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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强吻 亲亲亲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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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接手破碎飘摇的旧朝残局,以雷霆铁腕肃清朝野乱势。不过三日,罢黜旧帝老臣、置换六部权责、镇压宗室异动、稳握京畿兵权,曾经暗流汹涌、动荡不休的皇城,已然彻底归于他掌中。
世人皆惧这位少年新帝。
十七岁登顶九五,隐忍八年,一朝倾覆乾坤,手染帝王血亲,手段狠绝,心性深沉,无人再敢小觑这位出身冷宫、曾为卑贱侍童的新君。
朝堂之上,他是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天下之主,眼底无温,万事无情,江山社稷皆可运筹帷幄,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可唯有夜深宫寂、朝事落定之时,他心底盘踞八年的偏执贪恋,才会彻底挣脱所有桎梏,尽数奔赴那一座幽深清冷的北殿。
那里囚着他的天下,囚着他八年唯一的暖,囚着他穷尽半生不择手段、血染山河也要留住的人——萧珩。
北殿清幽,不似冷宫破败,只是地处深宫最僻静之所,隔绝外界喧嚣,与世隔绝。
三日幽居,萧珩心境早已从那日宫变的极致崩塌中沉淀下来。
他不曾自弃,依旧恪守着十九年刻入骨髓的自持与规整。宫人每日按时送来三餐汤药、清茶点心,他皆平静取用,起居作息一如往日,无半分自暴自弃的颓靡。
只是整个人彻底静了下来。
褪去储君朝服,褪去朝堂枷锁,褪去半生家国重担,一身素白锦袍衬得他清隽骨秀,眉眼依旧清冷端正,只是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
家国倾覆,君父离世,母后被囚,半生信仰与坚守尽数崩塌,纵使身形依旧端正挺拔,心底那根支撑他半生的梁柱,早已寸寸碎裂成灰。
他依旧是那个端方磊落、守礼克己的萧珩,只是从此无国可忠,无家可归,无位可守。
他坐在窗前软榻上,手边摊着一卷闲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晚风透过雕花窗棂徐徐灌入,拂动他散落额前的碎发,也拂动满室沉静。
他懂手足情义,懂君臣分寸,懂家国大义,唯独从未懂、也从未触碰过,这世俗之外、伦常之外、男子相恋的畸色情愫。
于萧珩而言,情爱当是男女匹配,当是娶妻成家、延绵子嗣、安稳圆满,是世间最规整最正当的情理。
八年朝夕,他待萧烬,始终是兄长待幼弟、储君待近侍的庇护与纵容。
怜惜他苦寒身世,感念他温顺懂事,疼惜他步步隐忍,故而破例温柔、破例纵容、破例留他夜夜近身相伴。
他以为所有温情皆是手足情深,所有亲近皆是寻常相伴,坦荡磊落,从未有过半分龌龊逾矩的揣测。
他从未知晓,自己八年坦荡温柔的相伴,在萧烬心底,早已发酵成偏执疯魔、逾伦越常、至死不休的爱恋。
宫门轻响,打断殿内沉寂。
沉稳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空旷殿宇,清晰落入耳中。
萧珩指尖微顿,缓缓抬眸望去。
暮色深重,宫灯流光,少年帝王一袭素色常服,身姿颀长挺拔,脊背如松,褪去朝堂杀伐戾气,只剩清贵沉敛的气场。
如今的萧烬,早已不是当年俯首仰视他、温顺谦卑的侍童。
三年生长拔节,他生生长过萧珩半个头,身姿挺拔宽阔,肩背凌厉,气场压迫沉稳,立于殿中,便自带君临天下的强势与掌控。
往日八年,皆是萧珩居高临下,予他温情庇护。
如今尊卑倒置,高低易位,他立于低处抬眸仰望的人,终被他牢牢困于方寸深宫,余生皆由他掌控。
萧烬挥手遣退所有侍从宫人,沉重殿门缓缓闭合,落锁无声,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偌大北殿,自此只剩他们二人。
彻底安静、彻底私密、彻底无人打扰。
萧珩合上书卷,神色平静淡漠,眼底无恨无怒,只剩一层疏离的淡然。
“朝事处理完了?”他开口,声线清浅平和,是惯常的兄长语调,依旧守着八年的相处分寸。
哪怕历经背叛、历经颠覆、历经家国破碎,他骨子里的端正温柔依旧未改。
萧烬缓步上前,一步步走近窗前软榻,停在萧珩身前。
居高临下,静静垂眸凝视着端坐的人。
烛火暖光落在萧珩清隽白皙的侧脸,长睫纤长,眉眼端正,气质干净磊落,是正统君子最温润端方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个人,坦荡、正直、守礼、纯粹,从来只把他当弟弟,从来不懂他八年藏于骨血的疯魔爱恋。
萧烬心底翻涌着酸涩与偏执。
他从年少苦寒时便心知自己心意异于常人。
他不喜女子温婉娇媚,不贪世俗良缘婚配,他这一生所有滚烫的、偏执的、肮脏的、纯粹的爱意,尽数给了眼前这位从来不懂、也永远不会主动懂他的兄长。
他是断袖,是世人眼中悖逆伦常的异类。
而他倾尽山河、倾尽余生去爱的人,是最正统、最端正、最恪守世俗伦常的直男萧珩。
这场爱恋,从一开始,便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注定单向、注定煎熬、注定错位的执念。
“嗯,处理完了。”
萧烬低声应着,嗓音褪去朝堂冷冽,染着独独对萧珩才有的缱绻沙哑。
“往后朝堂琐事自有朝臣分担,我余下的时间,都可以陪你。”
萧珩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不适。
这话太过亲昵,太过黏腻,早已超出手足兄弟该有的分寸。
可他心性温厚,不愿针锋相对,只淡淡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沉沉夜色:“你已是九五之尊,当以江山万民为重,不必困于深宫,陪我这个废人。”
废人二字,轻浅落地,却刺得萧烬心口骤然一疼。
他俯身,单手撑在软榻身侧,高大的身影微微压低,半个头的身高差彻底笼罩住萧珩,将他圈在自己与窗棂之间,无处可避。
“在我眼里,江山万民皆为其次。”
萧烬的目光沉沉锁在他脸上,漆黑眼底翻涌着滚烫直白、毫无遮掩的执念爱意,浓烈得几乎将人吞噬。
“我要江山,是为护你。我掌权柄,是为留你。我倾覆天下,是为独占你。”
“于我而言,山河万里,不及你眉眼半分。”
直白滚烫的情话骤然落定,坦荡磊落的萧珩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别扭与不适。
他听不懂,也接受不了。
兄弟之间,何来独占?何来眉眼相思?
萧珩下意识蹙眉,背脊微微绷紧,语气多了几分正色的疏离:“萧烬,你失言了。我们是兄弟,是手足,你我之间不该有这般逾矩言辞。”
他恪守伦常,坚守分寸,试图拉回两人正常的相处模式。
可他不知道,从八年前深宫长夜心动伊始,从他悄悄贪恋这人温暖气息开始,萧烬就早已不把他当兄长,早已不甘止步于手足分寸。
“兄弟?”
萧烬低低重复二字,眼底掠过一丝暗沉的自嘲,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哥,我从来不止想做你的兄弟。”
他微微抬手,指尖修长微凉,轻轻抚过萧珩白皙端正的侧脸,动作温柔缱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禁锢。
指尖触肤的瞬间,萧珩浑身骤然紧绷,生理性的不适与僵硬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习惯男子这般亲昵的触碰,更不习惯来自弟弟的、逾越伦常的暧昧摩挲。
“别碰我。”
萧珩微微偏头躲开,语气清淡却坚定,带着直男独有的、对同性逾矩亲密的本能排斥。
“君臣手足,分寸不可乱。你如今已是帝王,更该恪守礼法,端正言行。”
他字字句句,皆是世俗正道,皆是伦常规矩,坦荡端正,无半分旖旎心思。
可这份极致的端正,落在萧烬眼底,只显得格外残忍。
残忍的告诉他,从头到尾,所有情深皆是他一人独角戏,所有疯魔皆是他一人执念太深。
萧烬眼底的温柔渐渐染上暗沉的执拗,他不再顺从他的分寸,不再迁就他的伦常。
八年隐忍克制,八年步步退让,换来的是一纸婚书、一场旁人的圆满。
他已经退无可退,再也不愿退让分毫。
萧烬抬手,稳稳扣住萧珩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固定住他躲闪的动作。
身高悬殊之下,他只需微微垂首,便能彻底掌控两人所有距离。
“分寸?”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温热,带着偏执的疯魔。
“我倾覆山河、血染金銮、背负骂名的时候,你便该知道,我早已不要分寸,不要礼法,不要伦常。”
“我只要你。”
话音未落,不等萧珩再开口劝阻、再讲道义规矩,萧烬骤然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骤然相贴。
温热、柔软、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猝不及防闯入,彻底打破所有手足分寸、所有世俗伦常。
萧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大脑一片空白。
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极致的错愕、别扭、僵硬、不适感瞬间淹没心神。
他是天生的直男,一生坦荡守礼,从未对男子产生过半分绮思,从未承受过同性之间如此逾矩、如此暧昧、如此肮脏逾伦的亲密。
这一个吻,于萧烬而言,是八年朝思暮想、隐忍入骨的夙愿,是倾尽山河换来的圆满。
可于萧珩而言,是颠覆认知、突破底线、极致难堪的冒犯。
他瞬间抬手想要推开身前的人,背脊绷得笔直,眉眼盛满错愕与清冷的抗拒:“萧烬!你放肆!”
他声音微沉,带着难得的正色愠怒,是被彻底冒犯后的不适与冷厉。
可萧烬扣着他后颈的力道稳稳收着,不肯松开半分。
他知晓萧珩坦荡,知晓萧珩正统,知晓他从未动心、从未逾矩,知晓这一切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亵渎。
可他忍了八年,真的忍够了。
他轻柔却坚定地衔住他的唇,浅浅摩挲、温柔厮磨,没有粗暴侵略,只有压抑八年的滚烫贪恋。
绵长、缱绻、带着孤注一掷的深情。
“哥,别推我。”
萧烬稍稍退开半分,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温热呼吸尽数缠在他的唇角,嗓音低哑得近乎哀求,却依旧强势禁锢着他所有退路。
“我这辈子,心性异于常人。我不恋女色,不贪良缘,我从年少心动开始,喜欢的、执念的、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一句话,彻底摊开所有隐秘,所有禁忌,所有八年藏于暗夜的心事。
萧珩浑身一震,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脑海轰然作响,过往八年无数细碎画面瞬间翻涌而出。
无数个深夜悄然的贴近、无数次过分温柔的顺从、无数回隐秘偏执的占有、每次听闻他婚事时骤然沉冷的气息、八年寸步不离的执拗相伴……
原来所有反常,所有逾矩,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根源在此。
原来他视若至亲手足、倾力庇护八年的弟弟,是断袖。
原来他八年坦荡真诚的手足温情,被对方曲解、贪恋、偏执珍藏成了禁忌爱恋。
原来从始至终,错位的只有他一人。
他坦荡待弟,赤诚纯粹。
他弟,却对他存了这般肮脏逾矩、悖逆伦常的心思。
巨大的荒谬感、难堪感、不适感层层席卷萧珩心口,让他心口发闷,呼吸发紧,浑身僵硬得几乎动弹不得。
“你……”
萧珩唇瓣微颤,一时竟不知该言语何词,眼底盛满纯粹的不解与排斥。
“你怎能……对我存这种心思?我们是兄弟!血脉同源,伦常已定!”
他字字端正,句句守礼,是正统三观最本能的抗拒。
他无法理解同性相恋,更无法接受亲弟对自己产生这般悖逆世俗的爱恋。
萧烬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排斥、不解、难堪,心底酸涩泛滥,却依旧不肯松手。
他知道这份感情不为世俗所容,不为伦常所恕,肮脏、禁忌、偏执。
可他情根深种八年,早已无药可救。
“我知道。”
萧烬轻声应着,语气坦然,带着破釜沉舟的疯魔。
“我知道悖逆伦常,知道世人唾弃,知道血脉不容,知道你天生正统、心意坦荡,从来不会属于我。”
“可我控制不住。”
他再次低头,轻轻吻过萧珩微颤的唇角,吻得轻柔又偏执。
“从我九岁被你从风雪里捞出来,从你深夜偷偷给我暖榻,从你轻声唤我名字开始,我这颗心,就彻底毁在你身上了。”
“我是断袖,是异类,是悖逆世俗的罪人。”
“可我唯一的罪,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毕生所求,不过一个萧珩。”
他吻得极轻,极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禁锢。
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住僵硬被动的萧珩,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呼吸纠缠,体温相融。
萧珩全程紧绷着身体,没有半分回应,只有本能的排斥与不适。
他不喜欢,不接受,不理解。
心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震惊,有难堪,有荒谬,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护了八年的弟弟,他信重八年的亲人,终究还是彻底变了模样。
家国没了,亲人囚了,如今连最后的手足情义,也彻底被这逾矩的爱恋碾碎、玷污。
“松开我。”
萧珩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褪去方才的错愕,只剩清冷的疏离与疲惫。
“萧烬,你不该这样。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该是我。”
“我是男子,是你的兄长,我心术端正,从未有过半分这般荒唐念头。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直白、残忍、坦荡的拒绝,狠狠砸在萧烬心底。
萧烬吻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漆黑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委屈与偏执。
“我不要任何人。”
他抵着他的唇角,低声呢喃,近乎固执。
“天下万人皆不入我眼,我只要你。”
“你心术端正也好,你只认伦常正道也好。都没关系。”
“你的家国我覆了,你的前路我断了,你的自由我囚了。”
“这辈子,你没有别的选择。”
“你是正道君子,那我便做那毁你正道、囚你余生的恶人。”
他再次低头,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辄止,积压八年的爱恋、委屈、偏执、孤独尽数倾泻而出。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缠绵,映着两人极致错位的相拥。
一个炙热偏执、为爱疯魔,甘愿倾覆天下。
一个僵硬被动、满心不适、恪守正道、万般抗拒。
萧烬比他高出半个头,稳稳将人圈在怀中,牢牢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躲闪,不让他逃离,细细描摹他的唇形,贪恋他独有的温度与气息。
八年孤身隐忍,八年暗夜贪念,八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终于在今夜,得以正大光明的触碰。
哪怕怀中之人满心排斥、万般不适,哪怕这份爱恋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不知过了多久,萧烬才缓缓松开他的唇,却依旧不肯松开怀中的人。
他低头抵着萧珩泛红的唇角,温热呼吸层层叠叠覆在他脸上,嗓音沙哑缱绻,带着近乎卑微的执拗。
“哥,我知道你难受,你排斥,你接受不了。”
“我不急。”
“你不懂这份情意,没关系。你守你的伦常正道,没关系。你从未爱过我,也没关系。”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可以慢慢等,慢慢磨,慢慢让你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的陪伴,习惯我的偏执深情。”
萧珩靠在他怀中,浑身依旧紧绷,耳根却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不是羞涩,是难堪、别扭、不知所措。
他抬眸,清冷眼底盛着淡淡的疲惫与无奈:“萧烬,你这是偏执病态,不是喜欢。”
“是也好,不是也罢。”萧烬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反正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江山是我搏来的,罪孽是我背负的,骂名是我承担的。”
“我什么都不剩,就只剩一个你,你不能再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