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34、第 34 章 你有很多我

　　“那你自己挑一个。”赤井眨了眨眼睛，他原本也没指望琴酒能戴这个，只是个迂回点的劝说琴酒的方式罢了。
　　果然，为了拒绝这个实在难以接受的粉色发箍，琴酒如他所愿在一排发箍里挑挑拣拣起来，最终选了个红色的小恶魔角戴在头上，又给赤井自己塞了个猫耳朵的，一并付了钱。
　　赤井把那个毛茸茸的黑粉相间的猫耳发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回，终于还是给自己戴上了，然后拉着头顶着一对发着光的小红角的琴酒拍了好几张照片。
　　原本是想要捉弄一下琴酒的，这照片到时候贝尔摩德和伏特加肯定愿意付出不少来换，但真看到如他所愿乖乖被捉弄的琴酒，他反倒是有些不舍得给他们看了。
　　所幸让琴酒心情好一些的意图达成了，琴酒看上去很喜欢赤井脑袋上的这对猫耳，目光总有意无意地在那上面流连。
　　“所以，能告诉我吗？”赤井快走了几步，转过身直视着琴酒，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认真问道，“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琴酒没有立即作答。
　　事实上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描述。他们像是普通人类一般在约会玩乐，可刚刚赤井看着那对母子的表情，让他意识到赤井已经接受了自己与人类之间的隔阂。
　　这应当是他期盼已久的结果，他终于把赤井秀一变成了同类，可不知为何他有些开心不起来，反而感受到了细密的酸楚。
　　他当然不会告诉赤井这些，但赤井担忧的眼神让他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可能接下来他们两个都没办法继续享受这次约会，于是他给出了另一个理由。
　　“我只是在想，你有很多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这不完全是借口。他确实时常会想象赤井以前的样子，尤其是吸血时偶尔会看到记忆的碎片，大部分都是赤井离家前的时光，他能看到的是赤井的视角，见不到赤井自己，所以总会去想赤井少年时的样子。
　　赤井应当是相信了这个说法，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伸手去牵他的手。
　　“你也有很多过去是我不知道的吧？”赤井莞尔，“认真数的话你的肯定更多。”
　　“不过毕竟你自己也不记得多少，所以我们姑且算是五十对五十扯平了。”
　　他将赤井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一直没告诉赤井他的能力以及他记忆是自己封存的这件事，在不记得过去这件事上他自己并不无辜。
　　他其实是想过要解除封印的，但他不知道恢复记忆的自己会是个怎样的家伙。从赤井看到的记忆碎片来看，他估计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他与赤井的时光在他被封印的记忆里大概只是沧海一粟，那个他会对赤井好吗？到时候赤井还会爱他吗？
　　他没有答案，所以他暂时还没有这样做，维持着现在的状态度过每一天。
　　再等一等吧。
　　反正他们有漫长的时光可以相爱，没必要着急。

　　游乐园约会后没几天，赤井便收到了詹姆斯的电话。
　　技术人员从公会收缴的电脑里找到了白井晴彦浏览一个内部论坛的记录，似乎是吸血鬼内部某个组织的论坛，组织的名字叫作血色同盟。
　　吸血鬼们当然不都信服《长夜公约》，尤其是大家族的吸血鬼们，他们通常有着优渥的经济条件和超乎寻常的力量，很多吸血鬼都认为他们是更高等的种族，理应凌驾于人类之上，而非在人类社会中躲躲藏藏。于是其中一部分有着这样想法的吸血鬼组成了血色同盟，他们来自于世界各地，所以是在网络上的私人论坛里交流。
　　他们会委托人类在各地刊物和报纸上发表与吸血鬼相关的传闻，有时还会主动制造一些事件，让人类对吸血鬼的事产生兴趣。甚至有人类将吸血鬼当做信仰，主动寻觅着吸血鬼的踪迹。
　　公会在论坛上还看到有帖子提及死去的虎仓大介，说明德古拉先生也是曾与血色同盟合作的人类之中的一个。
　　可惜他们并没能浏览那些帖子太久，估计是血色同盟内部发现了白井晴彦的“失踪”，对其论坛账号还会登陆这件事抱有怀疑，于是停掉了晴彦的账号，他们因此也被迫登出了。
　　但他们还是保存下了不少证据，发给了公会总部，此刻全世界各地的分部估计都在热火朝天地调查着呢。
　　“这可是个大收获，我跟总部汇报了你的贡献，你的停职应该快结束了。”詹姆斯乐呵呵地跟他说道。
　　赤井其实不那么着急回去，不过难得詹姆斯这么高兴，他便没泼冷水。
　　“对了，那些吸血鬼提到要在下个月末的例会上见面，据说这次是在日本。一直没听说具体地点，估计要混进去有点难，如果你那边有路子可以关注一下。”
　　“嚯，居然就是下个月了吗？”赤井有些惊讶。
　　吸血鬼内部是由六大家族共同维持秩序的，各出一些代表决议大型事件，也就是血族议会。每十年他们会聚一次，各种各样的形式都有，每个家族轮流主办，也就是每六十年会轮到白夜家族一次。
　　东道主通常会去更多的吸血鬼，这次在日本的话，他和琴酒说不定能混进去。
　　“我会留意。”他没答应得太明确，毕竟还不一定能做到。

　　琴酒还真有办法参加。
　　组织是日本除了白夜家族以外最大的吸血鬼群体，乌丸现在用的身份是他自己的孙子乌丸智久，坐拥整个乌丸财团，自然受到了邀请。
　　作为组织仅有的两个纯血种，琴酒和贝尔摩德是BOSS首先邀请的成员，贝尔摩德会作为BOSS的女伴出席，琴酒也可以带一个其他血族去——他们猜测这个名额是BOSS为伏特加准备的，但琴酒跟赤井确认了意愿之后，要求携带自己完全转化的纯血种后裔前往。
　　纯血种的数量直接关系到组织的颜面，乌丸自然不会拒绝。
　　赤井果真接到了复职通知，但他没有立即回到岗位，而是请了长假，继续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
　　琴酒绝大多数时候都跟在他身边，只偶尔会因需与其兵分两路。
　　他总觉得赤井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看上去颇为犹豫，但赤井不肯承认，他又没抓到证据，于是打算再等等看是否有机会能验证他的想法。
　　白夜家没有提前告知聚会的地点，只说到时候是在东都集合。没有dressing code，鼓励变装，唯一要求是不可以遮挡超过一半的面容。
　　早在决定要去的时候琴酒便已和赤井去量体订做了新的礼服，他们无意打扮得太特别，但也不想表现得太重视。所以做的是无尾礼服，在颜色上稍做了些调整。
　　快到日子的时候，他们终于得知了有关地点的信息。
　　正好礼服也送到了，琴酒和赤井在卧室里试衣服，顺便聊起聚会的事。
　　“据说这次的聚会地点是在邮轮上。”琴酒跟赤井互相帮忙理着衣服，琴酒说起自己得到的消息。“乌丸家提供的船，深红号。”
　　“这么多吸血鬼聚在一起，还在海上……”赤井沉吟，“他们就不怕被一锅端了。”
　　琴酒挑眉，“要不怎么不敢声张，现在都不敢说地点，要不是用的乌丸的船，估计组织也得到日子才能知道。”
　　“也是。”赤井点了点头，“不论是被仇家提前知道做准备，还是宾客感到担心干脆不来，对于白夜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不过公会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做些什么就是了，顶多就是派猎人去调查。”
　　“不是派了你了？”琴酒勾了勾嘴角，满意地看着眼前恋人风度翩翩的样子。
　　赤井眨了眨眼，“我不是以猎人的身份去的，所以尽管詹姆斯知道我会去，公会也还是可能会想办法派其他猎人潜入。”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见到楠田说的那个女性吸血鬼。”
　　琴酒皱了皱眉，“等到了船上，你记得换下称谓。”
　　“在有些血族面前说吸血鬼这个词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
　　这确实是赤井一直以来的习惯，琴酒自己不太在意这个，但若是不希望被关注到甚至查出赤井的猎人身份，他最好还是入乡随俗一点。
　　“了解。”赤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个不要紧吗？”赤井指了指琴酒脖子上的项圈。“船上血族会很多吧，都认得出来这个。”
　　赤井改口之迅速让琴酒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是吗……”赤井有些担忧地垂下眼，随即打起精神，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我看看背后。”
　　琴酒听话地转过身去。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从颈侧传来，随即他感觉到晕眩，四肢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视野也暗了下去。
　　是那个项圈？赤井按了按钮吗？
　　为什么？
　　来不及思考太多，他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