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TEST-No.1 让我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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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后颈，像一条毒蛇。
宫梧的意识逐渐清醒，刚欲睁眼，诡吊的冷白光又刺得她眯起眼睛。等她完全适应后，发现周遭已经不是自己的小租房——没有熟悉的键盘鼠标，没有故障蓝屏的电脑，只有时不时滴答作响的精密仪器和对准她的十几个机位的摄像头——这是一间幽冷的无菌实验室，而这一切，她却感到有些熟悉……
“心率118，肾上腺素刚超过合理范围——你的恐惧反应比预期慢了0.4秒。”
冷冽又严谨的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被束缚着手脚的宫梧艰难地挣扎着，试着偏过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幅度超过三厘米，你头顶的激光刀会立刻执行切割指令。”
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站着一个青年女人——身着一件灰色长风衣和深黑西裤，银灰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修长的脖颈没有半分血色，甚至还能隐隐看到一些青色——那是错综复杂的电线与神经网路。
胸前的执行官徽章彰显着身份——游刃，Arcadia研究所的首席负责人，也是这个AI纪元里掌控着生杀大权的最高执政官之一。
她瘦削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笑意，一双窄眼更显得人阴戾，眼神中透着戏谑残忍的冷漠。
宫梧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强行压下。作为一名常年混迹在各种网站的写手，她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穿书了，还穿进了因为卡文而搁掉的那本末日设定的科幻小说里。
而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智能体反派，正是她当年为了推动金手指主角的剧情而随手捏出来的一个智能体反派角色。由于断更间隔实在是太长，她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个大反派的角色信息——很遗憾，脑海里的所有记忆里，依旧查无此人。
“抱歉，首席。”
宫梧心觉保住小命要紧，立刻垂下眼帘，换上了一副温顺到近乎卑微的表情。她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声音放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也随着她张口说话时微微颤抖：“我只是……还没适应……”
首席没有任何回应。
宫梧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墨蓝色眼眸，正像扫描仪一样，一寸寸地掠过她的脸颊、脖颈，辗转流连，最终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精密仪器。
“你的声线频率，比‘她’低太多。”游刃略带不满，但声音依旧冷得像冰。
宫梧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过，勉强可以接受。”
她知道游刃口中的“她”是谁。
宫梧隐隐记得当年关于这个小说的部分设定：那个“她”应当是在反派的底层代码里留下的一个伏笔设定，不过现在好像因为一些扭曲的故障，这个“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模糊的执念——姑且算是这个智能体心里的“白月光”。
而宫梧，在这个纪元仅存的健全人类，不过是被她抓来用来填补那个空缺的人类“替身”。
“对不起首席，我会努力改正。”
宫梧乖巧地应了一声，内心却在疯狂吐槽：我的天啊大姐姐！你连个照片连个影像都没给我看过！我怎么知道你的被灭成炮灰的白月光长什么样？给多少钱演多少戏，懂不懂啊！
游刃似乎对这个人类顺从的低姿态很满意，她缓缓抬起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宫梧的下巴。
指尖的温度低得让宫梧微微一颤。
“初步测试，现在开始。”
游刃微微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手也随之附上人类的颈动脉：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实验品。如果你的表现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
好俗套的剧情！好俗套的台词！这设定，不愧是自己好几年前最幼稚时的脑嗨产物……
宫梧强迫自己迎上游刃的步步紧逼的目光，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全想了一遍，努力让自己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仓鼠一样楚楚可怜地开口承诺：
“我明白，首席。我会努力……成为您想要的样子。”
游刃盯着她看了三秒，扫描分析后确认她说的是真心话，于是满意地微微点头，松开了手。宫梧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开。
“指令一，拥抱。”
冰冷的机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宫梧不敢有丝毫犹豫，向前迈出一步，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游刃的腰。
她将脸埋在游刃冰冷的胸口，隔着那层风衣和轻薄的内衬，她能感觉到，游刃胸腔里传来的不是人类的心跳，而是某种极其微弱、规律的机械运转声。
有点像拥抱自己清理系统垃圾的老电脑主机。
堂堂智能体首席抱起来却像电脑主机，宫梧差点笑出声。
嗡——嗡——
这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被无限放大。
宫梧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太近了。时隔多年，她第一次再度被“人”拥抱在怀里。可几秒钟的伤神后，她又感到恐惧——自己正在被一个随时能泯灭任何生命的疯批智能体掌控着生死，头皮发麻的窒息感瞬间吞没了她。
“指令二：心跳同频。”
游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宫梧咬了咬下唇，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求生的冷静。作为一个晃晃悠悠多年吃遍各种网文的“老厨师长”，自己最拿手的就是共情。
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建立人物画像、梳理所有语言逻辑，尝试理解这个智能体此刻应有的情绪——偏执、控制欲……最重要的是对那个虚无缥缈的“白月光”的渴望。
好家伙，机器人也要给自己的白月光当舔狗，有趣有趣～宫梧的好奇心更甚，于是决定配合一下对方。她让自己的心跳逐渐放缓，试图去贴合游刃胸腔里那冰冷的机械频率。
一秒，两秒，三秒……度秒如年一般的等待。
“滴——”
宫梧手腕上的移动终端发出一声轻响。
“情感适配度，才35%……”
游刃失望地盯着显示屏，语气里闪过些许烦躁，猛地推开了宫梧。
宫梧猝不及防，被推得后撤了两步，撞在了冰冷的金属椅上，这一摔有些吃痛，没及时站起来。
我去，这死机器人，利用完人就扔，真给我当一次性餐具使了，宫梧在心里暗暗骂道，但是脸上还要赔笑。
“首席，对不——”
“太假了。”
游刃向前一步，左脚狠狠踩上那颤抖的大腿，右手依旧插在裤兜，微微附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墨蓝眼眸里闪过无数分析数据。
“你的身体在迎合我，但情绪是空洞的。你在‘表演’，你不爱我？”
不是，那你这个机器人情绪就不空洞吗？随随便便把人家抓来作这种不三不四的研究就情绪饱满了？宫梧的脑仁被气得呜呜地疼，表情也没绷住。
“？你在质疑我。”
宫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演砸了，因为游刃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演员，而是一个能真正触动她底层代码的活人“密钥”。
“首席您听我……”
宫梧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知道——再不示弱，接下来这个发怒的智能体可能会动真格的。
果然，游刃周遭的气场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普通的指令无法唤醒你的真实情绪……”
游刃缓缓逼近，一把将宫梧从地上拎起来，将她抵在了一旁的金属墙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金属质地的膝盖强硬地挤进宫梧的双腿之间，另一只手死死地摁住她的腰，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那我们试试，痛觉指令。”
游刃修长的手指抚上宫梧的后颈，指尖猛地用力，按住了她最脆弱敏感的节点。
“呃——”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后颈窜遍全身，宫梧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痛到生理性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疼吗？”游刃得意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宫梧疼得浑身发抖，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求饶。她知道，在这个死反派面前，眼泪和求饶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但是此刻，她必须反击，不然对方会把她当做一只蚂蚁一样玩弄至死。
宫梧强忍着痛楚，突然抬起未被束缚的手，反客为主地抓住了游刃按在她后颈上的手腕。
游刃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只待宰的羔羊敢反抗。她没有立刻制服对方，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等她开口。
宫梧借着这股力道，猛地踮起脚尖，将嘴唇贴在了游刃的耳旁：“看着我，首席大人”
宫梧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与暧昧的态度，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游刃耳边敏感的信息收集器上。
“……您真的只是在测试我吗？”
游刃的机体猛地僵住。这个人类的声音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封锁住她的所有暴力行为，她甚至产生了那么几分微弱的臣服的欲望——不对，这不符合程序。
宫梧轻轻地笑了笑，她听得很清楚，智能体胸腔里那规律的机械运转声在这一刻突然乱了几拍。
“亲爱的首席大人，您那底层代码里，应该还有一些未被发掘的东西吧……”
宫梧见前计奏效，继续强忍着后颈的涨痛不适，用最轻柔、最暧昧的声音，在游刃的耳边继续温声低语：“为什么……您不敢承认呢？”
这是她作为造物主，对自己造物最致命的挑衅。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游刃的呼吸变得更加没有规律，胸腔不断起伏着，眼眸的墨蓝色褪尽，代表系统警告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
“你！”
首席大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电流音。
宫梧知道，她赌赢了——她早就推测着，既然自己身为造物主，这个角色又是诞生于自己笔下，那么她对自己必然有出于底层的敬畏。
“自己的代码还没理清楚，就想让我爱上你，呵呵……”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却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卡顿停止思考的疯批智能体，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微嚣张又诡计得逞的笑意。
想拿我当替身？
好啊，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动心，谁先失控？
“首席，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TEST-No.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