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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仙魔两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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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阵的嗡鸣声因镇主陨落而逐渐消退,水火大阵也逐渐归于平静,而仙卒们的呼声接踵而至。
“神君被阵法反噬,一定是那个魔界恶徒暗中动了手脚,才令古阵反噬,重伤神君!”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维护水阵,不是他还有谁?!”
“把他拿下,交由军法处置!”
斥责声此起彼伏,仙卒们刀剑的锋芒纷纷对准了元溟。
元溟浑身经脉仍在灼烧,方才强行催动百年魔元救人,魔元耗损惨重,浑身骨头仿佛都被烈火碾过。
他想要开口辩解,喉咙里还在翻涌着阵阵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只能勉力抬眼,望着周遭一张张满是戒备与憎恶的面孔。
现在所有的语言都如此地苍白,水阵是他疏通的,战前也是他在维护,并且他还一直隐瞒了自己五百年魔修的修为。
只是他想不通,为何这水阵符文均依据军械册中水阵的描述排列,为何在启用之后会反噬镇眼。
“我没有。” 元溟艰难地出声,但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很快便被周围的喧嚣淹没,“阵法不是我破坏的,是阵纹本身就有问题。”
可没有人愿意听。
“妖言惑众!” 一名仙官厉声呵斥,“将军重伤,营中险遭覆灭,你还敢狡辩!”
几道灵力攻势朝着元溟袭来。
元溟体力早已透支,无力躲闪,只能勉强撑起一层薄薄的水灵力屏障。屏障在攻击之下摇摇欲坠,他被冲击力震得再度呕出一口鲜血,身子重重栽倒在地。
意识昏沉之间,他的脑海里仿佛开始走马灯。
魔界容不下他。
而仙界,也已无他的容身之地。
仙魔两界,到头来,竟没有他一寸容身之地。
元溟闭上眼,心口漫开无尽的寒凉。
他本只想避世苟活,不想卷入任何纷争。可命运最终还是不偏不倚砸中了他。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传来阵阵沉闷的魔啸。
魔军并未完全被水火阵击退,黑压压的魔兵已经压到营寨之外,厮杀声愈发惨烈。阵外,魔界的号角响彻云霄。
有魔将的声音隔着硝烟遥遥传来,带着嘲讽与杀意:“叛将元溟!速速归降!否则,踏平这火营!”
这话如同火油泼进沸腾的油锅。
围在四周的仙卒脸色大变。
“听听!魔界都在喊他的名字!果然是内应!”
“勾结魔军,蓄意毁阵,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
随着魔界的二次逼近,仙魔又开启第二波厮杀。
而那些流言蜚语如利刃,一刀刀割在元溟心上。
他躺在地上,听着那来自故土的呼喊,只觉得满心荒谬。
但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此对命运妥协。
他不过是想过平凡而稳定的日子,怎么就做不到呢?
命运,他不公!!
元溟内心突然充满了愤懑,他想要再次抵抗命运的这些荒诞安排。
他拼着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缓慢而又坚定地爬起,忍着身上一寸一寸的疼痛,艰难地直起身子。
元溟用苍凉而又不可一世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相互厮杀的仙魔,又充满悲伤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对他充满防备的青梧,最后匆匆扫过一眼玄霆昏迷中的脸,下定决心,骤然腾空而起,使用飞行之术冲出此片喧嚣之地。
*
天地之大,难道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元溟因为身体属实透支地厉害,飞行地非常不稳。
他忍受着浑身上下分筋错骨般的疼痛,后槽牙仿佛都要被他咬烂。
他的嘴唇不听使唤地颤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也不知飞到了哪个地界,最终实在是支撑不住地往下坠。
所幸地是,他被一棵千年仙树的树杈稳稳接住。
不知在树杈上昏睡了多久,等身子稍稍缓解了疼痛,他被一阵说话声惊醒……
“事情如何?”
“玄霆已被重创,前线仙魔两派仍在厮杀。现在让魔界撤兵否?”
“让他们再打一会儿,不急。太早撤兵会引起上面的警觉。”
“还是上仙考虑的周到。”
元溟辗转醒来,眼前看到的居然是文渊和厉仙官在一起交谈!
天无绝人之路,他在一片混沌中,在天界飞行了许久,竟然飞到了文渊的府邸上空!
他二人许是觉得在文渊府内较为安全,竟在没有设任何结界交谈了起来。
元溟怕文渊和厉仙官察觉到自己,索性敛去了气息,静静观察着。
“水阵符文和军械册被改一事,有人察觉吗?”
“无人察觉。”
元溟暗道:果然,那军械册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只是这改动如此隐蔽,寻常仙吏定是看不出有过改动的。
他静下心继续听。
文渊冷笑一声:“很好。量那些前线只知道打仗的蠢货也看不出什么。那个被我招进来的魔界小子,刚开始还天真地以为仙界能破格录取他进来,是真的看中了他的实力。魔界本就在仙界之下,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厉仙官听后,嗤笑一声:“刚开始我分配给他整理军械册的任务,那些古册都是些缺损破旧的册子,没想到他竟然一声不吭地结下了这活儿,殊不知,他只是我们的一个傀儡罢了。”
文渊继续道:“哼,也多亏了他一身水系的本领能被玄霆重用,不然也不会让玄霆派他接触水阵。”
“这真是一步险棋!”
“起初以为他二人会起争执,后来发现二人竟不知为何关系融洽起来,所幸最后全部都收网了。”
文渊轻拍了一下厉仙官的肩膀,“也多亏了当初让他给玄霆送的那物料,那物件中夹带着我的听音仙法,不然我也不能实时了解到火营的动向,事情也不会进展地这么顺利。”
元溟震惊:原来我当初送的文件,从一开始就是陷阱!玄霆如此不待见那物件,可为何他后面又没有把那物件销毁,而是留在了火营?
“可那文件还在火营中,怕不会……”
“无妨,当初可是他亲手送进了火营,那几个多舌的花仙早已传遍了全天界,要真查到那文件,我们也会万无一失。”
“妙!妙!”
元溟浑身一震:难道从他踏入仙界的那一刻,都被算计了进去?连玄霆对他的调查以及能力的肯定也都被当成一步险棋,计划到了这盘棋局之中!
当他还沉浸震惊中时,文渊又继续道:
“现在玄霆元神大伤,已无法手握兵权。伤他元神的阵法是千年古镇,这伤害全天界的药仙都无法治愈,他能寻到的只有一种办法……”
“上仙所说的是……”
“天界之前便有仙者借此法修复几近毁灭的元神,便是下凡历经三生三世劫难以修复元神。若是不肯走此路,元神便会持续衰败,不出半载便会溃散消亡,想必火营的人在发现天界药仙无法医治后会寻到此法。”
厉仙官惊恐道:“那岂不是有机会让他能东山再起?!”
文渊眯眼,浑身发出狠戾之气:“那就在凡间把他元神彻底销毁!反正他到了那凡间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任我们宰割?”
厉仙官笑道:“还是上仙英明!那魔尊苍炎那边……”
“哼,将之前承诺给他的那片仙界界土给他便是。”
“明白。”
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仙侍,行过礼后急匆匆地对文渊道:“上仙,天帝召您和厉仙师即刻进殿!”
“我二人这就前往,怕是跟火营有关。”文渊对厉仙师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匆匆出了门去。
此刻的元溟脑子嗡鸣声不断。
文渊竟然和苍炎达成了协议!所以这场战争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场战争,而是精心策划后的,怪不得这战事进展如此之快!
元溟感到一阵虚无,一股恶寒从他的脊背蔓延到了全身。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全是文渊将玄霆夺取军权的计划!
而文渊的最终目的还没有达到,他还要在玄霆下凡后追下凡间将他的元神彻底毁灭……
“这事从头到尾因我而起,”元溟小声自言自语道,“那我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他试图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机能还算尚可,便摇晃着撑起了身子,站立起来。
元溟心道:我如今自身重伤,修为大损,又被全天界通缉,就算此刻冲出去指证,没有实物凭证,只会被当成妖言惑众。只能先保全自身,另寻机会取证。
他勉强打起精神,脚尖轻点树枝,一跃而起,朝着府邸墙外飞去。
*
主帐中,青梧将玄霆轻放在床铺上。
玄霆因为元神大伤,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那里。
他看着玄霆的脸,心里焦急不已。
魔界在猛烈攻打片刻后居然突然撤了兵,仙卒损失惨重,玄霆也受了重伤,火营顿时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慌乱。
火神将军,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青梧突然想起元溟救下玄霆后,浑身被煞气反噬,但却散发着阵阵魔气的模样。
他想起之前的那些仙卒都是被散发着魔气的魔将打的魂飞魄散,但却和之前一起开怀畅聊的元溟联想到一起。
感觉像判若两人,但却又是同一个人。
也许他真的不是魔界的卧底?
若是卧底,魔界又怎会对他同仇敌忾?
青梧一时陷入沉思,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现在静静地躺在床上,无法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
“药仙还没来吗?”青梧急促问道。
“在路上了。”一旁仙卒答道。
片刻后,药仙赶到火营主帐内,他对着玄霆抚脉诊断,并用灵力探查了玄霆的元神,摇头道:“火神神君元神损毁严重,怕是仙界的仙药无法医治。请另请高明吧。”
“怎会伤的如此严重?!”青梧喃喃道。
“那药仙,可还有什么法子救将军?”
“我倒是听说过有仙者凡间历劫重塑元神,不妨可以一试,”药仙停顿片刻,“但此法须得天帝应允,私自下凡乃是天条中重罪!”
“谢药仙指点。”青梧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