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做越爱》福财兼备

13、终于又见面了

　　秦楚曦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刚才在楼下耽误太长时间了。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边整合手头数据边等宋锦书。

　　再次抬头是因为前台小姑娘去而复返，她站在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轻声问：“您好，请问您还要喝点什么吗？”

　　听到声音的秦楚曦这才从思绪中脱离出来，分析数据写报告需要专注力，一旦开始就难以顾及其他。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发现屏幕上的时钟已经走过五点，顾不上回话，连忙转头看向办公室，却发现大门依旧紧闭，宋锦书的会议还没结束？

　　察觉到她的目光，前台小姑娘略带抱歉地跟她解释：“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宋总忙起来经常忘了时间，您要是有急事找她还是给她发个信息吧，不然不知道她会忙到几点。”

　　这样啊......秦楚曦了然，难怪自己在这里等这么久都没人来质疑她的身份。

　　她将头微微后仰，缓解颈部过度紧张带来的酸痛感，“没事，本来我们约的就是下班后一起吃饭，我不着急。能帮我再做一杯咖啡吗？谢谢。” 秦楚曦发现自己信口胡诌的本领愈发熟练。

　　“没问题！” 小姑娘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走去茶水间，果然远离宋总的办公室就感受不到那么强的压迫感了。

　　第二杯咖啡被端来后，小姑娘再次快步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秦楚曦不禁在心里描摹宋锦书平日在公司的形象，到底有多严肃竟让员工怕成这样？

　　咖啡冒着热气，她起身舒展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目光再次移到办公室方向，橡木色大门隔绝了声音，也隔开了里面的景象。

　　宋锦书这么忙，自己是不是不该再给她添麻烦了？可是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进了云杉，这时离开不就前功尽弃了吗？秦楚曦抿抿唇，坐回原位继续等。

　　又过去一小时，前台小姑娘最后一次来问她还需要什么。

　　秦楚曦摇摇头，小姑娘同情地看她一眼走了。

　　七点，员工们陆续下班离开，原本热闹的公司逐渐只剩秦楚曦一人，以及在办公室忙得天昏地暗的另一人。

　　就在她耐心快被耗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身穿黑衬衣、亚麻色西装裤，脚踩黑色老爹鞋的宋锦书走了出来，这样的搭配在她身上显得既舒适又高级。

　　她一手拎着皮质公文包，一手按灭了办公室的顶灯，然后拉下有些皱了的衬衣袖。

　　着迷于眼前景象，秦楚曦一时竟忘了起身。还是宋锦书先注意到她，她没想到这个时间公司竟还有人。而当她看清坐着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时，更是不敢置信。

　　一向决择果断不会轻易动摇的人，第一次质疑了自己的眼睛，她呆呆地往外迈出一步，侧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悬挂的铭牌，是自己的名字和职位没错，自己是在公司刚准备下班也没错。

　　那？......宋锦书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喉咙：“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楚曦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却因长时间窝在沙发里，加上没吃晚饭有些低血糖，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不愿在宋锦书面前丢脸，她极力想要稳住身体，却还是被看出了端倪。宋锦书立马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她，手却停在了半空，隔了些距离远远地护着。

　　索性秦楚曦只是晕了一瞬，短暂的黑暗过后，眼前清晰地浮现出宋锦书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秦楚曦心头一动：她在担心自己吗？担心的话，为什么伸出的手又停在那里不愿靠近？她还在怪自己吗？

　　见她站定，宋锦书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又抬手捏了捏眉心阻隔她的视线，末了才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看出她有多疲惫，秦楚曦本想就此作罢，但今天自己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总得给她一个解释。
　　“我是代表经纬资本来跟你进行初步洽谈，看能不能进一步了解你拒绝融资的理由，当然......最好是最终能促成对云杉的融资......” 秦楚曦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因为眼前人深邃的眉眼在听到这些后微微簇起。

　　还在思考如何找补的时候，就听见宋锦书分辨不出情绪地笑了笑。

　　“原来你去经纬工作了啊......也是......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秦楚曦想说不是这样的，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宋锦书没想让她难堪，扫了眼桌上两只空空的咖啡杯，问她：“吃饭了吗？”

　　秦楚曦摇摇头...确实有点儿饿了...

　　宋锦书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却还是邀请她：“我也没有，一起吃个饭吧，吃完再说。”

　　什么意思？她不仅没有赶走自己，还提议一起吃饭？秦楚曦懵了，身体却自觉地跟着宋锦书乘电梯去到车库，跟她上了车然后被带去一家著名的中式融合菜餐厅。

　　坐在餐厅里的秦楚曦好像才从这种莫名其妙的熟络和依赖中清醒过来，她默默看着对面点单的人，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征求过她的意见后，宋锦书亲自替她倒上一杯红酒。

　　服务员离桌后，宋锦书懒懒地靠着椅背，目光定在酒杯边缘，耐心地晃动杯中殷红通透的液体。

　　在秦楚曦疯狂思索该如何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时，宋锦书先开口了：“你等了多久？”

　　“嗯......我好像下午三点左右到的......”

　　宋锦书抬手瞥了眼腕表，“四个多小时？”

　　“差不多吧”

　　“你怎么进来的？没人拦你吗？”

　　“跟着其他公司员工混进去的，” 秦楚曦语气中染了些倦怠感，确实等太久了，加上没有吃饭，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到你们这层后跟前台说我是你朋友，才被放进去的。”

　　不想让前台小姑娘因自己受罚，秦楚曦老实地交代了原委。

　　宋锦书勾唇一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啊？什么？秦楚曦的脑子慢了半拍。

　　这时热菜已经陆续被端上桌，宋锦书摆了摆手，“先吃饭吧。”

　　闻到香味，秦楚曦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满足地大快朵颐。

　　饥饿感让她没注意到，宋锦书从始至终都没动过筷子，大多时间里她只是默默看着秦楚曦，然后缓缓咽下一口酒。

　　长期不规律的饮食和加班的劳累让她失了胃口，若不是怕秦楚曦饿着肚子回去，她原本是准备直接回家睡觉。

　　待秦楚曦吃饱喝足满意地落下筷子后，宋锦书才慢慢开口：“明天吧，明早十点你再来一趟，我提前跟他们打招呼，不会再有人拦你。”

　　秦楚曦睁大了双眼，“你愿意考虑融资了？”

　　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宋锦书觉得自己的疲惫感都缓解了不少，“看你们的诚意够不够了。”

　　天啊，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本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接手这个融资案，毕竟那么多人、那么多家公司、那么长时间都没能做到，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功。

　　可听宋锦书的意思好像是这事有戏？开心之余，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忧虑。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恋，但有没有可能宋锦书是因为她才考虑接受投资？如果真是这样，她又该如何自处？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宋锦书补充道：“放心，不是因为你，前阵子肖总又跟我提起过融资的事，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打算深度了解一下再做决定。”

　　一顿饭的时间足够宋锦书想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原来是云杉科技的CEO说服了她，听她这么说，秦楚曦终于放下心来，心情大好的她闲适地在座椅上轻轻晃着，明明穿着职业装，做这种孩子气的举动竟也毫不违和，宋锦书仰头饮下一口酒遮住自己上翘的唇角。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秦楚曦定住身形用力咬了咬下唇，视线在宋锦书的脸上勾勒。

　　宋锦书的眉眼很美，浓密的眉挂在高耸的眉骨上，与鼻骨一同勾勒出深邃的眼窝。浓眉压低眼眸，使她总能藏住眼里的情绪。她的眼型细长，双眼皮略窄，眉眼合在一起让她随时随地拥有一副冷傲的神情。

　　定住视线，秦楚曦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宋锦书，之前的事，对不起。”

　　宋锦书正盯着她唇上的齿印出神，听到她的话后倏地移开眼，不自然地偏头避开她的视线，“你不用觉得抱歉，都是成年人，我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

　　秦楚曦继续说道：“那天我那么说不是因为讨厌你或是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追寻稳定的关系了……”

　　宋锦书转过头来看着她，漆黑的眼底仿若深渊，“没事，我理解，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秦楚曦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宋锦书盯着空荡荡的杯子迟疑几秒，随后努力勾起一个浅笑：“好啊”

　　明明她在笑，秦楚曦却看出她并不开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宋锦书去结了账。

　　餐厅外的两人并排站在路边，宋锦书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等秦楚曦上去。秦楚曦没动，问她要怎么回去，宋锦书说要留在这里等代驾。

　　秦楚曦想说自己可以陪她一起等，但出租车司机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宋锦书看起来好像也没有留她的打算，于是她垂下眼眸上了车。
　　回去的路不是很长，秦楚曦将车窗降下来一些，初春的晚风还带着些冷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