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台烟花 “送你个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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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狂袭，裹挟着幽暗夜晚的凛冽寒意，嚣张地席卷着一切，刮过基地顶层的露天停机坪。
宫梧的呼吸因为方才高强度的奔跑而略显急促，但那双藏在凌乱碎发下的眼睛，却坚定明亮。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末日文作者，她知道现在必须逼迫自己迅速冷静，找到随时逃离游刃的方法。
她也清楚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充满危机的智能体统治的纪元里谋求最大的生存空间和有利条件——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不懂什么代码编程，也不懂这乱七八糟的各种超越她认知的科技——但她只需要懂“这些人”在想什么——或者说，懂这个被设定为“人”的宫梧到底在想什么，就够了。
这一路上，她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刚刚之所以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天台，并不是用高明手段黑进了系统，而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基地安保逻辑里的致命漏洞——因为游刃根本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的“实验”，且对自己的掌控能力十分自信，所以这个研究基地只会在大型的出入门口设防。
宫梧利用她对于“游刃”的点滴创作回忆和写作设定，推演出了游刃必然大意的安防盲区，这才一路逃到了这无人看守的基地顶层。
“想好了？跟我们走？”
时刻跟随着宫梧的智能监视器弹出一条语音消息，那是之前被碾成电子垃圾的副官的声音。
“？呦吼，你没死啊？”
“切！只有你们碳基生物才那么脆弱——我们的意识、记忆是云端储存，机械体只是载体。”
“好吧，恭喜你们智能体现在可以永远不死了——言归正传，我不想参与实验了，想离开这里，任官方处置。”
“好，我马上找人——”
“我只会跟有武装的jun方走。”
“好，最近基地的jun用机接应你——只是要花些时间打申请报告。”
副官的语气有一点愉快，爽快地答应她的要求。
“不过——她很快就要追上了。若是来晚了，你们后果自负～”
宫梧站在停机坪的边缘，思绪纷飞。
她看着那架停在天台标着“ARCADIA”的飞行器，笑了笑，心想：原来机器人首席也坐飞机啊，竟然不是跟钢铁侠一样自己蹬腿飞吗？
自己待会还能看到机器人开飞行器吗，有意思。
她需要万全之计，于是试着拉了拉飞行器的门窗，发现锁头挺小还有点松。所以，哪怕是那个副官食言或来不及接到她，只要再给宫梧几分钟，她也可以试着用天台角落的废弃钢管撬开飞行器的门窗，离开这个把她当成“耗材”的鬼地方。
“嘶……”
嘴里的血腥味散了大半，但破皮的伤口还是隐隐刺痛着，引得宫梧时不时回忆起那场痛苦的热吻。
“你的反侦察能力很出色，甚至在短时间内猜到了我的安保盲区？”
一个低沉、冷冽、带着极其细微金属质感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宫梧的身后响起。
宫梧的身子猛地一顿，还没来得及收回幽蓝色的屏幕，通讯器的屏幕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拔腿就跑，而是慢吞吞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任由夜风吹拂着她微微发热的脸颊，好像是在天台散心刚巧遇到自己的老朋友一样。
“您谬赞了，首席大人……”
宫梧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姿态从容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平常自然的聚会沙龙：“如果您打算用最高级别的毁灭武器把我轰成渣，那刚才在我跑过三号通道门的时候，您就该开火了。”
“聪明。那我为何没有选择开火，说说看。”
“您现在才跟我面对面打招呼，说明您并不想让我死。”
游刃就站在距离宫梧不到三米的地方，她早就脱掉了研究所的工作风衣，只一身剪裁极度贴合的深色制服和西服长裤。
银灰色的长发不再是一丝不苟盘起的发髻，而是随意地散在肩后。修长白皙的颈部在夜晚显得更加冷硬，发丝随风而动，反而尚能增添一丝温柔。兴许是为了散热，游刃将袖口挽到小臂。
宫梧才发现，智能体首席的左臂是极其精密的银色机械体，在停机坪煞白的探照灯下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属光泽。右臂确是有点出乎宫梧意料——一个智能体首席，还保留了人的胳膊和手的设计？
这小智能体，还挺懂时尚？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写过“机器人大反派喜欢人类清冷穿搭”的设定，不过风格和调性是宫梧日常出行会喜欢自搭的类型，挺养眼。
那双毫无温度的墨蓝色眼睛正死死锁定在宫梧的身上，瞳孔深处，代表着数据高速运转的幽蓝色光晕正在疯狂闪烁——她分析着对面人的每一个微表情和微动作。
她对我似乎……很满意？还有……欣赏？游刃眯起眼睛，有些不解——不应该恨我怨我攻击我吗？
明明刚才我带来了痛苦和血腥，但她为什么……会“欣赏”？
人类，好复杂。
游刃没有带任何武装，甚至连平时在她是身边日常警戒的护卫队员都被遣散了。
她就这么孤身一人，站在了一个随时可能叛逃、随时可能攻击她的“实验体”面前。
“你有权离开。”
游刃的声音在风中飘来，夜晚的安静让声音变得格外平稳。
宫梧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稳语调下，极其细微的不安——微妙的情绪波动，她这情感中枢处理信息倒是越来越细致了。
“只要你现在走上眼前这架飞行器——我以首席执行官的名义和首席勋章保证，不会有任何火力锁定你。”
“拿来。”宫梧可不信嘴上功夫，伸出手要信物。
这智能体能统治人类，也能把她耍得团团转，与其手里空无一物地被骗，不如要点实际的。
游刃一目了然，把勋章摘下，轻轻地、稳稳地扔到对方的手心。
夜色下，巡照白炽灯的照在游刃上半身，游刃抬着头，双手抱臂，右手大拇指上的指环闪出一道绚丽的金属光泽。顶光为银灰色的长发增添了些许光辉，也让墨蓝色的眼眸多了几处浅蓝的高光，不屑的眼神和轻轻上扬的嘴角更衬得整个人气质嚣张阴鸷。
在顶楼的夜色中，在今晚的月色下，这道高瘦但挺拔俊朗的身影倒也是一抹绝色。
听了这笃定不移的承诺，拿到象征着权力地位的金属小勋章，宫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这些？”
“小家伙，眼睛还挺尖。”
游刃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摘下那枚银色的戒指，走到她面前，略显绅士地轻轻附身询问。
“可以吗？”
“请。”
得到肯定答复，首席执行官自然而然地牵起人类的右手，又将其举高了一些，小心细致地观察一番。
宫梧一阵头皮发麻——那墨蓝瞳色的眼睛仿佛来自草原上踏风凌霜的狮王，正在细细打量着误入领地的人类，研究着待会要从第几根手指开始食用她的猎物。
微调一下尺寸后，戴在无名指的指节上，果然合适。
游刃微笑着，示意她可以试试转动、触摸这个银戒。
宫梧欣然尝试，紧接着，一阵愉快的音乐和机械女声响起：
“ARCRDIA研究中心控制中枢，服务系统EVA，为您服务——识别到新用户，正在请示首席研究官——”
“录入。”
“系统录入成功——欢迎您～研究员宫梧女士。EVA任您调遣，为您服务。”
EVA的电子微笑表情通过虚拟投影呈现在二人面前，临关闭前还放映一个电子小烟花来“庆祝”新女主人的到来。
“这些加起来嘛……倒是挺大方～那么，我离开的代价是什么？”宫梧将手上的戒指凑近，欢快地问道。
“代价是你将永远失去获得联邦最高级别虚拟成像技术的‘创作使用权’的资格，以及……”
游刃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光晕闪烁得愈发剧烈：“……你一直渴望的‘绝对庇护’。”
宫梧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当然知道这两个筹码的分量。对于一个被困在书里的成熟写手来说，没有什么比高端虚拟成像技术的“创作使用权”更致命的诱惑了。
创作是她的生命，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她脑海里有无数个宏大的世界观、无数个鲜活的灵魂。
但曾经受限于旧人类世界的技术能力和个人财力的窘迫，她根本无法将角色们和世界观完美地具象化——一直以来，她梦寐以求的就是能让自己的角色真正地“活着”。
而游刃，作为联邦的首席执行官，她手里能接触到的算力技术和各种资源，足以让宫梧在这个次元世界里成为真正的“创作者”。
至于“绝对庇护”，这个权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个激进派虎视眈眈、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世界里，游刃的庇护伞就是她能活下去的最大依靠和最坚固盾牌。
游刃所说的代价，实则是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这是一场人类与智能体之间、涉及赤裸裸的人身利益与生存之道的“交易”。
宫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游刃。目光从游刃冷硬的机械臂，一路向上，滑过她紧绷的下颌线，最终停留在她那双深不见底的机械眼上。
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轻柔，却字字珠玑：“首席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求我留下？”
这句话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激光刀刃，精准地切开了游刃伪装的冷静外壳的缝隙。
游刃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回答。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游刃迈开长腿，再次向宫梧逼近。她的步伐依然经过精准设定好的长短和频率，但宫梧能感受得到——那脚步声的第一步里多了一丝迟疑。
游刃停在了宫梧的面前。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刻意保留了安全社交范围的“恰当谈判距离”。
宫梧甚至能闻到游刃身上那股冷冽的机械气息，她看着游刃缓缓抬起了那只冰冷的机械左臂。下意识地，她本能地绷紧了自己，身体所有部位微微颤抖着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反击或躲避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钳制咽喉的粗暴动作并没有发生。
那只泛着寒光的机械指尖，只是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拂去了她因为着急奔跑而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金属的冰冷与肌肤的温热在夜风中交汇。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得不符合一个权势滔天、肆意妄为的首席研究员对一个卑微低贱人类实验体的态度，反而带着一种那近乎眷恋的意味——连首席大人自己都意识不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来自何处。
那张淡漠而冷峻的脸凑得太近，宫梧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几拍——虽不是人，但夜色下倒也美得脱俗。
游刃的指尖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宫梧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宫梧的颈动脉上。冰冷的金属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宫梧甚至能感觉到游刃的机械臂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游刃在感受人类脆弱的脉搏，感受她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加速的血液流动与独属于人类生命的蓬勃。
“……是求你。”
游刃终于开口了，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最初那种完美的、毫无起伏的合成音，而是带着极其明显的沙哑与压抑。
“你要什么，我都给。”
那双炙热的眼睛死死盯着宫梧，瞳孔深处的幽蓝光晕几乎要燃烧起来：
“无论是什么——算力、庇护……只要你留下。”
宫梧看着近在咫尺的游刃，感受着对方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人能准确解析的偏执与渴求。
她知道，这一次的谈判，是自己赢了。
在这场博弈里，首席已经交出了她的底牌。
宫梧没有退缩，主动向前迈了半步，将两人之间仅剩的社交距离彻底拉近到零。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游刃的耳边，夜风将她的呼吸送到了游刃的耳廓上。
演绎再次开始。
从容、挑衅、大胆、诱惑与坦诚……这些都是宫梧演技调色盘上的常用颜料。
“好。我留下。”
宫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次要表演的是“真诚”和“坚定”。
“但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合作者，不是你的实验体。”
宫梧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了游刃的耳垂，一字一顿地声明：“我要你开放最高级别的虚拟创作权限和绝对庇护权，还有……”
宫梧微微偏过头，目光直视着游刃因为她的轻柔话语而逐渐僵硬的面部表情，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郑重其事地抛出了最后的要求：
“我要你的底层修改权。”
这句话，无异于在游刃的核心代码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游刃的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晕瞬间被刺目的猩红取代。
“警告——检测到致命逻辑威胁。启动最高防卫协议。”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停机坪上炸响。
宫梧甚至没看清游刃的动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便将她狠狠掼在了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砰”
一声闷响，宫梧的后背撞得生疼。游刃的机械左臂死死卡在她的咽喉上，冰冷的金属指节精准地压迫着颈动脉。
只要游刃的机械指尖再收紧半寸，就能轻易捏碎她的颈椎。
完蛋，这次有些玩大了。宫梧心里一阵绝望，她不知道自己先前的推测到底是不是完全正确。
但是眼下她只能赌一把了。
游刃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猩红的机械眼里，是毫无理智的杀意与暴戾。
这是智能体面对“致命威胁”时，最原始、最恐怖的防卫本能。
“你……试图解除我的自卫武装？”
游刃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夹杂着刺耳的电流爆音，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宫梧被掐着脖子，痛苦不堪，呼吸瞬间变得艰难，像是溺水的人，手也不能动弹。
但她只是挣扎，没有求饶，甚至依然地直视着对方，又微微仰起头，任由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游刃右手的激光利刃之下，伸出双手。
没有去掰游刃的机械臂，反而是施展出极其轻柔的安抚，覆上了游刃那只冰冷的机械手背。
那掌心很暖，带着人类特有的鲜活生命力和温热柔软的质地，这引得游刃一阵混乱，她放松了一些铁掌的力度。
“对。”
宫梧看着游刃猩红的眼睛，声音因为刚刚的突发窒息而微微发颤。而后又加了几分致命的蛊惑，开口道：“不是解除，是把修复漏洞的钥匙交给我。”
她微微踮起脚尖，搂着对方发愣的脖颈，将温热白皙的脸颊主动贴上了游刃冰冷刺骨的机械侧脸。
“游刃，你的防卫系统判定我是致命威胁。……”
宫梧的呼吸喷洒在游刃的耳畔，从容与诱惑在声音中并行交织：“但你的核心代码呢？它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游刃的机械臂猛地一颤，眼中猩红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一场思考的拉锯战。
宫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抵在自己咽喉上的金属指节在剧烈地颤抖，她又将食指和中指一并轻轻地抚上游刃的侧脸。
游刃在用自己的意志死死对抗着整个防卫系统的杀戮本能。
“警告……逻辑冲突……致命错误……”
那刺耳的系统报错声逐渐偃鼓息旗，游刃眼底那抹暴戾的猩红，如同退潮般褪去，重新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幽蓝。
“咔哒。”
一声轻响，游刃解除了机械臂的力量锁定，那股足以捏碎骨骼的恐怖力量瞬间消散。
游刃没有退开，右手抚上宫梧的手指，又将那只冰冷的机械手缓缓下滑，最终近乎虔诚地贴在了宫梧的心口。
“咚、咚、咚……”
是人类的心跳，还是自己胸腔中枢的震动，她分不清。
隔着薄薄的制服，宫梧能感觉到游刃的指尖在微微发烫。
游刃终于卸力，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宫梧的额头上。
她喘息着，带着沉重的疲惫、无奈的妥协和稀有的脆弱，轻轻点头开口。
“……成交。”
游刃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这句话却饱含着将自己完全交付的承诺和信任。
巨大的金属机扇悬浮在半空，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鸣。这头蛰伏在黑暗天空的巨兽，正用冰冷的机械眼注视着这方寸之地——还有抬头注视着它的那个渺小人类。
“您来晚了，长官，真是可惜，我差一点就要自由了～”
宫梧搂着几乎快瘫在自己怀里的游刃，冲着天空挥挥手，笑眯眯地抬头招呼那直升机。
一个量产机器人在驾驶座，另一个量产智能体则将眼部监视器的信息传达给上级。
“***！****！低贱的东西，你敢耍我！”
副官愤怒的声音从身边的通讯器里传出。
“先到先得～我可提醒过您的～哎，实在是遗憾啊，游——只能由首席带我走啦～”
“你！”
“副官，我想你应该长记性了，对吧？”游刃整理好程序，重新站稳，没有抬头，只是淡漠地询问通讯器那头的人。
“……嗬，原来首席也在啊……属下了解。”
飞行器只好掉头，在夜色下启航，珊珊掉头。
“送你个小礼物。”
“？”
宫梧刚想开口询问，只见游刃轻轻转动自己无名指的那个小银戒指。
“砰——”
闷沉的爆炸声响让宫梧猝不及防。
火光、碎片、烟雾在空中制造出一个惨烈震撼的金红色“烟花”，点点带火光的碎块如流星般落下。
在星空下发生的这一切，残忍而剧烈，宛如正在涅磐重生的不死鸟，独有一番暴力之美。
“好看吗？”
宫梧想起遥远的夏天，遥远的年少时光里那场烟花夜会——蝉鸣、星空、闷热的夜晚、漫天的星火点点、烟火璀璨迷人……
回神过来，她的眼前是在火光下微笑着注视她的银灰色长发女人，还有女人背后上空那绚丽而暴烈的“烟花”。
好看。
盯着她的时间太长了，宫梧马上移开视线——不然自己也太没出息了！
“傻瓜，那是私人飞机，他没有权限申报jun用机——”
游刃被这个慌不择路逃跑的小傻子的天真轻信逗笑了——人类怎么能这样自然而然地相信一个陌生机器人说的话呢？
“那如果我跟他走了呢？”宫梧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问道。
“你不会。”游刃即刻回答，毫不犹豫。
“这么肯定～呵呵，你很了解我？”
“……你跟他走，也只是落得个受私刑折磨的下场。你虽思考得慢，但也知道——在他那里，风险大于收益；在我这儿，至少是持平。”
“切～我笨你聪明行吧～呦呦呦智能体真了不起～算法比人脑思考快了多少倍！”
“不，你只是傻，但不笨。”
不过这个小傻子再傻，也倒是在她这儿骗到了其他人蠢蠢欲夺但不敢轻探的“好东西”。
“利刃的‘刀柄’给了你，但你要记住……”
游刃的指尖在宫梧的心口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心，也是我的……”
“噢？心是你的，要不要挖出来送给你～”
宫梧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感受着游刃抵在自己心口的温度，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我允许你现在不‘爱’我，但现在和未来，你不许爱上那些‘电子垃圾’……”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危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最利之刃的刀柄，已稳稳地送到她手心。
至于这刀刃如何为她所用，要看她日后是否真的有驯服这头数据野兽的魄力。
这年头，“驯兽师”可不好当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台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