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魔法还是要学物理哦》梨梨子不是梨子

51、暗处 “我还以为

　　夏天比往年来得早，不过或许是说，夏天一年比一年早。等公测项目宣布结束，统一收集使用反馈的时候，人们早早换上了夏装。

　　公测时间和王城的展览几乎是同一时间结束的，王城的展品交给祁思璟去安排后续的去向，祁思珩说懒得管。收回的使用反馈里多半是一些无意义的感叹，有用的多半来自语琉荧的校友们，听说是顾崇越布置了任务。

　　祁思珩有段时间没有管魔法相关的项目了，语琉荧也跟着他出去了一段时间。六月初，“Brand New World”项目组再次齐聚在祁思珩的办公室，这个几乎被忘记的正式名称久违地出现在办公室的白板上。

　　张琳琳和宁星悦已经将收到的反馈分类归档好了，只提取了有用的信息展示——毕竟大家一起看原始文档就是浪费时间。

　　“把放在写没用的新魔法的热情分一些去基础理论研究，魔法技术能一口气进步二十年。”赵思然看着后台的使用数据，面无表情地评价。

　　“进步二十年也赶不上祁教授的进度，脑子也跟不上，没差。”裴晚洲评价同行的时候，嘴一直跟淬过毒似的，大家都很习惯。

　　“脑子跟上了政治也不及格，没关系的。”语琉荧在一边笑，她早听说过祁思珩吐槽魔法师的政治素养都不怎么样了。

　　“诶，皇族。”许雯谣选择象征性声讨一下。

　　话题回到了数据上，在报错反馈上那一栏很干净，干净到有些不正常。

　　“我都以为我和琳琳看错了。”宁星悦轻轻敲了敲白板，“电子产品公测没有一条报错反馈，这是哪门子的鬼故事。”

　　祁思珩第一次从平板的数据里抬头，扫了白板上报错反馈的设置一眼，反应很平静，“没事，正常的。”
　　“你让魔法师做魔法测试的报错，就是在不合理中找不合理，这是个伪命题。”

　　“是报错反馈的设问有问题。”语琉荧跟着祁思珩的视线落点，了然，“不是没有问题，而是这些问题，魔法师会自己把它们合理化。”

　　“所以感觉不到有问题。”林知洲瞬间理解，“抱歉，我的问题。”
　　使用反馈的模板是他做的，用的是比较常见的通信终端迭代的反馈模板。

　　不过这方面没有有效反馈不影响他们的进度推进，或者说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依赖外部的数据。确认了这一次公测中拿到的数据没什么参考价值，他们也就干脆不看了。

　　趁着祁思珩回归，不知道还走不走，他们说起了内测终端的另一件事——新体系的魔法，也就是应用在魔法电器上的那一批魔法，至今无法录入。

　　祁思珩和语琉荧都没说话，语琉荧看向语明川，语明川摇了摇头。这个屋子里，魔法理论最好的人也说没有头绪，那是真的难了。语琉荧看向祁思珩。
　　“思珩，之后还忙吗？”

　　“不忙，先解决这个问题。”祁思珩知道语琉荧的想法，估计项目组的成员也都想问。
　　“原有的项目都结束了，等第二次公测结束，我会和项目组一起，以工作室的名义独立出去。”

　　“怎么突然要独立出去？”语琉荧在晚饭的时候戳了戳碗里的菜，也是极少出现在她身上的动作了。

　　“今晚的菜不喜欢？”

　　“……没有。”语琉荧又戳了戳碗。

　　“其他组里有问题。”确认了语琉荧不适合因为晚餐不喜欢，祁思珩放心了，“还不能特定是谁，估计把自己的记忆也洗了再进来的。”

　　语琉荧缓缓放下了筷子。
　　“思珩，什么时候发现的。”根据祁思珩的回答，语琉荧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来一下“正面迎接能要他半条命”的魔法。

　　“今天回来。”祁思珩失笑，“我答应过你，不会冒险的。”

　　语琉荧暂时放下了手，“怀疑对象呢？”

　　“在三组，具体是谁不知道。”祁思珩没有隐瞒，“他们手上没什么重要的项目，但大多数信息三组的成员都知道。”
　　“可能是女性，琉荧，冲你来的。”

　　“啊……”语琉荧歪着头，她对祁思珩实验室里其他成员不熟。
　　毕竟实验楼里其实有十几个实验组，或合作或独立地进行着他们的项目。四月的展览之后，祁思珩和语琉荧返回沧城，之后又带着两个项目组飞往王城。
　　语琉荧没有离开祁思珩身边，但祁思珩在王城和项目组在做的东西她看不懂，也无意干预，多数时间都在和语明川远程视频，给BNW项目组的数据做归档解析。

　　“虽然一般情况下他们伤不到你，但要小心。”祁思珩摸摸语琉荧的长发，“你会担心我的安全，我也一样。”

　　不知不觉快趴在桌子上的少女坐直了，点点头，“好。”
　　“思珩放心，我和你不一样，我很惜命的。”

　　晚饭之后，语琉荧打了个响指，餐具自己排着队一路飘进去，分类把自己放进洗碗机。祁思珩无言看着这幅光景，最后还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灵子的精确控制就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吗？”

　　“也没人禁止我这么用呀？”语琉荧轻笑，等餐具都归置好，她再次打了个响指。温柔的风把洗碗机的柜门推进橱柜，还能顺带按下洗碗机的开始键。

　　她已经想到了晚上做什么比较好了，在祁思珩无奈但纵容的视线里坐在他身边，“带我认认实验室的人吧。”

　　明白语琉荧意有所指，祁思珩把实验室的名册从平板里调出来，打开了三组的资料。
　　只是这个“餐后的余兴活动”结束得太快，语琉荧有些不满。

　　照片里的人她见过，就在最开始，她在给祁思珩的实验楼成员们将理论课的时候。

　　“她问我要过联系方式。”

　　如果不是祁思珩提起这个人，语琉荧都快忘记了这件事。她靠在祁思珩肩上，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她叫舒思瑾，竞赛背景不错，从硕士研究生毕业进入三组，已经是第六年。

　　她接到了祁思珩的信息，没想起来赵思然的灵子亲和体质，在结束讲课的时候皱了皱眉。舒思瑾几乎是第一时间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和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有不懂的情况希望语琉荧可以解惑。

　　“我可不觉得我当时表现得很好说话。”

　　“……怎么不告诉我？”祁思珩抬手敲了语琉荧一下，力气很轻。

　　语琉荧向他吐了吐舌，“谁知道还有这种人啊。”
　　“我还以为是来挖你墙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