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做越爱》福财兼备

17、同居

　　周末的悠闲时光转瞬即逝，她们回到各自忙碌的生活里，也许是因为没了心里负担，秦楚曦不再吝啬自己的主动，她频繁点开对话框，跟城市另一端的人分享生活，有时是一首歌，有时是一顿饭，有时甚至是对方抬头就能看到的同一片天空。

　　这周同样忙碌的还有云杉科技的众员工，不过他们忙的却不是什么正事，而是在没有领导层的员工群中疯狂分享Boss的种种“异常”，一瞬间刷屏无数，议论纷纷。

　　据说，多人曾目睹一向冷脸的Boss竟对着手机屏幕露出温柔宠溺的笑......

　　据说，工作狂Boss曾在会议中主动提出中场休息，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快步走出会议室，回来后更是一改之前严肃紧张的氛围，唇角带笑地主持后半程会议......

　　据说，有人在业务中犯了低级错误，非但没迎来预想中的问责，反而还收到来自Boss的关心，询问他是否因为太过劳累才无法专注工作，甚至主动提出给他放两天假......

　　最后大家甚至引入了有奖竞猜——Boss心情大好的原因：

　　1. 经纬资本的注资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公司的财务负担

　　2. Boss上周末去徒步庆生遇到了什么好事

　　3. 公司要开发新产品了

　　……

　　“我说的东西你都记下了吗？” 宋锦书用笔敲了敲桌子，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连小刘都敢在自己说话时走神。

　　小刘锁上手机屏幕，看着眼前这位被群里疯狂讨论的主人公，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顿时因为自己可能是公司唯一一个知道内幕的人而感到骄傲。

　　“我记下了Boss，您刚才交代我明天帮您买xx家的肉松面包，芋泥卷，红豆碱水包和原味日式蛋挞是吗？” 小刘一边说，一边极力忍住笑意，心中默念：我是专业的，我不能笑，我是专业助理，我不能破功。

　　“没错，周五下班前帮我备好，要当天现做的。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宋锦书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秦楚曦点名要的徒步路餐实在不专业，但谁让她就想宠着她呢。

　　周五下午，宋锦书开车去接秦楚曦下班，为了看日出，两人必须下午就启程。两小时的车程过后，她们来到燕山脚下。宋锦书将所有露营装备塞进自己的登山包，只留给秦楚曦一个轻便的挎包，包里装着她点名要的零食小蛋糕。

　　一路走一路聊，秦楚曦第一次觉得爬山一点都不累。两个相似的灵魂在消除了阻碍和顾忌后，终于找到归处，她们有说不完的话，讨论不完的话题，和看不尽的彼此的眼眸。

　　当晚要在山顶露营，宋锦书找到一块圆润的石头铺好野餐垫让秦楚曦坐着休息，自己则马不停蹄地组装设备、搭帐篷。秦楚曦一边吸着电解质果冻，一边欣赏她专业利落的动作，不禁感慨老天真是厚爱宋锦书，不仅给了她聪明的脑子、优秀的皮囊，还赋予了她强健的体魄。

　　夜幕降临后，宋锦书搭好帐篷支起了篝火，就着火给两人做了简易的晚餐。虽然只是牛排青笋配烤面包片，秦楚曦却吃得格外香。吃完晚餐，秦楚曦抱着杯子小口得喝着宋锦书给她温好的牛奶，宋锦书则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盯着面前的篝火。

　　夜已深，音响里小声地放着音乐，气氛好得不像话。秦楚曦没忍住，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宋锦书，老天到底给你关了哪一扇窗啊？”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感叹，秦楚曦也没想真的让她回答。宋锦书却转过头来静静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她的轮廓，她突然看懂了宋锦书未宣之于口的话。

　　秦楚曦敛起笑容，不再追问也不允许自己多想。宋锦书灭了火，黑暗降临后夜空中的星宿逐渐显露，一开始只有零星几颗，随夜色渐浓，星辰绵延连成了海，秦楚曦倚靠在宋锦书肩上，惬意地望着银河发呆。

　　宋锦书侧头看她，发现她唇角还留有牛奶的印记，不受控地俯身过去帮她卷掉痕迹。秦楚曦被突如其来的舔吻吓了一跳，害羞地跳起来喊道：“你干嘛啊！流/氓！我要去睡觉了！”

　　宋锦书本没往别处想，被她一嗔怪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放肆，独自留在外面收拾好所有东西才进了帐篷。刚进去就看到秦楚曦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小巧精致的鼻子，秦楚曦仍在害羞，见她进来 “哼” 了一声就转身背向她。她知道秦楚曦不是真的生气便没有去哄，躺进了她身边的另一个睡袋。夜已深，她不想让秦楚曦错过明天的日出，于是说道：“睡吧，很晚了。”

　　秦楚曦那边传来闷闷的一声 “嗯” ，宋锦书笑了笑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后把头埋进了她的脖子。清冷的木质气息环绕着秦楚曦让她顿感安心，身上也倦乏得紧，秦楚曦以为自己很快便能入睡。

　　然而......半小时后她气恼地坐起身来，睡梦中的宋锦书察觉到了，也立马跟着起身问她怎么了。

　　“太冷了，脚冰得睡不着。”

　　宋锦书闻言挪了挪位置，将秦楚曦的双脚揽在怀里，放进了自己的睡袋，“这样呢？”

　　秦楚曦躺回去，“我再试试。”

　　半小时后她再次绝望地坐起来：“不行，还是冷。”

　　她从小就体寒，即使在盛夏也经常手脚冰冷，更何况现在还未入夏。宋锦书暗怪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一时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替她缓解。秦楚曦已经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半蹲在帐篷内活动着双脚促进血液循环，宋锦书盯着她反复收紧又放开的脚趾，眼底暗了一瞬，开口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有个办法能让你迅速暖和起来。”

　　秦楚曦没多想，抬头问她：“什么？”

　　剩下的话被那人吞进肚子，宋锦书栖身上前吻住她，炙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热度一下上了头。

　　吻很快转移到脖颈间，秦楚曦喘息着问她：“你干嘛？宋锦书你怎么能在这里！唔……荒郊野外的你发什么情？”

　　宋锦书竟还有空回她：“你不是冷吗？” ，随后脑袋往下拱了拱来到她胸前，轻轻一拉，本就宽松的领口便交出藏匿已久的珍宝，宋锦书低头衔住。

　　秦楚曦要疯了......这是什么地方？！虽然周围没有其他帐篷，但万一有人夜爬经过这里呢？

　　她努力调节着呼吸，尽量不放走任何声音。

　　珍宝被收入囊中，宋锦书辗转向下，轻轻分开她蜷起的双腿，确认她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后，便轻轻褪去她的睡裤。户外卫生条件有限，也怕水漫金山不好收拾，宋锦书以吻封缄，发烫的舌缠上粉珠，碾压、打圈、研磨，每个微小的动作都引来剧烈的震颤。手也没闲着，她握上秦楚曦的双脚，轻轻摩挲不断把手心的热度传去。

　　上下共同努力的效果十分显著，不一会秦楚曦便登到峰顶，宋锦书没停，替她清理干净后才缓缓起身。手中的冰冷早已温热起来，她满意地帮秦楚曦穿好衣服拉上睡袋，然后抱着她一同睡去。
　　折腾到凌晨的两人毫不意外地错过了第二天的日出。

　　一觉睡到中午的秦楚曦浑身发软，抬手轻锤了一下宋锦书的胸口，嗔怪道：“都是你，害我们错过日出。”

　　宋锦书却神清气爽毫不在意：“没关系，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再来” ，她有条不紊得进行收纳整理的工作，然后带秦楚曦下了山。

　　回程路上，秦楚曦闭着眼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养神，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发觉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扭头问正在倒车的宋锦书：

　　“这是哪里？”

　　“我家楼下” ，答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心虚。

　　“你干嘛带我来你家？” 秦楚曦记得出发前跟她说自己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在床上躺一整天脚不挨地......

　　宋锦书忐忑着不敢看她：“我想和你一起过周末，如果你想回家，周日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如果你不介意，其实住在这里上班更方便些。”

　　这是......邀请她同居？秦楚曦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共度一个周末当然可以，她们上周末就住在一起，但同居......秦楚曦还没想好。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楼，电梯门打开就是公寓内部，一梯一户，一整层的空间都属于她，秦楚曦挑了挑眉，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极简风的装修，简单到极致的黑白灰作为主色调，让本就面积过大的空间显得更为冷清。

　　宋锦书弯腰取出可达鸭拖鞋摆在她脚边，秦楚曦沉默......

　　这鞋怎么有点儿眼熟？

　　再往里走就能看到宽敞的客厅，正中间摆放着将近三米长的奶白色沙发，沙发前灰调的地砖上铺着奶油色羊毛地毯，地毯上有一高一低两只不规则的金属灰茶几，而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与之尺寸相衬的电视。

　　宋锦书一进门就去厨房里忙些什么，秦楚曦独自走向客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给厅内纳入了充足的采光和宽阔的视野。距离太近，秦楚曦一眼便看到了北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怪不得她说住这里上班方便，秦楚曦哑然。

　　沙发旁的空间里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但她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宋锦书会乐器，内心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不曾了解过她而感到烦躁。

　　恰逢宋锦书此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橙汁，“怎么不坐下歇歇？” 她边说边用另一只手贴上秦楚曦的额头，“喝点儿橙汁补补维C吧，我看你今天一直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昨晚冻着了身体不舒服？”

　　秦楚曦拉下她的手，看到她因担心自己而簇起的眉头，安慰她道：“没不舒服，只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儿困罢了” ，她坐上奶白色的沙发，随意往后一靠问宋锦书：“你买的房子？”

　　“嗯”，宋锦书坐在她旁边，顺手将橙汁放在茶几上，杯底印出一圈水渍。

　　“你什么时候赚了这么多钱？” 秦楚曦继续问，她在乎的不是宋锦书有多少钱，她只是不喜欢这种对眼前人一无所知的感觉。

　　宋锦书低声笑了，温柔地看向秦楚曦：“你不是最近才刚看过云杉科技的财报？”

　　秦楚曦也笑了，她确实看过，不仅看过，还因为融资案对云杉的发展史和如今的估值了如指掌。只不过她从没把眼前的人和那个叱吒风云、掌握整个公司命脉的人联系到一起，毕竟她对自己总是极尽温柔。想到这里秦楚曦释怀了，她不是不了解她，她只是比别人更多地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先前的一缕不悦被抛之脑后，秦楚曦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借力把斜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拉起，眯着眼调笑道：“早知道你这么能赚钱，当初就该以个人名义投资，何必白白让经纬捡个便宜？”

　　担心她的腰悬空太久会酸，宋锦书抬手揽住她给她一些支撑，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宠溺：“不需要投资，只要你想，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秦楚曦收起笑容，不经意间她再次确认了对方心意，虽然舍不得再划清界限，但她还是无法承受这份过重的感情。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她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我又不是财迷......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一直注视着她的宋锦书没错过她眼里的抗拒，心中泛起层层苦涩，表面还在硬撑：“好，你坐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还是太贪心了吗？宋锦书一边收拾食材，一边默默警告自己不要再奢求了。现在能陪在她身边已经很好，不要再贪心，不要再让她为难。劝诫自己许久的宋锦书在当晚听到秦楚曦同意搬过来与自己同住时，功亏一篑，希望又如同野火般冉起。

　　秦楚曦原本不想这么快同居，朝夕相处很容易生出矛盾，亦或是......习惯和依赖。当自己的一切在另一人面前展露无疑时，便意味着她将所有软肋和弱点都拱手呈上。

　　秦楚曦自知不完美，但每每从宋锦书眼中看到她对自己深深的迷恋时，还是贪心地想要维持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更何况...相处的时间越久，两人之间的联系就会越深，更会培养出许多难以在一朝一夕间改掉的习惯，那等自己一年后回到A国时，会觉得大梦一场还是如大病一场？

　　可看着她转身去厨房的失落背影，察觉到她无法抑制的悲伤情绪，秦楚曦心里闷得发痛。这种落寞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她脸上，她本该是恣意张扬、意气风发的，自己怎能一次又一次拒绝她，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纵使她不愿承认，自上周末分别后，她确实是怀揣着隐秘的思念发去那一条条的信息，分享生活的潜台词从来都是——我想与你一起生活。

　　回国到现在已过去数月，她不该再浪费能和宋锦书共度的时光了。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抱着及时行乐的想法，任由宋锦书接近自己，也放任自己沉溺在她的温柔里。

　　这次就允许她纵容自己不论未来、不顾以后，毕竟美好的时光之所以珍贵全是因为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