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做越爱》福财兼备

14、宋锦书来救场

　　第二天一早，秦楚曦如约来到了云杉科技，楼下保安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昨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多此一举。早知道最后还是通过宋锦书才名正言顺地进入云杉，为何不一开始就主动联系她？

　　但就算早知道她会答应和自己见面，秦楚曦也不愿再次联系她时，是隔着那冰冷的手机屏幕向对方传达合作的意向。

　　再次被前台小姑娘领去办公室时，秦楚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宋锦书。她今天穿着成套的烟灰色西服，内搭雾蓝色衬衣。

　　额前碎发被利落地梳上去用发胶固定，配上鼻梁上的金丝镜框，为她渲染出一种高智美。秦楚曦匆匆低下头，不敢多看。

　　宋锦书让人送来两杯咖啡，将准备好的茶点推到她手边后，才把面前的黑咖端给她。秦楚曦知道她担心自己没吃早饭空腹喝咖啡，不愿辜负她的体贴周到，拿起茶点轻咬一口。入口便是微苦的浓厚抹茶香，正合她口味，外脆里糯的口感也很合她心意。

　　她眨眨眼：“好吃哎！”

　　宋锦书毫不意外，笑了笑对她说：“待会儿给你带一些回去。”

　　吃完茶点，秦楚曦直奔主题，根据自己对云杉科技的了解，用了大把的时间向宋锦书阐述融资的必要性和局限性，关于经纬资本的优劣势只是在最后轻轻带过。

　　宋锦书好奇：“听起来，你建议我接受融资，但资本是否来自经纬，你好像并不在意？”

　　发表完所有见解的秦楚曦终于有空喝了口早已凉掉的咖啡，“是的，按照云杉现在的发展速度，迟早有一天，公司本身的资本局限性会变成新产品开发的阻碍，如果你想让云杉走得更远，融资是必然的选择。”

　　“我知道有其他公司比经纬资本开价更高，但我也清楚你不愿让资本左右你未来的决策。我可以帮你去跟经纬协调，保证五年后坐在这里做决策的依旧是你。我知道云杉是你的心血，我不会让你用它的未来去换今天的生存。”

　　聪明、自信、果断、思虑周全，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宋锦书的脑海里快速浮现出这些形容词。如果说昨天答应考虑融资纯粹是博她开心的昏聩之举，那么今天宋锦书才是真正被说服了。

　　即使现在让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做决策，她也不得不承认把融资交给秦楚曦是最合适不过了。她懂自己的顾虑和犹豫，不仅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还给了她无法拒绝的完美解决方案。

　　她不曾见过工作状态时的秦楚曦，今天第一次看到她专业认真的模样，便再一次被迷住了双眼，重新勾起了那颗本就蠢蠢欲动又被硬生生按耐下去的心。

　　宋锦书低头摩挲了一下交叉的双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好，我相信你。”

　　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事，等秦楚曦回去跟团队交流产出方案后，直接和云杉科技的CEO以及财务部对接就好。只要宋锦书点头，这件事就没什么阻碍了，秦楚曦没想到事情进展得竟如此顺利。

　　正巧此时公司内线通知宋锦书开会，秦楚曦连忙起身告别。

　　“小刘你帮我送秦小姐回公司，还有上午买的茶点，全部给秦小姐带回去” ，宋锦书来不及多说，会议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她。

　　小刘是宋锦书的助理，是个年轻却很沉稳的男生。秦楚曦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有私人助理的，幸好昨天小刘请假不在公司，不然她根本不可能顺利地进入云杉，更别说在公司逗留了一整个下午。

　　秦楚曦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宋锦书抱歉地笑了笑，道了声下次见，然后匆匆走向会议室。
　　再次坐上宋锦书的车，却不是她开车，秦楚曦有些不习惯跟不熟的人同处一个封闭空间。好在小刘是个外向的年轻人，并没有让气氛太过尴尬。

　　“秦小姐，我叫您秦姐行吗？不瞒您说，我还是第一次见Boss对别人这么上心。您别怪我多嘴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您和Boss是什么关系啊？” 小刘一边说着，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女人。

　　秦楚曦原本盯着窗外放空，听到他的话好奇地转过头来问道：“哦？你怎么看出她上心的？”

　　小刘挠挠头，“这是Boss第一次让我把客户送回公司，她向来不屑于这些人情世故。还有，她今天一大早就让我去西街排队给您买茶点，跟她共事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Boss原来这么体贴。”

　　是这样吗？秦楚曦眉眼微弯，眼神里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她当然不会满足小刘的好奇心，说完 “好好开车” 便又重新望向窗外。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刘虽有遗憾却也没胆子直接去问自己的Boss，只好藏起郁闷专注开车，把秦楚曦安稳地送回了公司。

　　融资进行得格外顺利，云杉科技那边对秦楚曦的任何要求都全力配合。能拿下这么一家炙手可热的公司，整个投资一组都沉浸在喜悦中，当然陈浩除外，他没想到给秦楚曦使绊子不成，反倒让她促成了本年度最成功的融资案，被全司通报表彰，如此一来，他再也没法找借口调走秦楚曦。

　　在融资进行期间，秦楚曦和宋锦书都很忙，秦楚曦专注于投资案，而宋锦书的工作本就忙碌。融资方案敲定后，宋锦书飞去邻省出差，秦楚曦便再没和她碰过面，私下里也没有联系。

　　偶尔夜不能寐时，秦楚曦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在做什么，两人是否真的能回到朋友关系，会担心她有没有按时下班，会不会因为加班而像那一晚那般疲惫。

　　云杉科技的融资案终于走完了最终流程，按惯例两司的庆功宴是避无可避的。秦楚曦本不愿参加这种无聊虚伪的饭局，奈何陈浩表示她不去孙微微就得替她去。知道孙微微早就和男友约好周五下班后一起去音乐会巡演，秦楚曦不得不应了下来。

　　席间觥筹交错，有人敬酒、有人劝酒、有人巧舌如簧极尽谄媚、还有人…埋头干饭…

　　秦楚曦就是桌上唯一一个认真吃饭的人，本就不喜这样场合的她，就当自己只是来吃一顿工作晚餐。

　　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惯与众不同这四个字，见秦楚曦旁若无人的悠哉模样，陈浩气得牙痒痒，转身朝云杉科技的吴总举杯说道：“吴总，这次合作是我们组的新人小秦一手促成的，她可是年少有为啊，不仅从国外学了一身的本领回来，偏偏长得还好看，您说这是不是我们组的荣幸啊？”

　　说到荣幸二字时，陈浩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吴总是云杉科技的财务主管，这次代表云杉来参加庆功宴。肖总和宋锦书都没有来，想想也是，宋锦书那样高傲清冷的人又怎会屈尊来参加这种饭局。

　　听陈浩说完，吴总果然起了兴趣，他用粗肿的手指推了推自己厚重的镜片，向秦楚曦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秦楚曦放下筷子，朝吴总微微侧身点头。

　　见她没有起来敬酒的打算，吴总接着陈浩的话说道：“哦，是吗？小秦以后前途无量啊，有为青年，哈哈哈哈有为青年。”

　　秦楚曦假笑一下，甚至懒得去回话。见她还没有起身的打算，陈浩忍不住开口催促：“小秦啊，你发什么愣，快起来敬吴总一杯啊！”

　　包厢里此刻格外安静，没人夹菜更没人转桌，所有人都被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表演所吸引，同时也好奇地看向秦楚曦，猜测她会如何应对。陆劲川原本打算站起来替秦楚曦说些什么，却被陈浩一把拦住。

　　秦楚曦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在空中轻轻一点便收回唇边一饮而尽，冲吴总笑道：“不好意思吴总，我酒精过敏不能饮酒，用茶水敬您还望您见谅”。

　　茶杯被置在桌上，秦楚曦白皙的手覆上杯口，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吴总一看就是体恤下属的谦谦君子，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打工人吧？”
　　吴总讪讪一笑说是是是，不得不自讨没趣地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同时暗自记下这个驳他面子的女人。

　　小插曲过后，人们依旧进行着虚与委蛇的高谈阔论。半小时后，填饱了肚子的秦楚曦开始有些犯困，心里默默计划着周末去哪里玩。

　　庆功宴接近尾声，酒精的副作用初露端倪，吴总挺着啤酒肚端酒朝秦楚曦走来，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回这里。

　　陆劲川见势不对欲起身挡酒，陈浩适时地提点他一句：“你担得起得罪客户的后果吗？” 他便不敢再进一步。职场就是这样，明哲保身是金科玉律，谁也怪不着谁，人只能靠自己。

　　吴总走到秦楚曦身边将手搭在她椅背上，装醉站不稳一个劲儿往她身上靠。

　　秦楚曦蹭一下站起身，后撤一步以防这个中年油腻男真的碰到她。吴总笑得眼睛眯成缝，嘴角还残留着油腻的酱汁，寥寥无几的头发遮不住他反光的头皮。秦楚曦看着反胃，又向后退了一大步。

　　明显的躲闪动作再一次驳了他的面子，吴总原本摇晃的身体突然直直逼近秦楚曦，小眼睛射出精光，他就不信这个新人敢在众目睽睽下再次拒绝他，冒着失去后续合作机会的风险去顶撞他。

　　他笑眯眯地说：“小秦呀，你说你酒精过敏，但一杯茶总还是可以喝的吧？”

　　“嗯，这杯我敬吴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楚曦端起茶杯，不着痕迹地又往后挪了一步。

　　“不不不，这么喝太没意思了嘛，小秦啊，你应该还是单身吧？”

　　这是什么冒昧的问题？秦楚曦觉得这人脸皮真是厚极了……要是他生得早些，就该用他的脸皮砌城墙！

　　“小秦当然还是单身，这样的大美女眼光都高得不得了！” 陈浩见缝插针地挖坑。

　　陆劲川担忧地看着秦楚曦，却不知该如何帮她。

　　“既然是单身就不该有什么顾虑了哈，我允许你以茶代酒，但这次我们得交杯喝，夫妻之间喝交杯酒永结同心，我们之间喝了也能合作愉快嘛。”

　　赤...裸...裸的威胁让秦楚曦噗得笑出声出来，懒得再跟他废话，秦楚曦转头看向桌面，寻找可以泼他一脸让他清醒点的液体，一杯茶太便宜他，这种老混蛋老流氓就该好好被教训一下。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不让他长长记性，他以后还会继续恶心其他女孩子。

　　正在她思索如何快速拿到桌上那盆热汤时，包间门被人大力推开，带着不爽、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落入所有人耳中：“哟，庆功宴怎么不叫我啊？”

　　秦楚曦震惊地抬头看向门口，只见宋锦书身穿墨绿色冲锋衣、深色工装裤和作战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顺手在桌上取了只没被用过的酒杯，宋锦书走到两人中间，挡在秦楚曦身前笑着和吴总寒暄：“老吴啊，你这个年纪给她当叔都绰绰有余了，喝什么交杯酒啊，刚好我口渴，这杯我替她喝了”，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没给男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待她喝完这杯，吴总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替经纬资本的一个小姑娘出头，但他知道宋锦书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只得喃喃地嘟囔一句：“不是，你平时都不来这种场合的，今天这是闹哪出啊？” 然后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再言语。

　　闹剧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大家纷纷上来打圆场，有人留下收拾，有人出去买单，仿佛对这尴尬的一幕视而不见。陈浩认出此人是云杉科技的创始人之一，也不敢再造次，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杉的CTO会跑来维护自己手下一个小职员。

　　宋锦书满意地看着众人默不作声，却又十分默契地结束了这场饭局，拉着秦楚曦离开包间向外走去。秦楚曦还没从她突然出现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拉着走出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