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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限制 什么?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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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剧痛中,林歇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些离奇东西。
在他怀疑自己是否摔得脑震荡时,那东西自动展开了。
无数的文字在脑海中穿流,林歇顷刻之间融会贯通,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着叹着,又吐出口血来。
原来林歇现代病逝后,并不是投胎转世,而是穿进了一本限制文中。
这是一本师尊恶堕、高度饱和的黄、多人运动文。
可怜无情道师尊,修行无情数百年,一朝爱上小徒弟,竟致修为尽废。
其他徒弟将之圈养、囚禁,那高岭之花冷漠无边的师尊,终是低下了傲慢的头颅。
在宗门每一处,都有师尊被花式play的痕迹。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各种黄暴轮番上演。
而导致这一切的小徒弟,并未被杀。
师兄们将他拴在旁边当狗,每一次play,每一种新玩法,都要他看着。
师兄们不准他死,就把他当助兴的炮灰了。
睁开眼看着。他们说。
写这本书的人终究是多了些怜心,给了可怜师尊一个好结局。
师尊悟道,去他的无情道,不如痛痛快快做妖。
一朝悟了,身为九尾狐的师尊认同了自己非人身份,破开了无情执念,以九尾狐之躯重铸仙路。
而后杀尽大徒弟。
将小徒儿抱入怀中,解开枷锁。
抱着小徒儿杀进妖域做了妖王。
但小徒弟在之前的轮番刺激中,痴傻了。
妖王也不嫌弃,一直养着爱着疼着这个傻子。
正文完。
林歇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要晕过去。
整个人却被提起,大师兄姬隨道:“蛊惑师尊剥人剑骨,知不知错。”
林歇脑海里飘过的却是——
睁开眼睛,看着你的好爱人好师尊,是怎么承欢的。学着。
林歇晃晃脑袋,不行,太黄暴了,他还小。
林歇年方十九,还未及冠,和这些修炼多年的师兄师尊比,真跟奶娃娃似的。
姬隨道:“用心险恶至此,竟无半分羞赧。林蝎!”
虽同音,林歇知道,大师兄叫的是蝎子的蝎。
每个人叫林歇总能叫出许多花样,师尊要叫仙哥儿,这是他小名;二师兄叫他狗蛋,说给林歇赐个好听的新名;三师兄从不叫他,甚至不拿正眼看他……
“师兄,”林歇道,“您误会了,我已经拒绝了师尊好意。”
“欲拒还迎。”姬隨并不信他,随意将他放下。
见这人吐血湿了衣衫,眉头拧得更紧,随意取出外界珍贵无比的疗伤仙丹,强硬地喂进了林歇口中。
仙丹入口即化,效果极佳,林歇一下子复活了。
有了师尊的喂养,从前无法接受仙丹的林歇,竟也能吸收一些了。
姬隨道:“我一直看着你,你若是引诱师尊走上歧途,林蝎,大师兄只能将你拍死了。”
修真界修为七境: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
此后便是渡劫,若渡劫成功,飞升为仙。
师尊生来九尾,却以无情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不能眼看着师尊被一个凡人王朝送来的小皇子,祸害得数百年清修毁于一旦。
林歇规规矩矩站好,甚至行了弟子礼,他回答“好”的方式,和说今天吃什么好的口吻一模一样。
姬隨冷眼看他。
林歇抬眸疑惑。
大师兄怎么还不走。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大师兄都做了,该离开了。
姬隨道:“谢烛客要回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从他手里活过来吧。”
谢烛客,恶劣至极二师兄,一直狗蛋狗蛋地叫林歇,还逼迫林歇必须回应。
林歇向大师兄道了谢,多谢提醒四个字,姬隨听了,仍感到被讥讽的略微刺疼。
姬隨走了,御剑走的,一日三千里,一眨眼就没人影了。
林歇抚弄衣衫,血没法拭去,只好罢了。
在一个修为高深的宗门,林歇仍是凡人,一个净尘决都没法捏,只好在仙宗过起凡俗生活。
师尊除了不做人的时候,都挺好的。
为林歇专门开辟了一大块地,有屋有田。
这个世界灵器灵符灵宝多种多样,林歇的房屋跟前世高科技的现代也没功能性不同。
沐浴有喷头一样的灵器,有光滑的大浴缸,如厕也有装置冲走,而后另有装置无害化处理。
做菜煮饭也方便,哪怕此世没有相似功能的器具,师尊也能给林歇捏出来。
师尊身为化神期修士,根据功能造物捏物都是大材小用。
林歇十五岁被送上无上剑宗,如今在宗门里虽未修得长生大道,但霍霍了此地灵植,各种调配之下,连可乐口感的饮品都被他做出来了。
可惜宗门内门弟子里,只有他一人吃饭。
外门虽有炼气期弟子,但林歇出不去。他几乎是被圈养在扼驭山上。
这里不该叫扼驭山,该叫鳄鱼山才对。
林歇就是那块肉,被扔进鳄鱼地盘,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被生吞活剥了。
其他师兄们还能外出,想做什么做什么,唯有林歇,一直被禁锢在山上。
师尊说,体弱之人,出去是寻死。
林歇看完了原书剧情后,不由得想,师尊分明是徇私。
扼驭山名为山,却不真的只是一座山头。
有平地、有高山、有丘陵……地盘大着呢。
取名为山,只是剑宗的流行。
剑宗每个分支都叫某某山,其实是某某派。
林歇走进自己的小屋,原本他身边有人伺候,前不久也叫师尊赶走了。
之前做饭还能几人吃,如今客房空空荡荡,只有立志做食神的林歇自炒自食了。
林歇不喜欢原文里的发展,他只想在这里做些修真界版可乐,传播出去,大大赚些灵石。
灵石是凡人王朝的外汇储币,能给大虞国赚些外汇,也不枉兄长那般疼他。
阿娘去得早,林歇几乎是兄长带大。
兄长做了多年太子,老父亲迟迟不死,林歇心中微微忧虑。
皇帝多情多播种,待孩子们却十分无情。
只管一串一串生在宫廷里,但每一个都不管不顾。
皇帝只有一个好的,就是没想着修仙长生,只想着有生之年快快享受。
他身无灵根,没修炼的命,也吃不了修炼的苦,痛痛快快过一生便罢。
虽皇权渐渐被兄长架空,如今大虞朝实际的话事人早成了兄长。
但老父亲迟迟不肯退位,还在一直生,林歇始终忧心有人联合起来蛊惑皇帝,推翻太子兄长。
但多思无益,林歇只能先将眼前的一顿饭做好。
好好喂养自己,也是大事。
可乐鸡翅我来啦——
处理好的剑宗灵雉,肉质滑嫩,无腥只香,下锅煎至两面金黄。
加姜片爆香,加调料上色,倒可乐!
焖他个一刻钟,开盖,大火收汁。
香,好香,香气已经传出厨房,往更远地方漫去。
灵器里的大米饭也好了,灵米颗颗温润饱满,林歇在凡间从未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大米,不用配菜都能连干三碗。
要不是他知道节制,师尊也不准他胖成地球……林歇脑海中浮现,自己变成大母鸡狂孵地球模样,他不自觉笑起来,赶紧吃饭吃鸡。
林歇张开的嘴还没落下,一头九尾狐狸忽然而至。
九尾狐跳上饭桌,比人形短的爪子按上了林歇唇角。
林歇闭上嘴,嚼嚼,灵米真香。
师尊道:“沉溺凡人之欲,你当真是不想修仙了。”
师尊不喜欢林歇做饭吃,但林歇每次央求师尊给做这个灵器给捏那个宝器,师尊很没骨气地没有拒绝。
林歇轻轻叹一声,干脆把师尊搂进了怀中。
师尊的兽形可大可小,听说本体比山大,巍峨壮丽,与天同高。
行走人间,时而如猫咪大小,时而如老虎威压,纯看师尊心情。
今天来的便是猫咪大小师尊。
林歇真的不想撸猫,林歇只是被困于此,无力反抗罢了。
林歇一边给师尊顺毛,一边道:“师尊,剑骨之事,我真心不愿如此。”
“强行夺人气运,剥人天赋,哪怕真安在我身上,修炼一途于心难安,迟早生心魔,道毁人消。”
九尾狐狸不说话,只一条尾巴卷上了林歇脖颈,非是给他做围脖,只想直接勒死他。
林歇只笑:“痒。”
“为师想痒死你。”九尾狐狸淡淡道。
林歇只好道:“师尊早就痒死我了,不准我吃饭,当真心痒难耐。那辟谷丹,真不是好东西,饱是饱了,嘴仍饥饿,直叫我快些做美食送入口中,好叫它解解馋。”
九尾狐狸冷眼旁观:“贪嗔痴,一样不少。”
林歇叹:“我本凡人,凡人没了七情六欲,成木偶了。师尊喜欢木偶吗。”
有琴照朽忽的化作人形,长手长脚,肩宽腰细,长发垂下,淌到了地毯上。
林歇没抱稳,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有琴照朽两腿一撑,稳住了。
林歇没眼看,师尊老是不穿衣服。
师尊明明有纳戒,随时能穿。但在林歇面前,师尊纯天然。
有琴照朽道:“你学了太多大道理,辩不过你。”
有琴照朽忽而做了个林歇从未想过的动作,将桌上的东西全吃了,一点不给林歇留。
师尊多年未食,此刻气吞山河,骨头自动剥离,鸡肉自动成条,他只管吞,简直要把自己噎死。
大米一粒一粒排排队,一串倏地入师尊口中。
师尊人头变狐头,好让嘴张得更大。
这般野兽做派,叫师尊的师尊看了,师祖又要叹气。
林歇赶紧捂住师尊的嘴,吃饭不是这么吃的啊我的师尊。
九尾狐捏住他手:“怎的,吃光了,你终于不吃了?”
林歇心道,等会儿若是肚子疼,别叫他揉。
不用等会儿,才入腹中,有琴照朽便蹙上了眉头。
他说:“我怀孕了。”
林歇震惊、惶恐!
他道:“你看,肚子大起来了。”
他捏着林歇的手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腹。
气吞山河到了胃里,胃说对不起,不是宰相,撑不开船。
林歇无奈、心疼。
有琴照朽继续口出恶言:“你把我肚子搞大了。”
林歇继续震惊、惶恐!
有琴照朽忽而笑了,眼尾微微上翘狐狸眼,风华无边,笑起来当真摄人心魄。
这双眼睛,是林歇所见过的眼睛中,最美丽最有风韵的一双。开扇极美,往上收去,睫毛也长。看过来时,林歇浑身不自觉僵住,而后又慢慢软了,像是被这双眼睛的主人做什么都可以,只别离开,视线别挪到旁人身上去。
不怪乎师兄们“深入爱”,林歇这个凡人,更是遭不住啊。
林歇脑海中刷地飘过原文番外——
后期九尾狐做了妖王后,将痴傻小徒儿搂入怀中,教小徒儿,这是棒棒糖,舔。
小徒儿懵懵懂懂,真当棒棒糖了,可是好大啊,一舔嘴巴都要都被撑裂,眼泪要掉不掉。
却听师尊道:“吞下去。”
林歇炸了,林歇啊啊啊叫,林歇无奈淡淡苦笑。
这等原文不能当真,指不定传到林歇脑海的,只是某种恶作剧的同人文。
修真界什么奇事没有,说不定这等蛊惑人心的原文,只是某种魔念,或是某种诅咒,故意地被人植入了林歇脑海。
但连身为化神期修士的师尊,都未察觉出他身体有何变化。
林歇只能按兵不动。
不管是预知梦,还是真穿书,或是某种阴谋诅咒,如今的林歇,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暂且按捺,徐徐图之。
“脸怎么红了。”有琴照朽嫌弃地用狐狸尾巴蹭蹭林歇脸蛋。
“仙哥儿,若你有非分之想,为师只能了结了你。”
这倒打一耙的师尊哟。林歇道:“气的。”
有琴照朽道:“你弄大为师肚子,为师十分不爽利,该生气的是为师。”
林歇苦命地轻轻抚摸师尊肚子,明明是师尊偷吃掉他所有东西,咕噜咕噜跟工厂里流水线一样,只管吞不管自己能不能消化。
师尊化作猫咪大小,呼噜呼噜,在林歇大腿上任由林歇安抚。
九尾狐也踩奶,被林歇摸得舒服了,按着林歇柔软小腹就开踩。
一爪一爪,轻轻慢慢,林歇搂住师尊,师尊不折腾人时,真让人心软,化作春水流去。
有琴照朽忽而清醒过来。
九尾狐多纵欲,数千年来,没有一头九尾狐飞升。(事实上,数千年来,也只有几头九尾狐而已。)
有琴照朽判定是道路不对。于是来到无上剑宗,修炼无情道。
无情道戒情玉、食欲,今天他却——
有琴照朽的狐狸尾巴缠上了林歇的颈项。
那双狐狸眼又红了。
红着的狐狸眼也很好看,只是多了杀戮、堕落、冷冰冰的残忍。
林歇并不反抗。
在修真界,他所有的反抗都无用。
无论是师尊想要他,还是想杀他。
兄长还在大虞国,凡人王朝搬不了家,他不能真的得罪了师尊。
林歇只是扯着嘴角微笑,想笑得好看一点。
倏地,狐尾松开了。
林歇小心翼翼喘气。
有琴照朽道:“难吃。”
九尾狐狸蹬上桌面,跳下窗台,不见踪影了。
师尊走后,林歇开始怀疑,自己脑海里的这本书,说不定是师尊植入的。
师尊神通广大,什么做不了。
扼驭山上上下下,厌恶林歇,何尝不是师尊一直双标,对众弟子冷漠,对他却明晃晃地好,好到那群天之骄子低不下头来。
师尊或许,一直在激师兄们杀了他也说不定。
植入这本书,林歇看了,自然害怕。一个人心中生出畏惧,行动便会变形。
林歇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
无论师尊,还是师兄们,他都顺其自然。
若此书为真,待师尊被XXOO时,赶紧死遁逃离。遁不了,死也成。
他不能再连累兄长了。
大师兄得知师尊暴食,前来问罪。
姬隨道:“你为何勾引师尊破戒。”
林歇没有解释,那是他为自己做的。很香,特别好吃。他知道那个味道。
上次吃到时就知道了,肉质入口即化、甜香焦香,骨肉一尝即离,只有美美满足。
姬隨见他不开口,又道:“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林蝎,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凡人如同蝼蚁,剑宗里随手一个人,都能将你碾压。”
“离师尊远些,”姬隨离开了,“为了你自己的性命。”
夜深,林歇照例给兄长写信。
阿兄,我今天做了可乐鸡翅,你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会让仙鹤送信时携带一瓶可乐回去。
剑宗总是满足我各种条件,我要什么都给我,我把灵植玩啊调配啊,轻易就弄出了可乐来。
可乐的意思是,喝的时候会高兴。
阿兄喝的时候,也要高兴好吗。
我很安全,很快乐,身体也日益康健。
我要阿兄也好起来,不要再为仙哥儿担忧。
——你最亲爱的阿弟。
仙鹤带走了信和可乐,要飞上数个日夜,才能抵达凡人王朝。
阿兄拆开信时,不知是清晨还是夕阳已落下。
见字如面,阿兄一定要信了林歇的鬼话啊。
林歇望向窗外时,见到师尊穿着一身素衣平静地伫立着。
林歇望着他,一时间忘了打招呼。
有琴照朽道:“你若不要剑骨,我便让那人回去了。”
“别急着回答。”师尊道,“若不换了剑骨修炼,就算为师一直喂养,你也只能活过三十。”
“你这具筛子一样的身体,本该一年前就去世。”师尊道,“想好了,再回答。”
林歇为了表示自己想好了的郑重,足足让师尊罚站了一刻钟才开口。他绝对不是有心报复。
“让他回吧,”林歇道,“我不要。”
师尊虽说着是交易,那人自愿,但林歇不信。
哪有那么巧的事,他的身体需要剑骨,刚好就出来一个人说卖。
“原书”剧情里也没讲过这事,多半是师尊自编自演自导。
或许是喜爱与厌恶,让他生和杀了他之间徘徊,干脆给他根剑骨,若是排异情况轻微,他活。
若是严重,他死。
林歇信不过师尊。
林歇更不愿夺人天赋。
师尊照顾他,他也照顾师尊,但终究隔着一道凡人与仙人的天堑。
师尊不能走下来,林歇也无法越上去。
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师尊毫无留恋地走了,甚至不多说一句话。
月影下,有琴照朽身影长条,一步一挪,渐渐远去。
他的小徒儿始终未如他所愿——开口叫住他,说自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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