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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旧敌颤栗心魔爆发 滨海,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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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瀚远集团顶层办公室。
全省行业峰会落幕之后,圈子里的震荡余波还在持续发酵。各大投资机构、上下游合作企业,纷纷重新评估瀚远的分量。岑砚舟半公开身份,不再刻意藏锋避世,六年蛰伏伪装的阶段彻底画上句号。
宽大的办公桌面上,摊开一整套傅氏集团业务剖析卷宗。陆辄指尖划过打印出来的业务图谱,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傅聿臣集团如今的业务薄弱点、渠道缺口、债务到期节点。
“身份公之于众之后,我们不用再迂回试探、避其锋芒。” 陆辄抬眼看向岑砚舟,“现在圈层人人都清楚你的来历,再做过度低调伪装已经没有意义。可以正式放开布局,精准针对傅氏遗留的业务漏洞步步蚕食,开启光明正大的归位之战。”
岑砚舟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南方南城的方向。隔着数百公里山海,那座埋藏他所有破碎过往的城市,如今不再是需要拼命躲避的梦魇。
“不是不计代价的毁灭式绞杀。” 岑砚舟转过身,神色冷静克制,“商业层面,只争夺市场、渠道、项目,拿回当年被窃取的产业根基。一切放在合规框架之内,依托项目竞标、商业并购、供应链合作正常推进。不动用阴私手段,不效仿对方当年下三滥的路数。”
他历经深渊,但不愿变成深渊本身。复仇的目的,是归还公道、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是彻底沉溺于互相毁灭的快意。
陆辄点头:“我明白。明牌开战,规则之内博弈。情报组已经把傅氏所有公开业务板块的风险点全部梳理完毕。优先啃下外围配套业务,再向内层层渗透,不急求一口气全盘吞下。”
“同时安保、舆情、风控全部维持最高等级戒备。” 岑砚舟补充,“傅聿臣亲眼看见我身份公开,光明正大站回台面,心魔必定会彻底激化。穷途末路之下,很难预判他会做出何等极端举动。情报组二十四小时盯紧南城那边所有人的行踪通讯。”
“我立刻去部署各部门落地执行。” 陆辄收拢卷宗,转身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归于安静。午后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投下整齐的窗格阴影。
数年隐忍,步步藏锋。如今,所有遮掩尽数褪去,博弈摆到阳光之下。归位之战,正式拉开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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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傅聿臣藏身的老旧出租公寓。
屋内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空气里弥漫浓重的烟味,满地散落烟蒂。
峰会的完整回放录像就在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定格在岑砚舟站在聚光灯下从容汇报履历的那一幕。傅聿臣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住屏幕,胸膛剧烈起伏,周身萦绕着近乎癫狂的戾气。
亲眼见证那一幕之后,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不甘、嫉妒、恐惧,全部冲破理智的枷锁,心魔彻底爆发。
他曾经无数次自我安慰:岑砚舟不过是跌落尘埃的败者,就算在滨海小有起色,终究见不得光,只能躲在暗处苟活。他一直靠着这份自我欺骗,维持自己夺权登顶之后的优越感。
可现在,白纸黑字的官方行业档案,全省峰会万众瞩目,那个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男人,堂堂正正站到和自己对等,甚至隐隐压过自己的高度。
六年苦心经营的自我麻痹,一瞬间碎得片甲不留。
“我费尽心思把他踩进泥里……” 傅聿臣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颤抖,“凭什么,凭什么他还能爬回来。”
这些年,他动用资本围剿、舆论抹黑、阴招袭扰,能用的手段几乎全部试过。商业打、暗处斗,可依旧拦不住对方一步步涅槃崛起。
站在一旁的旧部下神色忧虑:“傅总,现在局面已经对我们极度不利。外围渠道接连失守,多家合作方看到峰会公示之后,已经开始动摇,私下联系瀚远洽谈合作。集团债务陆续到期,内部高层人心涣散,不少人已经在观望退路。”
每一句汇报,都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傅聿臣的心上。
自己一手夺来的商业帝国,正在从外到内一点点瓦解崩塌。而这一切的对立面,正是那个被他视作手下败将的人。
“我不甘心。” 傅聿臣猛地一拍桌面,桌面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我当年拼了五年隐忍布局,赌上一切才换来的王座,怎么可以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重新夺回去。”
理智正在被汹涌的偏执一点点吞噬。他不再冷静权衡利弊得失,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 不能接受自己输给岑砚舟这个事实。
“常规商业博弈已经拦不住他。” 傅聿臣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疯狂,“明面上我处处被动,那我就不走寻常路。把手上所有残存的底牌全部清点出来,不管是灰色人脉,还是早年遗留的各种旧料,全部整理。就算不能赢,我也绝不接受就这样干干净净的落败。”
下属心头一凛:“傅总,再往前跨,就是彻底越过红线。”
“红线?” 傅聿臣冷笑一声,笑声带着悲凉的疯意,“如今傅氏摇摇欲坠,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失去的东西。”
他如今心中,输赢已经不再仅仅关乎财富、地位。更是执念、自尊、多年夺权心血的最后赌局。输了商业,他连心底那点精神支柱也会彻底粉碎。
“继续盯紧温叙屿和苏晚纾。” 傅聿臣喘着粗气下达指令,“虽然此人不可信,但他手里握着那一堆陈年纠葛证据。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依旧可以拿来当做最后的武器。”
下属还想再劝,看见傅聿臣眼底那股不顾一切的偏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躬身领命,退出去执行指令。
房门关上,狭小的屋子只剩傅聿臣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望向外面南城林立的高楼。
曾经,这些楼宇的灯光,大半都映照着他的风光。而现在,一切都在离他远去。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
心魔彻底生根疯长,理智不断消退,为日后不顾一切的绝境反扑,埋下致命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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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高档公寓,窗帘半掩,屋内光线昏沉。
苏晚纾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还停留在峰会新闻页面。岑砚舟在台上从容演讲的照片,一遍遍刺痛她的双眼。
自从看见官方公示履历之后,她连日深陷无尽的忏悔之中,睡眠破碎,食欲萎靡,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眼下浓重的乌青久久不散。
门锁响动,温叙屿从外面回来,刚刚在外打探完傅聿臣这边的最新动态。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脸上神色凝重。
“傅聿臣彻底绷不住了。” 温叙屿开口说道,“峰会之后,他心魔爆发,已经不打算再守规则。在清点手里所有残存的灰色底牌,甚至又打起了我们手上证据的主意,准备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
苏晚纾身子轻轻一颤。
“他还要继续折腾?” 她声音干涩。
“输得红了眼的人,不会甘心安静落幕。” 温叙屿缓步走到沙发边,“商业战场节节败退,圈层人心离散,债务压顶,内部众叛亲离。他现在剩下的,只有不计后果的疯狂。”
苏晚纾垂下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旧的恩怨明明已经绵延这么多年,却依旧看不到尽头。
“就一定要不停厮杀,不停毁灭吗。” 她低声呢喃。
温叙屿瞥了她一眼:“对傅聿臣来说,输赢已经不是钱财,是执念。他不能接受自己耗费半生算计,最后输给自己当年亲手毁掉的人。”
他把玩着手中的加密 U 盘,眼底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想拿我的东西当武器。” 温叙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可主动权,不会交到他手上。越是对方濒临疯狂,我手里这份筹码,就越是贵重。”
苏晚纾抬眼看向他,心中一片荒芜。
三方困局,傅聿臣被心魔吞噬走向极端,温叙屿依旧在算计筹码,唯独自己,夹在中间,背负一身罪孽,既逃不开,也无法叫停这盘死局。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可这份繁华,和屋内的三个人,早已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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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城郊小院,夜色缓缓笼罩大地。
晚风穿过院墙,院内草木簌簌摇曳。岑砚舟结束一整天的战略部署,驱车回到小院。明牌开战之后,大量业务规划、风险预警的工作压在肩头,身心俱疲。
推开院门,廊下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林杳坐在木桌旁,分拣晒干的草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迎上来。
“行业峰会之后,正式明牌开战了?” 林杳伸手接过他沾染风尘的西装外套,挂在廊下木钩上。
“是的。” 岑砚舟在木凳上坐下,长长呼出胸中郁气,“不再隐藏身份,在合规框架之内,步步收回曾经失去的一切。只是傅聿臣亲眼看见我站回台面,心魔彻底爆发。情报反馈,他已经开始清点所有残存底牌,有走向不计后果疯狂的迹象。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会是更加不择手段的对手。”
林杳给他倒上一杯温热的花草茶,玻璃杯升腾起淡淡的白雾,递到他的手中。
“手握力量,却依旧选择守住底线,这已经很不容易。” 林杳坐到他的身侧,夜色柔化眉眼,“但也要做好准备,当一个人不再敬畏规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防护不要有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