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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她成了温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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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宫女没什么活干,闲到发慌。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她经常赶身边的宫女出去,叫她们多休息,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做事。
但也没有多少事给她做。宫女太监们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她拿了个鸡毛掸子挥动半天,遗憾地发现没有什么需要她打扫的地方。
她只好抱着鸡毛掸子坐下来,想着她的心事。独自想事情容易犯困,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就要合拢。
就在这时候,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她以为是有什么宫女走进来,没有想太多。
直到眼前出现模糊的身影,有个人站在她面前,她模模糊糊地抬起头……
嗬!瞬间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她头顶,她吓醒了。
她战战兢兢,想要站起来行礼,没想到腿一软,身子往旁边摔去。皇帝及时伸手,一边扶住她,看这情形,他不觉好笑。
“好了,别行礼了。”他说道。
“哦哦……”小宫女红了脸,郁闷地应了两声,赶紧低头,双手握紧鸡毛掸子。
他低头看她,为她的模样感到好笑。视线顺着她的手,看到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双眉皱起。
“怎么你还要做这种事?”他言语透出不满,“那些人呢?没来伺候你?”
小宫女一听这口气,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回话:“没、没有……”
她刚解释说,说她是个宫女,想说这些不过是她分内之事。但皇帝很快否定她。
“你不是。”他说。
自己的话被打断,她的思路变得混乱,嘴上跟着皇帝的说法应道:“哦哦哦……”
以她是救了皇帝的命这个思路来说——她的身份不再是宫女,好像也说得通。
“以后也别再做那些事。”皇帝语声温柔,但像是命令。
“唔嗯嗯……”小宫女脑子还混乱着,没发现皇帝带着她落座。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发现皇帝就坐在她对面。她不知所措,才反应过来,手里的鸡毛掸子没了,下意识地寻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柄鸡毛掸子已经被一个太监拿走了。
这股安静有点诡异。她注意到皇帝面带笑容,一直盯着她看。她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只能赶紧低下头,表现她的恭敬。
“怎么低着头?”皇帝很温柔,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看朕?”
怕,她当然怕。不过皇帝这么一说,她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但只好顺着皇帝的话抬起头。
她对上皇帝的眼睛,漆黑的眼瞳里带着笑意,就像是……就像是……
她说不出来,只知道她现在很想转身逃跑。
但皇帝则很自在,他笑着说:“朕那天看到你,觉得眼熟。”
啊……
“你……”他笑着问,“记得吗?”
她脑子终于能整理出来一件事。
记得,她当然记得。她一直记得,却没想到皇帝会在现在提起。
“记、记得的……”她小声道,红了脸。
皇帝以为那脸红是她太害羞,眼里笑意更浓。
“朕也记得你,”皇帝的说话声中浮现出一股甜蜜,“那晚后,朕就想去找你,只不过……”他停顿下来。
只不过是那天他被找回去,被太后训斥一顿。那天怀上他长子的皇后也匆匆赶过来,一脸焦急,见他被太后训斥,皇后还得挺着肚子安慰,为他的淘气长吁短叹。他有皇后作伴,当即就把那个让他感兴趣的小宫女抛在脑后。
直到看到她的脸,看了个清楚,这才想起来。
不过他不会提,很快把个中缘由省略过去,他只是笑道:“那天朕本来想溜出宫去。宫里太闷了,朕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本来是想着同小太监换了衣服,好一个人出宫去看看……”
他提到这件事,乐不可支。
“谁承想呢?有这么一个小宫女,”他举起一根手指,亲昵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害得朕好苦。”
小宫女感到五雷轰顶——她被皇帝这个动作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皇帝也不理会她的反应,顺势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在朕找到你了。”
“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呢?”皇帝似自言自语般,“原来你就在朕的咫尺之间,可是朕怎么就没注意到你?”
他很快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慢慢流露出不悦,“一定是那毒妇……”
“她嫉妒你,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才叫朕没有见到你。”
小宫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说谁嫉妒谁?
她想起丽妃的卓然风姿,再一想自己的脸,表情有点古怪。她原想说丽妃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她平素对她很好,但皇帝的表情告诉她,现在可不是为丽妃说话的好时候。
她没有出声,微微低下头,表情因为努力克制显得有点古怪。皇帝以为她是想起那晚的情形,被丽妃的厉害所吓到,神色柔和下来。
“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好了,朕不提她了,只是这么久以来……原来你也一直挂念着朕。”
皇帝叹口气,带着他想象中的疼惜说道:“你一定受了许多苦。”
她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顺着她的脸颊,轻握住她的下巴。她的脸被皇帝抬起,他欣赏着她的脸,视线在她光洁的额头停留一会儿,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落在她的眼睛上,他的笑意逾浓。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朕都会赏给你。”
她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那股希望催促她开口,想要问问皇帝,能不能允准她出宫——在皇帝还未彻底挑明一切以前。
原来……她想起这段时日的赏赐,想到那些宫女太监对她毕恭毕敬,想到总管大太监和那个宫女都对她说过,她的好日子……原来是指这个意思。
是她太蠢……她居然没想到,还傻傻地以为只要她开口,就能出宫去。
正如同她十四岁时没有等来那个人,没有等到那道圣旨,如今的她也不可能如愿了。
她心底漫开浓烈的悲伤。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倘若这是她注定的命运,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来呢?
它应该早一点来,应该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在她对一切还尚且懵懂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
放在她脸上的手,力道很轻。她能感受到那手来回的抚摸,像是小心触碰一件珍贵的藏品。但这感觉并不好。她像是被钳制住,不能随意动弹。
她张开嘴,嘴唇上下张合,她想说话,喉咙像是被人扼住,发声是如此的困难。她用了力,嘴唇才像是抽搐一般,发出音节。
“奴、奴婢……”
“出……出宫……”她话都说不利索,勉强说了几个字。
皇帝很惊讶,手停下来。
“出宫?”
“你怎么会想出宫?”
“是想要见家人?”
“还是……”他眼睛往旁边扫去,“宫里住得不舒服,那些人不用心伺候你?”
小宫女倒抽一口气,她注意着皇帝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些伺候皇帝的,伺候她的宫女太监都在一旁屏声敛息。皇帝的一句话,随时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到了这时候,她的思路反而逐渐清晰了起来。
“不、不是……”她的语速快了很多,她本能之下,手像是求助一般,去捉皇帝的手,但是只敢触碰皇帝的衣袖口。她捉着那衣袖,求助似的摇晃。
“奴、奴婢长得不好看,陛下自然注意不到奴婢……”这是回应皇帝先前的话。
皇帝笑起来,“别这么说,你长得很好看……比从前漂亮很多。”
她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因为皇帝的称赞欣喜,眼睛不由自主瞟向那些安静的宫女太监,深深看了一眼。
她想到久远的从前,宫里教养她们的姑姑曾经说,如果能遇到一个好主子,宫女啊太监啊,他们的日子都能好过许多,至少不会被随便虐待。
倘若……倘若……
如果这就是她既定的命运……
哪怕命运已注定,哪怕前方是一座困城……不对,她本来就已经身在困城,但主动的做决定,与被动的做决定,到底还是存在着不同。
她飞速地搜肠刮肚,回忆着丽妃同皇帝相处的片段。她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给出一个反应。
小宫女偏过头去,似粉面含春——她脸上泛起的潮红是真的,这粉红是因为害怕,害怕带来激动,还有担心——她担心她说错话连累其他人受罚。
她张嘴,红着脸憋出一句:“陛下~~“
娇滴滴,水嫩嫩。
她飞快地想着,也许她应该给出一个解释,解释前面为什么说她想要出宫。对面没有什么动静,皇帝沉默下去。她沮丧地想,也许是她方才惹皇帝不高兴,也许是她表现得太笨拙,皇帝不喜欢。
那沉默是很短暂的一瞬间。
小宫女吃惊地发出惊叫,眼前的事物忽然间颠倒方向——她被皇帝打横抱了起来。
她惊讶地看去,皇帝的脸出现在她的上方。皇帝目光锐利,像是看着他射中的猎物,锐利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紧张地哆嗦,下意识想要寻找依靠。旁边就是一具如山般伟岸的身躯,也许这时候她应该伸手抱住皇帝,但她还是没有伸出手去。她双手交握,用力握在一起。
皇帝看着她,体贴地说:“别怕。”
他快速大步地朝前走,将侍奉的人都留在后头。
床帏落下。
皇帝放下她,她的后背抵上坚实的床铺。她的两手仍然紧张地揪在一起,像揪住她的心脏。她经验还浅,不知道该怎么做。皇帝慢下来,一手撑着,笑里有一种胸有成竹,他的另一只手随意放在她衣襟的领口。
她的胃像是被人捉住,往喉咙那边顶了一下。
皇帝轻笑,用手背抚摸她的脸颊。
“别怕。”他压低嗓音,温柔地安抚。
这种时候他很有耐心,毕竟他经验丰富,知道不论男女,第一次紧张不过是常事。他第一次同人尝试云雨也很紧张,不过更多的是体验的兴奋。
他俯下身,落下吻。
很多的吻落下来,密集得如同细小的雨点。她的头顶下起下雨,细密的雨丝泛着潮润的热气,很快打湿她。
她还稀里糊涂着呢,衣衫正在逐渐退却。皇帝的衣衫滑落,往下滑,落在他的臂弯,他的上半身随之暴露在空气里。
他背后的肩胛骨勾勒出三角肌,与肩膀相连的手臂呈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常年练武,又正当盛年,身体健硕,前胸也是饱满紧致。他一身的肌肉,拥有澎湃的力量感,似乎描述着他拥有一身旺盛的,挥霍不完的生命力。
她忽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床帏内的温度正在升高。她的眼睛迅速往上移,她看到皇帝眼中带着柔情蜜意,含笑看她。皇帝的确生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俊朗英气。
他的眼里掩不住欲色,逐渐转浓。
随后,她的耳边响起难耐的喘息。
她的身体还是紧绷着。她知道她应该配合,但她没有经验,没有人在这方面教过她。她欠缺教导。只能盯着头顶帐子里绘得栩栩如生的花纹,耳边的喘气声越发急切,可她却在这时候小小的发了一会儿呆。
她回忆着丽妃同皇帝的从前,想要学习丽妃伺候皇帝。但她想起来的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她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眼下,她只能照猫画虎,学着发出一些短暂的声响。
居然还挺管用。
皇帝以一种征服般的,不容抗拒的姿态压在她的身上,加快动作速度。她感到疼痛,浑身发酸,发疼。但她不敢叫皇帝停下来。她知道这时候得让皇帝高兴——皇帝高兴了,一切都好谈。
反之,就容易遭殃。
她努力劝慰自己,要放松,放平身体。长长的吸进一口气,接着吐出,如此反复。她放开交握的手,张开臂弯,伸出手去。皇帝接住了她,也以热切的拥抱回应。
床帏激烈地抖动起来。
出门时,伸了一个神清气爽的懒腰,同时,他下了旨。
她成了温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