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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在我这儿 ...

  •   其实不止崔小竹,周悦也在惦记着文靖。
      过节家里人聚在一起,周悦赶紧跟表姐打听成人自考的事儿,得到的信息整理一下转身就给文靖发过去了。

      文靖对着短信内容研究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孔粤天在她面前晃了好几回。
      他扳着她的肩,正对自己,“看什么呢?都快钻进去了。”
      “成人自考大概的流程。”
      “成人自考?你想考啊?”

      文靖没立刻回答。

      孔粤天晃了晃她,“不说话那就是想。”
      “还在考虑呢,看看再说。”
      “看什么看。”他把她的手机从手里抽走,“我供你。”

      文靖去抢,徒劳地蹦了几下,可男人手长脚长,真的伸远了肯定够不到的,她泄愤地拧了一把他腰侧。
      孔粤天被掐了也只是身子略歪,嬉皮笑脸地拦住她。

      “说真的呢,供你。”

      桥下那晚的事孔粤天虽然一个字也没提过,但心始终是提着的。
      人要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光靠别人只拽得了一时,没用。
      为了让文靖好好生活,起码未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这世界上就必须要有很多执念和目标留住她。
      所以在自考这件事上,孔粤天表现出意外的强势,比当事人研究的还勤快和深入。

      统考一年两次,科目不少,上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决定让文靖直接准备下半年。
      文靖确实心动了,却没在脸上表现得有多注重和积极。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依赖过谁,已经慢慢习惯独立生活,假如真像孔粤天说的那样,养自己供自己,她心里没底。

      再三思考下,文靖决定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孔粤天一开始说让她给自己干,文靖不同意。
      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他的钱。
      一来二去,孔粤天发现拧不过,只好尊重文靖的选择,两人商量着春节一过就去买资料,工作的事,文靖可以慢慢找。

      除夕前一天,装修的工人得回家过年,进度暂时搁置。
      大体线路和管道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外部设施打造。

      孔粤天和丁超到店里把该验工的地方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后面就是等假期过去再赶时间,争取三月份之前一切结束,算个黄道吉日开业。

      新店比之前的地址离家远,丁超顺路给孔粤天送到小区门口,踩脚油门出去,问,“车看得咋样了?”
      孔粤天说:“也没啥好选的,十来万的就那几种。”
      “那下手呗,钱够不够,我给你拿点。”
      因为装修俩人都掏了些钱,挺长时间没收入,丁超怕他拮据。
      “倒不用,现在挺多贷款免息呢,不想一口气拿出来,分几期也行。”
      丁超点头,“你看怎么合适怎么来,缺钱就张嘴。”
      “跟你我不客气。”

      开了会儿,看到路口了。
      孔粤天说:“前面给我放下来就行,拐进去麻烦。”
      “没事儿,穿过去我从后面那条路也能走,正好去取点钱,过年了得给家里那些小辈的压岁钱。”丁超侧目扫了一眼副驾,“过年还是去你奶家过吗?”

      没听到回答,丁超复看过去,发现孔粤天在用手机打字。
      他以为孔粤天是出神了没听见,也就没再问,打方向盘拐进胡同。

      其实孔粤天是因为没想好才没回答。

      明天除夕,按常理,家人要聚在奶奶家包饺子吃年夜饭,零点守岁后各回各家。偶尔他会跟爸妈留着睡一晚,陪伴老人。
      今年情况特殊,文靖在自己家住着,上次听到崔小竹讲她家里的情况,他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不得劲。

      不想留她一个人面对空房间,不忍心她在辞旧迎新的团圆之夜,站在窗边旁听着阖家欢乐的爆竹声。
      想到过往不知道多少个春节,文靖都是孤零零地过,孔粤天嗓子眼儿都堵得难受。

      但如果直接带人去奶奶家,文靖肯定会感觉有压力,对家里人来说也很唐突,毕竟过年见家长这事儿多少还是太正式了。

      孔粤天屈指蹭了蹭额头。
      没头绪,只能暂时忽略。
      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低头给文靖发了条短信,【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到楼下,你穿衣服下来。】
      文靖回复很快:【干嘛去?】
      【先下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噢,好。】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也就几分钟。
      为了不让孔粤天等太久,文靖一边系拉索,一边往下跑。

      单元门到一层住户中间有几段台阶,在那下面没有声控灯,天色暗淡的时候黑得幽深。
      文靖下到一楼半,抬脚跺亮。

      墙边,斜斜倚靠的男人身影在骤亮下隐现。
      门上的玻璃被厚厚的冰霜糊住,外面日光打进来的光晕被霜花模糊成淡淡的颜色,微弱地剖着男人挺拔的轮廓。
      孔粤天听见文靖的脚步声同步抬起头,他的脸跟着光线明了。
      朦胧中分明的棱角,眉骨盖着眼窝,遮了光,只能看见双眼皮的深深的折痕。

      两人对视上,他转身去开门,手抓在门把手上留出她通过的宽度。
      文靖迅速小跑着下来,迈过门槛。
      孔粤天朝她伸出手。
      她愣了愣,手放上去,被他握住揣进兜里。
      文靖的手长年冷冰冰的,在这样的包裹下,很快捂热。

      “我们去哪儿?”她问。
      “商场。”孔粤天观察过文靖的一身行头,打认识起没见她怎么换过,料想该是穿挺久了,“给你换套衣服。”
      “好好的干嘛换衣服?”
      “过年了,小孩不都得穿新衣服么。”
      “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

      说完,他转畔冲她笑。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文靖觉得脑中出现一片皑皑的白雪地,她在男人的眼波里茫茫寂静了许久。

      孔粤天牵着她上车,跟司机报了最近商场地址。
      听到名称,文靖赶紧说:“那里太贵了。”
      不是普通档口卖衣服的商场,孔粤天选的地方里面都是品牌专柜。
      孔粤天笑着,胳膊绕过文靖脑后,将人搂到身边贴紧,“听我的吧。”

      商场里人还是很多的,不少都是在看过节衣服。
      二层全是服装,时尚款式和运动款式俱全。
      孔粤天牵着文靖一家店一家店的走下来,一圈过去了,文靖始终是在门口朝里望望,也不说进去。

      “看好哪家了?”孔粤天问。
      文靖摇头,“没有。”
      “你也没进去看啊。”
      “在门口就能看清。”
      孔粤天胳膊搭在她肩上,整个人俯身下来,贴着她脸指左边,“给个方向,喜欢这种有型的,还是——”再指右边,“运动的,美感不好评价,图方便。”

      说完,头歪下来,观察她表情。
      其实观察不出来什么,文靖大多数时间脸色淡得要命。
      所以在相处中,孔粤天逐渐学会了用激将法应对当下的情况。

      “三秒钟,选不出来可就交给我了。反正我这人品味不咋地,到时候买了你就得穿,别嫌磕碜。”
      文靖抬眼,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孔粤天懒散报数,“三。”
      她皱眉。
      “二。”
      左右迅速转眼珠,心里计算着到底哪种更便宜。
      “y——”
      “运动。”文靖赶紧截停,“运动的吧。”

      其实同一商场的衣服价格能差别到哪里去,她只是思来想去,觉得运动款更抗穿,省的以后总换。
      也是秉承着这个念头,最终买了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
      充绒量很足,穿在身上蓬松又暖和。

      文靖把领子拉到最高,脸埋进去一半,微微仰起嘴角。
      孔粤天没看见,在一旁开玩笑,说她是米其林轮胎。
      嘴巴垮下去,拳头扬起来。
      文靖挥出拳风,孔粤天眼疾手快,在空中包住她的手,胳膊发力一拽,给人带到身前。

      “还偷袭我。”

      文靖另一只手又要打他,同样被捉住。
      两边都被克制,她只能用眼神刀人。
      孔粤天欠揍地挑眉,下一秒突然松开手,箍着她的胳膊将人抱在怀里,使劲儿一勒。
      文靖被勒得“嗯”了一声,不自觉往前耸肩。

      “你干嘛!”怀里的声音闷闷的。
      孔粤天:“还打不打我了?”
      “先松开。”
      “你先说。”
      文靖叹了口气,“不打了。”
      “那行。”

      孔粤天依言松了劲儿,突然,感觉腰上一痛,他拧着眉毛憋着哼。
      文靖的手还掐在上面,瞪着大眼睛跟他较劲。

      “疼。”他无赖了。
      没反应。
      “真疼。”
      依旧没松。
      “行,不松手我亲你了奥。”

      效果显著,文靖闻言不仅不掐了,还赶紧迈步走开。

      商场门口挂着厚门帘挡风,总有人进进出出。
      孔粤天先人一步掀开帘子,文靖也不客气,低头钻过去。
      趁着她经过的空挡,孔粤天顺手把她羽绒服的帽子从后面捞起来扣在脑袋上。
      使坏地加力,文靖被扣得往前一倾。
      她回头正准备瞪人,倏地,眼前一暗。

      孔粤天光速倾身,鼻尖顶着文靖的眉骨,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后欠揍样地走了。
      文靖懵了半秒,脸赶紧藏进领子里,眼珠看着周围。
      好在旁边没什么人,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文靖呼出口气。
      抬头再去看前面大剌剌走路的人呢,丝毫不在意的,背影散漫,心情好得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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