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炮灰，但爱做饭》去蓬蒿

2、喂养 师尊的喂养

　　殿内，师尊倏地化为了原形，一头九尾狐狸钻出了织金红缎的衣衫。

　　他低喘了一声，两条狐狸腿交握打坐，念起了清心诀。

　　师尊也有师尊，林歇喊师祖。师祖指点师尊的时候，说师尊修炼数百年，仍是兽性未脱。

　　有琴照朽知道师父说的没错，可兽性未脱又如何，他来这无上剑宗求的是道，不是为了彻彻底底做一个人类。

　　念了几句，有琴照朽喘得更急。林歇还未能走出多远，有琴照朽一念之间，林歇便被风卷了回来，落入了九尾狐狸的怀中。

　　“跟师尊一起打坐。”仿佛只是教导弟子手脚该怎样放，狐狸腿短，有琴照朽化为了人形。

　　他抚上林歇的腿脚，摆弄出打坐的姿势，林歇阖上眸，低声道：“师尊，化为人形得穿衣裳。”

　　有琴照朽身体前倾，与林歇颈项交缠，他磨蹭了好半晌才道：“迂腐，天生地养，有何不可见人。只有你们人类，非要裹上如此厚的衣衫。”

　　有琴照朽嫌弃地抓了一把林歇的裘皮厚衣。林歇之前不小心穿过狐裘，被有琴照朽好一番教训。

　　那狐裘被化为原形的九尾狐用利爪撕裂，道道破痕，林歇几乎衣不蔽体。

　　狐裘成了碎布条挂身上，有琴照朽化为人形，拆礼物一样将布条也撕开了。

　　他抱着林歇，问他知错没有。

　　林歇不知那是狐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不习惯这样赤.裸，想要一件衣衫，师尊却说：“剥了为师的皮，给徒儿穿好不好。”

　　林歇心下一颤，睁开了眼，师尊眼里满是笑意，似乎并未生气。

　　但林歇下意识生出了惧意，总觉得师尊会化为原形咬上来，将他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徒儿知错了。”林歇道了歉，“徒儿不该穿狐裘，任师尊责罚。”

　　有琴照朽道：“愚蠢。”

　　那些乡间野狐，跟瑞兽九尾狐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他只是讨厌仙哥儿身上沾了野狐的骚味。

　　处理得再干净，也残留了原始的气息，人类嗅闻不到，却扎了九尾狐的心。

　　林歇穿人皮有琴照朽管不着，可要是喜欢摘野花穿野狐皮，那可不讨九尾狐喜欢了。

　　有琴照朽没有给徒儿解惑，林歇也就不知这真正的原因。他只以为师尊怜悯同族，不愿狐狸受伤害，回去后让伺候的人检查衣衫，若有狐皮狐毛制成的，即刻埋了，倒酒薄葬。

　　林歇被摆弄好了打坐的姿势，有琴照朽念一句清心诀，他就跟着念一句。

　　他无法修炼，灵气无法入体，念这清心诀也只能清清心，并不能增加修为。

　　念着念着，师尊化为了原形，挤入了林歇的怀中。

　　林歇认命地抱起师尊，去到榻上给师尊顺毛。

　　林歇心道，外面传言师尊对他最是偏爱，纯属胡说。面对其他徒儿，师尊一副清冷高洁之姿，身体被裹进衣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去当一个两脚行走的被文明驯化的人。

　　是正正经经的师尊。

　　可面对林歇，那副正经全没了。师尊私下不好好穿衣裳，就算穿也爱穿鲜艳华美的衣饰，并不像明面上总是银装素裹。

　　师尊私下里，喜欢自己的原形九尾狐躯，更加自在且肆意。

　　他要林歇给他顺毛，报酬便是喂养林歇精粹的灵液。

　　化神期修士的灵力，一个凡人怎能承受？但九尾狐与别的化神期修士不同，他能将灵力精粹为凡人也能吸收的珍贵汁液。

　　最开始只是给报酬的，后来这九尾狐仿佛喂养人上瘾似的，时不时就要叫林歇过来，喂养喂养他，叫这小家伙活得长久些。

　　人间有狼孩的传说，狐狸也属犬科，或许师尊年龄大了，想养孩子了吧。

　　也或许，师尊如同人类养牲畜，现在喂养他，只是想把他养结实了宰杀吃掉。偶尔，林歇微妙地察觉师尊身上那根深蒂固的兽性，让师尊对于肉食具有隐隐的渴望。

　　数千年前，九尾狐是吃人的。

　　九尾狐不同于青龙朱雀白虎等神兽，最开始九尾狐本性凶残，是受到上神感化，才渐渐去除了凶恶的本性，成为瑞兽之一。

　　师尊修炼无情道，需要戒除人间情欲，对于食欲也是如此。林歇胡思乱想道，都说越憋在心里爆发的那刻越是惨烈，要是师尊真的爆发了，可怜他要填师尊的肚了。

　　狐狸爪爪拍了一下林歇的手，指责他不专心，揪得狐狸毛乱糟糟的。

　　林歇只好收敛心神，手指慢条斯理地穿过师尊的狐狸白毛。

　　九条尾巴真的好多，林歇渐渐地手软了，顺不动了。即使师尊亲自给他喂养了灵液，他这身体也跟破洞的筛子似的，精粹的灵液只能滋养一番筋骨，延缓人体衰老，并不能叫他成为力大无穷的勇士。

　　人的寿命短暂，林歇以前磕过增加寿命的仙丹，不但没用，反叫他吐出血来，伤得颇重。

　　方士说林歇先天不足，延年益寿的仙丹太猛，服用只会适得其反。

　　林歇早接受了夭折的命运，只是兄长忧心不已。打小就为他操劳。

　　寻来极其珍贵的增寿仙丹，却适得其反，令兄长内疚不已。

　　如今服用师尊精粹的灵液，仿若被春露滋养，林歇并不感到任何的痛苦。

　　林歇停了顺毛休息，有琴照朽倏地化为了人形。

　　林歇闭上眼眸，有琴照朽低笑地抱起他。

　　“瞧你这病弱模样，为师再喂你些，好歹把为师每条尾巴都顺了再离开。”

　　有琴照朽并不强求林歇睁眼，他抚摸着林歇的长发，缓缓按下了林歇的头。

　　都说狐狸有骚味，九尾狐身上却没有。那极淡的幽香，在白昼仿佛高岭上的雪，到了夜深时刻，只有两人之际，却如同钩子似的，直勾得人回不过神来。

　　妩媚至极。难怪民间有诸多九尾狐美人的传说。

　　“羞什么，”有琴照朽道，“你不张嘴，为师只能亲自拨开你的唇。”

　　林歇停了片刻，张开了唇，吮吸起来。

　　他浑身轻颤，仿佛被师尊的灵气侵染，占据，从里到外，从皮到骨，都沾上了师尊的气息。

　　林歇软倒在有琴照朽怀里。缓了好久，手脚回暖，力气也回来了。

　　他缓缓起身，认真地继续给九尾狐顺毛。

　　九尾狐狸发出惬意的轻喘，林歇低声道：“师尊，师兄们定是极愿伺候您的，以后——”

　　九尾狐狸一条尾巴扬起来，堵住了林歇的嘴。

　　林歇蹭了满脸的狐狸毛。他身子往后仰，呸呸呸，摸了摸嘴，忘了师尊是化神期修士，不掉毛的。

　　尾巴一勾，把林歇勾了回来。

　　林歇也不多说了，继续顺毛，把九条蓬松的尾巴一一顺了，告辞离开。

　　他行礼道：“师尊，徒儿回去了。”

　　也不知这话哪处惹到了师尊，竟被师尊讥讽：“徒儿，你回去了也是受人欺负，留在为师这有什么不好。”

　　林歇直起了身：“原来师尊都知道。”

　　有琴照朽披上了一袭素净的白衫，仿佛重回了白昼时的冷漠。

　　刚刚顺毛时的享受与温情荡然无存。

　　“为师看顾你，给你想法子修炼，已是尽了师尊的职责。仙哥儿，为师不是你的爹爹。”

　　林歇越发明白，师尊就是故意的。

　　林歇垂下眼眸：“徒儿不需要剑骨，若师尊强求，徒儿宁死不从。”

　　有琴照朽一个抬眸，林歇便被灵力绑缚吊了起来。

　　“为师修的无情道，哪怕杀了你，只要为师不在意，道心便不会有碍。”

　　有琴照朽也不知为何自己动了怒，一个不知事的徒弟罢了，就算多看顾几分，也没什么值得多看几眼的。

　　“罢了。”有琴照朽手腕轻抬，素衫滑落手腕，露出的一小截如同霜雪。

　　灵力带着林歇离开了。

　　一转眼，林歇就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刚站稳，林歇就被人击趴下了。

　　林歇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