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石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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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里面很安静，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剑痕，每一道都透着锋利的气息，晏青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石砖泛着淡淡的白光。沈无妄跟在他身后，目光不断扫过周围。
“左边。”晏青突然开口。
沈无妄看向左侧。一道无形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后方的石柱上。石柱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
沈无妄收回视线，“你看见了？”
“听见了。”
晏青继续向前，石殿尽头有一座高台，台上插着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细长的银色纹路。晏青站在高台下方，抬头看着它。金灿灿飘到他旁边。
“主人！这就是传承剑！”
“我知道。”
“你不激动吗？”
晏青抬手，长剑从高台上飞起，落入他的掌心。黑色剑身微微震动，一股强大的剑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晏青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后，剑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高台上空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剑道传承已认主。】
沈无妄看着他手中的剑。
“你已经决定了？”
“嗯。”
“这把剑来历不明，传承也可能有问题。”
晏青低头看剑，“那又怎样？”
“你至少应该查清楚。”
晏青抬眸，“师尊，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得听你的？”
沈无妄静了片刻，“我只是提醒你。”
“不用。”晏青将剑收入储物戒。
石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真是有趣。”
一道黑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面容苍白，眉心有一道诡异的血纹，沈无妄立即挡在晏青身前。
“退后。”
晏青看着他的背影，“你挡我做什么？”
“此人修为不明。”
黑袍男人笑了笑，“沈无妄，你还是这么喜欢护着自己的徒弟。”
沈无妄的手指搭上剑柄，“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黑袍男人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晏青身上。
“你这个徒弟，可真有意思。”
晏青眸色微沉，“废话说完了吗？”
黑袍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倒是和传闻里一样。”
“我不认识你。”
“很快就认识了。”
话音落下，黑袍男人猛地抬手。黑色雾气铺天盖地涌来。沈无妄拔剑，剑光划破石殿，黑雾被劈开一道缺口。晏青从侧面掠出，长剑带着凌厉剑意直取黑袍男人的咽喉，黑袍男人后退半步，抬手挡下。两股力量碰撞，晏青的身形倒退数步，鞋底在地面擦出一道痕迹。
他看了一眼剑尖，“探不出修为，”沈无妄站在他身前，“你出去带着其他人先走！”
晏青侧头，“你打不过？”
“平手。”
“那我留下。”
沈无妄回头看他，晏青面无表情地握着剑。
黑袍男人再次袭来。沈无妄和晏青持剑而上，两道白色剑光与黑雾在石殿中不断碰撞，沈无妄的出剑干脆漂亮，留着力，而晏青招招狠厉，灵力运转没有半点保留，黑袍男人虽然修为更高，却似乎受到秘境规则限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师徒俩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黑袍男人一掌拍向沈无妄胸口。沈无妄侧身避开，剑锋反转，刺向对方肩膀。黑袍男人身体一扭，掌心黑雾凝成利刃，直接刺向沈无妄后面的晏青。晏青一窒，一道剑光掠过，黑雾利刃被斩断，黑袍男人脸色一变，沈无妄站在晏青身前。
“专心。”沈无妄偏头了他一眼。
“你……”
“别废话。”
两人同时出剑。
白色与黑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瞬间贯穿黑袍男人的身体。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剑痕，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
“你们……”
黑雾炸开，黑袍男人的身体化为碎片，消散在石殿之中。晏青收剑，沈无妄却突然踉跄了一下。晏青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沈无妄低头看着他的手，“你受伤了。”
“无碍。”
“那就松开。”晏青语气冰冷。
沈无妄没放。
晏青抬头，“你听不懂？”
沈无妄这才松开手，“我是你师尊，晏青。”
“那又如何？我不喜人碰我。”
晏青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你刚才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沈无妄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晏青低下头，指腹缓缓擦过剑柄上的纹路，“哦。”
沈无妄没有再说话，石殿外传来弟子的呼喊声。
“仙尊！”
“师兄！”
晏青转身走出去。外面，顾临川带着几名弟子站在石阶下，神色焦急。看见晏青出现，顾临川快步上前。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顾临川看见他衣袖上的血迹，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晏青低头看了看，“皮外伤。”
顾临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药，“这个给你。”
晏青没有接，顾临川的手停在半空，气氛尴尬。
“……你不用？”
“我有。”
“哦。”
顾临川把药收了回去。晏青看着他低头的动作，突然开口，“拿来。”
顾临川抬头，“什么？”
“药。”
顾临川愣了一下，连忙把药递给他，“给。”
晏青接过，塞进储物戒。顾临川看着他，有些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
金灿灿飘在旁边，两个小翅膀兴奋地扇动，“主人！你刚才应该说谢谢！你接受别人的关心了！”
晏青眉头一皱，“闭嘴。”
回程途中，沈无妄御剑前行，晏青和弟子御剑紧随其后。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触发：接受来自同门的关怀和药品赠送。】
【任务奖励：积分十点。】
晏青面无表情。
“金灿灿。”
“在！”
“你们执行官是不是很闲？”
“为什么这么说？”
“这种事也值得奖励。”
金灿灿眨了眨眼，“因为主人很少这样呀。”
晏青没再说话，御剑落在青玄宗山门前，弟子们陆续飞回住处。
沈无妄叫住晏青，“跟我来。”
晏青站在原地，“干什么？”
“给你疗伤。”
“不用你。”
“你经脉里还有残留剑意。”
晏青垂下眼，他确实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细微的刺痛。片刻后，他跟了上去。沈无妄的住处在无极峰最高处，殿内燃着檀香，桌上摆着一盏温茶。沈无妄让他坐下，抬手布下结界。
“把手伸出来。”
晏青伸出手。沈无妄握住他的腕脉，神色冷清，灵力缓缓进入。晏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白皙的手腕，突然开口，“师尊。”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什么事？”
“杀了很多人。”
屋内安静，外边传来一阵清澈的鸟鸣声，沈无妄抬起眼，“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随便问问。”
沈无妄收回灵力。
“如果你真的做了，我会问你原因。”
晏青看着他，“你会相信我？”
沈无妄没有立即回答，他把药瓶放到桌上，回道：“我会听你解释。”
晏青的手指轻轻蜷缩，“然后？”
“再做判断。”
“所以你还是可能不信。”
沈无妄看向他，“相信一个人，不代表要放弃判断。”
晏青没有说话了，沈无妄把药递给他，“你今天累了，回去休息。”
晏青接过药瓶，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师尊。”
“……”沈无妄抬眼看他。
晏青高大的身子立在门边，光线打在一边脸上，晦暗难明，“今天谢谢你。”
沈无妄微微一怔。晏青已经转身离开，无极峰外，寒风吹起他的衣摆。
金灿灿跟在旁边，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主人，你好像变了一点。”
晏青看向远处，“你想多了。”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主线任务进度：10%】
【当前状态：初步建立信任可能性。】
晏青盯着那行字，“可能性？”
金灿灿点头，“对呀，真正的信任还没有完开始呢。”
晏青收回视线，“那就继续。”
他并不在意什么任务，也不在意沈无妄究竟怎么看他，他只想活下去。可在未来某一天，当所有人都指着他，说他是覆灭师门的罪魁祸首时，这个曾经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挡下剑气的人，是否依旧会站在他面前，然后问他：
“晏青，你愿意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到那时，也许自己最难完成的任务，从来都不是让一个人相信他。而是当那个人真的相信他时，他是否愿意把真相交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