肘去击打琴酒的腰腹。
血族的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比人类要强,不过赤井作为要狩猎血族的猎人,格斗能力在人类中算是佼佼者了。所以在琴酒像人类一样赤手空拳跟他打架的情况下,竟也一时不落下风。
这让琴酒感觉愉快了不少,他的糟糕情绪需要发泄出去,一场势均力敌的切磋显然是不错的方式。
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输。他的体能远胜人类,力量也是,赤井的格斗技巧确实好,也总能预判到他的行动并进行精准的格挡或闪避,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还会利用室内复杂的地形。但这并不能持续很久,应该很快赤井就会耗尽体力落败了,琴酒对此很有信心。
只是这个“很快”比他预想得要久。
在一次攻击中,琴酒伸手去抓赤井的肩膀,想要将其扣住制服,却被赤井反应过来,侧身闪开。眼见着攻击要落空,他的指尖竟传来一丝痒意,利爪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擦过赤井的左肩。
睡衣和底下的皮肤一起被撕开一道口子,不深,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刺痛着他的眼睛,却也刺激着他的嗅觉。
琴酒愣住了一瞬。
他不是故意的,从醒来之后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就非常好,这还是第一次,利爪在他没有这样想的情况下伸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他断血数日,身体觉得他需要进食吧。
赤井后退一步,似乎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捂住伤口警惕地盯着他。
可他们从没说过这场架就到这里结束,琴酒继续了他的攻击,在利爪的加持下,很快结束了战斗。赤井身上增添了好几处伤口,血腥气在房间里浓烈得要命。
那味道他不是第一次闻,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此刻更饥饿,它好像比上一次更有吸引力了。
琴酒把赤井按在床上,凑到脖颈间,血液的香气近在咫尺,吞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赤井的颈侧。
赤井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尝试推拒着他,“琴酒,你——”
琴酒皱了皱眉,没听他把话说完,就用獠牙刺入那块肌肤。赤井短促地吸了口气,猛烈地挣扎起来。
挣扎害伤口被撕得更大了,鲜血涌入琴酒的口中,让他一时都有些发懵。
温热的、甜美的,有着难以言喻的鲜活生命力,却又带来像是触摸银器般的灼烧感,微量的疼痛让感官更加集中。
赤井的味道确实很好,可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美味。他全身的器官仿佛都在欢呼雀跃,每一根血管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从血液中传递而来的能量,喧嚣着想要更多。
进食原来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在此之前,他都在忍受着怎样的生活啊。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而这恰恰让他无法满足,继续仿佛无休止地索取着。
而身下的人推拒的力量越来越弱,几乎已经察觉不到了。
恍然间,琴酒看到一个金发的女人低头看他,眉眼与赤井有几分相似。
她似乎开口说了些什么,但他没有听到内容。
琴酒突然停下动作。
理智迅速地回笼,他松开对身下人类的桎梏,收起獠牙,舔了舔颈侧的血洞。血族的唾液对其自身獠牙造成的伤口有治愈作用,可以加速恢复。所以通常来说只要血族想,而且没有直接将对方吸食致死,血族就可以让吸血这件事进行得不留痕迹。有很多血族会选择约人类过夜,在其睡着时吸食,到早上的时候伤口基本也就愈合了。
黑发的猎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额角满是冷汗。似乎感觉到了危机的结束,赤井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看他,眼神几乎是涣散的。
琴酒松了口气,还好,他收手得及时,没有让赤井死在这里。
赤井的血跟其他人类或者血族的都不一样,不仅仅是味道上的差别,但也不是力量上的——毕竟他前不久刚吸食过一个纯血种,他知道从血液中补充强悍力量带来的感觉是怎样的。
他不太理解。但他知道,已经尝过赤井血液的他,是没办法回到曾经那个仿佛仿佛在斋戒或者苦行般的生活里去的。
他不知道是只有赤井的血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还是很多人类或血族都可以只是曾经的自己没选好下手的对象,导致前几次体验都有些差,后续干脆以血袋度日。
如果是前者,他就得保护好赤井秀一才是,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琴酒将赤井仔细地用绳子绑好,摆在床上。赤井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睡眠。睡衣在打架时被撕裂了好几处,领口被他搞得凌乱,一截红绳若隐若现。
他知道那是猎人的身份牌,纯银的,但毕竟是圆润无棱角的饰品而非武器,对纯血种没什么杀伤力,不小心碰触到时会有轻微的痛感,无伤大雅。
琴酒没有管它,确保赤井没有行动能力后,收拾了地上的啤酒罐和桌上的晚餐,离开房间——没忘记锁好门,去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
他打算让赤井做自己的血仆,为此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血仆是血族的固定血源,是由血族豢养着的,专门用于给该血族吸食血液的人类。大部分血族会倾向于将血仆关在家里,也有像之前白井和山下那样,主人会带着血仆行动的情况。
把赤井一直关在家里并不现实,而且必然会牵扯他自己太多精力,他更倾向于后者,那就需要帮助他掌控血仆的工具了。
有些血族倾向于精神控制,折磨他们的血仆,摧毁他们的意志,让其只能依赖他们的主人。也有些血仆是自愿的,甘愿为他的主人献上鲜血和忠诚。
不过更保险的还是借助科技的力量。近年来血族内部流行着一种项圈,很适合这种场景。它几乎紧贴着皮肤,一旦戴上就很难被私自取下,材料也很难被破坏——至少在人脖子上的时候是这样的。它还有一个遥控器,可以控制电击和里面的麻醉针头,当然,这意味着项圈会需要定期充电,使用过麻药后也需要补充。
琴酒曾经对这玩意不屑一顾,所以并没有储备过,如今需要用到,只能让伏特加临时去收购。
贝尔摩德肯定会知道的。
琴酒想到贝尔摩德可能会有的表情和嘲弄话语,脸色阴沉了几分,但将赤井绑在身边的美好前景又让他有些愉快,快速交代完事情便去拿了医药箱回到客房。
打开客房门时,凌乱的床铺上空空荡荡,窗户大开着,房间里已没有了赤井的身影。
那根麻绳一头被系在床腿,另一头探出窗外,显然是赤井身体还虚弱着,借它来做了个支撑,而非直接跳下去。
动作真快。
那看来之前睡着了也是装的,琴酒往窗外望去,果然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身影。琴酒手指抚摸着窗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可他内心比起愤怒,竟更多的却是兴奋与欣赏。
赤井秀一比他以为的要强,他的狩猎还没有结束,他可以再一次去抓捕他的猎物,享受狩猎的乐趣。
而最终,他总会将猎物带回来的。到那个时候,他会好好享受他的收获,享用他的成果。
将赤井秀一完完全全变成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