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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作弊姐 清者自清? ...

  •   枯燥乏味晚自习像掉入循环模式一般,每日依旧进行着。
      高中忙碌的生活没有一点空闲。
      上学不仅挤压了生活时间,就连晚自习也不是单纯的自习。
      有老师会在晚自习里悄悄“开小灶”,利用晚自习讲课。

      “都来了啊,试卷拿出来,接着对答案。”
      数学老师踏进教室,大部分人都在,他心安理得地讲课。
      “这道题,错的站起来。”
      他比较老古板,多少年了还让错题的学生站起来。
      即使有些丢人,但还是有不少人站起来。
      其中就有石玉,她站起来后一脸不服气,高中生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这道题我讲了多少遍了!你们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李美燕朝身后看了看,鱼小玲没站起来。
      她拽了拽石玉的校服衣角。
      石玉转头看着认真翻书的鱼小玲,站着举手说,“老师,我还是不太懂你讲的,能不能找个学生给我演示一下啊。”
      “学生演示?”
      数学老师站前面往下看,他想让数学成绩优异的戴安娜讲。
      但李美燕在旁边说,“鱼小玲怎么可能做对这道题?”
      “对啊,鱼小玲数学超差的。”

      事实是鱼小玲这道题也对了,也不是蒙的。
      她做题会做不会讲。
      鱼小玲听到“数学很差”也只是一笑。
      她是差,可是也没有到不及格的地步。她懂基础的数学,不知道谁造谣说她数学很差很差。
      她要真差,怎会考入二中?

      当时有一次考差了。
      平时98分的她,因为一次失误。
      答题卡涂错了,数学测试只拿了40几分,就被说是抄袭。
      她告诉胡华她没抄。
      胡华不信,说鱼小玲人丑多作怪,数学学不好人还不诚实。

      数学老师倒没功夫关注这些事,抄袭在学校是很严重的事。
      他听胡华说鱼小玲是作弊才拿到数学90多分的。
      那时也就对鱼小玲的印象不好,但也没到讨厌那学生的地步。

      前几年也有学生打小抄、带手机去考试。
      做老师几年了,他不解,为什么有学生会在多方压力下作弊。
      也没想到鱼小玲会靠作弊取得优异的分数。
      “鱼小玲?”数学老师看向最后一排的学生。
      他记得,那个女生胖胖的,总是低着头。
      被叫住名字的鱼小玲放下签字笔,抬头。与数学老师对视。
      “这道题你没错,就你来做吧。上来写解题步骤。”
      被叫住名字的鱼小玲一愣,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她还是站起来了。

      换做以往的鱼小玲,会含胸驼背,心脏会砰砰跳跳。
      但现在不会了,陈嘉树说,她要自信起来。
      像从前那样,自信起来。
      全班的目光都“唰唰”转向她。
      她挺起腰杆,脸圆圆的,即使她胖,即使她被嘲讽,也没改变她低头的习惯。
      教室的灯光明暗交界,她就这么往前走。
      戴安娜的目光落在鱼小玲身上,随后缓缓移开。
      江博海也写错了,他的座位在边上,似坐似站,身上像有跳蚤一样乱动,被数学老师怒斥:“江博海,站好。”
      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江博海,班上不少人都被吓一跳。
      偷看课外书的张洋洋都快把书丢地上了。
      “知道了!”
      江博海稳住身形,在鱼小玲路过时乖乖站好了。
      走到他身后时,鱼小玲浅浅看一眼。
      江博海也正好望去。
      鱼小玲手中的试卷旁,所有的错题早已批注好。
      “靠,内卷。”

      她没有理会江博海,走到黑板面前。
      那道题,她确实做对了。
      数学老师也注意到鱼小玲的试卷,已经批改好了。
      不仅是他讲的部分,所有错题都用便利贴标注好了。
      鱼小玲把正确步骤誊在黑板上,板板正正,粉笔灰因为她的动作落在地板上,白蒙蒙的。
      写完后,她转过身,拿着试卷准备走。
      数学老师认真看着鱼小玲写在黑板上的步骤。
      完全正确,是最简单的方法。
      她的字也很好看,娟秀大气。

      看到鱼小玲正确写出这道题,石玉还有些不服气,李美燕也冷冷瞥着肥猪。
      “不就是对一道题,神气什么......”
      “就是,蒙的谁不会。”
      “作弊姐想洗白吗?”
      数学老师沉默着对着答案,鱼小玲站在一边,接受着批评和打量的目光。
      “报告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
      鱼小玲没有解释,作没作弊,一查监控就知。
      她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作弊,只会空口白牙地污蔑。
      更可笑的是,大部分同学都是跟风的。
      “什么作弊姐啊?你们说谁呢?”
      江博海站着也不老实,玩着签字笔,放在食指上转圈。
      他问同桌,同桌是戴眼镜的男生,刚想说“鱼小玲”,想到他们关系好,闭嘴了。
      “不知道,江哥,上课呢。”
      “奥。”

      讲台上,数学老师看完试卷答案满意点头。
      “试卷拿来我看看。”
      石玉惊呼一声,喊着:“看吧,果然有猫腻!”
      石玉的试卷被数学老师检查了,她认定是作弊姐又开始哗众取宠了。

      拱火能力哪家强?
      盐阜二中找李美燕、石玉。
      李美燕看了一眼,直咂嘴:“作弊姐现在要被抓现行了。”
      不知道是哪道题错了没人站起来,还是写题写错了。
      总之,作弊姐有好戏看了。

      数学老师的反应出乎了全班的意料。
      他看完试卷,眼睛亮了一下。
      乖乖,这太细致了。
      一些基础题虽然错了,但这个学生的态度很认真。
      他有印象,这个胖丫头似乎传过“作弊”风波。
      从那之后她就不认真学数学了,数学课上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考试成绩也在及格线上蹦迪。

      为人师表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认真的、偷懒耍滑的,从一个人的态度上都能看清学生的品德。
      这么认真的笔记,这位学生似乎并不是那种会作弊的人。
      但她以前的态度就令人不解。
      “上课,再吵告你们班主任。”
      他推了推鼻尖的眼镜,瞄了一眼试卷上的名字。
      “鱼小玲同学的步骤做得很对,数学成绩不好的都对了,你们怎么没对!”
      数学老师对着做错题的学生指指点点,“看人家的试卷,回到家就把错题订正了,态度非常好,再看看你们,叽里呱啦,嘴上功夫了得,做题怎么没那么厉害?”
      说完,他环视了高二(17)班的同学,烦躁地敲了敲讲台。
      “看清楚了,这种类型题再错,别说是我的学生!”
      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下来,班上大部分学生都不好意思抬头。
      老师讲的没错,嘴上功夫厉害,不如手脑厉害,多做题涨知识。

      鱼小玲对数学的恐惧烟消云散了。
      以往的她哪怕不爱数学课,即使不会的题也会自己琢磨,虽不好意思问老师,偶尔也会看网课,听名师讲题。
      数学课结束后,班上热闹极了。

      这些热闹不属于鱼小玲,班上不少人都在利用课下时间玩手机。
      鱼小玲也拿出手机,想要向陈嘉树道谢。
      多亏他周末给她补课,讲的太好了,逻辑清楚,步骤也很清晰。
      鱼小玲把刚刚的事发给他,陈嘉树几乎秒回。
      森林:“这是你努力的结果。”
      森林:“学习不能半途而废,既然觉得效果好,往后在学校也不能落下,往后午休或者下午放学,我也可以帮你。”
      鱼小玲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他了。
      鱼小玲:“这样会不会很浪费你的时间?”
      森林:“不会。”

      发完消息,鱼小玲把手机放回去。
      石玉和李美燕两人笑吟吟看着鱼小玲走过去。江博海一上课就犯困,索性找小青梅唠嗑。
      上周灭绝师太已经把手机还给他了,他不能再打游戏。不然那厮给江父一告状,江父不得宰了他。
      江博海看到鱼小玲的位置边聚集了两个女生,卫生委员和前体操委员。
      心中疑惑:鱼小玲和她们的关系也不好啊,怎么会在下课“拜访”她?

      最后一排
      石玉捂着嘴,大惊小怪地说:“鱼小玲,你开窍了啊。”
      “对啊~这么难的数学题你都会。”
      听到夸奖,鱼小玲也是轻点头。
      她做对了题,被夸是应该的。
      李美燕坐在陈嘉树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分寸感。

      只是坐下去,鱼小玲没说什么。
      但是李美燕的手伸进陈嘉树桌洞时,被她制止了。
      她的语气没有刚开学时软绵绵,害羞的样子,鼓起勇气说,“李美燕同学,请不要乱翻别人的东西。”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发现了,请自重。”
      话一出口,不止鱼小玲被惊住。
      石玉和李美燕也一惊,这个不敢大声和同学说话的人,被欺负了也只默默忍受着不吭声的软包子居然会学会反驳了。
      从后门进来的江博海也愣住了。
      他与鱼小玲相处许久,知道她的脾气。
      更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脾气,现在的她,和自己拌嘴生气时都没有那么严肃过。
      李美燕“呵呵”笑着,“我就看看,你管的闲事倒很多嘛。”

      石玉也想多嘴几句,毕竟看人吃瘪最好玩了。
      但她看到江博海走来,把脑袋靠在坐在陈嘉树位置上的李美燕,显得格外乖巧。
      石玉侧过脸对着江博海:
      “江博海~你怎么来了呀?”
      她眨着眼,眼闪秋波。
      “噢,我找小铃铛啊,最近没比赛闲下来了。”
      “闲下来就可以经常在班上啦!”石玉心中雀跃,表面依旧温柔可人,“我们呀,在和鱼小玲一起玩呢。高一的时候我还误会你们是情侣呢。”

      鱼小玲在内心吐槽:什么误会是情侣......

      当时知道她可能和江博海谈恋爱都快把鱼小玲整得想休学了。
      那些欺负她的手段,鱼小玲不愿回忆。

      江博海狐疑地看着石玉和李美燕。
      “怀疑我们是情侣你告教导主任呗。”高一针对他的小铃铛又是想做什么。
      李美燕觉得气氛不对,拉着石玉走。
      江博海挠挠耳朵说:“我刚才好像听到谁说谁拿谁东西了,作为班上唯一正道的光,从小就是正义感的我有权利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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