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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据我所知 ...

  •   “都收拾好了吧,玉酌?”
      一个中长发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眉目间一股精英气质,她站在欧式别墅的院子门口,朝走过来的青年问道。

      长发青年眉眼精致又不像Omega那样柔弱,身为Alpha,他的长相格外惑人,令人联想到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
      他在微冷的早冬穿着一身长款风衣,裹着米色的围巾,钝化了他轻佻的长相,而镀上了一层温和雅致的气质,细看却会发现一丝淡淡的距离感。
      他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定在女人旁边,简短地“嗯”了一声。

      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寒风带来了有些刺鼻难闻的车尾气,他们提着两个行李箱上了车。

      回国,是谢玉酌一个星期前做的决定,做好决定后就订了机票,他和好友司蘅两个,就这样胡闹一般,草率地决定下了回到四年未见的故乡。

      “回国?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国?”
      一个星期前,谢玉酌到司蘅家蹭饭——他们是邻居,司蘅听到这个突兀的提议,皱着眉询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是时候该回去了,”谢玉酌指节微曲,习惯性轻叩桌面,他抬眼看着司蘅,随口胡诌,“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

      确实,谢玉酌总是思维跳脱,决定果断。就像他少年时的毅然决然,从未停止过想要逃离谢家的念头,不顾家族无时无刻不令人窒息的压力,死了心要一头扑在音乐上。

      当然,现在他确实成功了。
      这四年谢家没有管过他一分一毫,他接到了国外一所顶尖音乐学院的offer,凭着自己自小的音乐天赋和努力,现在已经成了一位拿过许多国际奖项的知名音乐家。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一向沉稳的司蘅没有拦他,反倒要同他一起回去。
      “正好,好多年没见花乐安了。”她淡淡道。

      就这样,他们在几分钟内确定并实行了这个荒谬的提议。直到现在,谢玉酌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仍有些恍惚。
      他要回到那个他已没剩下多少记忆的地方了。

      他的大部分记忆起始在四年前,很奇怪,十八岁以前的记忆,他有一部分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记得的,只有自己在高考后大闹了一场,被谢家送出国,花乐安的哥哥出了意外,自此他和花乐安断了联系……牵连进同一件事的还有几个人,但他无论怎样都记不起来了。

      只要一想起那段时间的片段场景,他的记忆就只剩下混乱破碎的拼图,只有一点影子停留在脑海里,但只要他一尝试去捉,就会痛得心脏绞紧。

      司蘅是学生物的,研究脑科,这四年,她也发表过许多论文,成了这篇领域的知名专家。
      同时,她也是谢玉酌的一位心理医生。

      她说,这是你想象出来的。
      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一些极度痛苦的回忆中包含的很多东西都会被抛去。你或许会忘记一些事,忘记一些人,但是不用再去多想,或许你的潜意识在告诉你,忘记这些会更好。
      又或者,你会梦到很多实际并不存在的东西,那都只是你的想象,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你的记忆会扭曲、会美化,降低那层旧疤的存在感。

      美化吗?
      谢玉酌始终感觉得到,他的灵魂深处有一片月光一般的存在,被层层叠叠的茧壳包裹着。

      月光灼烧着内壁,烫得他的灵魂都被灼伤,在无数个梦境里。
      但是它始终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而每一次梦境,他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试图撕开蚕茧,触碰到那片神秘又危险的月光。

      两年多前,他问司蘅,这也是扭曲吗?
      当时,司蘅难得出神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但是这只发生在两秒间。她直视着谢玉酌,笃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据我所知,你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谢玉酌,这是你的想象,不要去多想了。”

      这时,司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差不多该登机了,走吧。”

      谢玉酌出神时,目光落在自己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上。他闻声看向司蘅,握紧拉杆。
      “抱歉。”

      司蘅没说什么,好像早已对谢玉酌这样的状态习以为常,她拉起白色行李箱往前走去。谢玉酌紧紧跟上,挤过人群。

      两道高挑出众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格外显眼。

      此时,隔着一小段距离之外,有一个人怔在了原地。
      “小许哥?干嘛呢小许哥?”一个稍矮些的男生疯狂摇着身边戴着黑色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青年,“要登机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只见许君月仍呆呆地望着远处,嘴里中邪似的自言自语:“错过了正好……”

      助理小钱震惊地瞪大双眼:“小许你疯了吗?!不登上这班机,明天约好的慈善晚会还去不去了?”
      他强行拽过许君月的胳膊,另一手提着行李箱,死命往前拖,好像在拖着他的未来。

      许君月回过神,不知不觉喉咙间一片干涩,重重的心跳响在耳边。
      ——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时,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退票,或者干脆不要上这班飞机。可是现在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过于神经质。

      不过是一个与他牵扯颇多的故人,他们早已划清界限……有什么好怕的?

      他抽回手,努力稳定下情绪,安抚自家助理:“没事,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吧。”

      小钱满脸问号,但时间赶,他也就没再多问,急急忙忙拉着许君月去登机。

      ……

      某航班头等舱。

      头等舱的视野很好,座位宽敞。
      机票座位是司蘅订的,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人,自然就订下了最好的座位。

      两人放好行李落了座,谢玉酌不太会去看窗外的风景,于是就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司蘅,自己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

      上了飞机,谢玉酌就从随身背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沓草稿和一支铅笔,安静地写写画画起来。
      司蘅则抽出了打印好的几篇全英文的期刊论文,靠在柔软的靠背上读了起来。

      两人也没怎么聊天,各自忙事情。谢玉酌本身其实不是个多话的人,除非在必要的公开场合,为了显得温和有礼些,他会多客套几句。
      在私下,和比较熟的朋友在一起,他一般都会放任自己的本性,沉默许多,也随时随地都能集中注意力投入到自己做的事情上。

      比如此时,他在谱曲。

      能被称为一位音乐家,不可能仅仅演奏乐器的手法高超。
      更重要的,往往是他的创作,以及他倾注于作品中的所有感情。

      两年前,他谱写的一曲《月光》,在国际音乐界产生了一小阵轰动。
      不是因为其中技法有多精妙,而是它能让许多人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通过音乐感受到作曲家复杂的、矛盾的、茫然的一切情感,从起伏徘徊到高潮,到最后将断未断的突兀音节,令人沉没其中,无法自拔。

      没人知道,这首曲子,谢玉酌作了两年,无数次迟疑、无数次修改,最后保留下了一段好似空白的结尾,终于决定发出。
      这是他对于他的过去的态度,他至今未给出答案的一个谜题。

      看着米色的纸上写下的标题,谢玉酌定了定神,沉下思绪。
      ——《冬夜狂想曲》。

      飞机就要起飞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坐在旁边的司蘅身体猝然一僵,没有留意到隔着一条走道望过来的灼灼目光。

      他睫毛微垂,盯着画了几只音符的纸出神,阳光透过舷窗打在纸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光圈。
      谢玉酌脱下风衣和围巾后,里面是一件暖白的高领毛衣,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脸侧,微微遮住了小半张侧脸。

      此番场景,无异于美人如画。
      可此刻,紧急换到靠窗位置的某个人却像看到修罗恶鬼一样,隔着旁边人的遮掩,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人影。

      许君月捕捉到了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和他视线的一瞬交错,但她很快挪开了视线,好像刚才只是巧合,实际并没有看到他。而在那对视的刹那,许君月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匆匆收回了目光。

      但是许君月确信,她认出了他。
      ——司蘅,她在四年前认识他,而且和他关系也算不错。

      他上飞机后摘下了口罩,但是现在,他又慌张地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的黑色口罩,就要戴上。
      小钱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皱着眉小声说:“小许哥,都上飞机了怎么还戴口罩?不闷吗?”

      许君月瞪了他一眼,又借着他的身子藏了下自己的身形,屏息没有说话,好像在躲什么。小钱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青年。
      “我去,同行吗?”小钱压低声音惊呼,“小许哥,你认识他?”

      许君月无语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助理小钱一向在生活上对他体贴关心,最重要的优点就在于头脑简单、单纯可爱。可是有时候这会成为他最想吐槽的一个特点。
      当这种性格放到了某些特殊场合,小钱就会变成神经大条、钝感力十足的笨蛋。

      刚才那声惊呼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小,可谢玉酌也没抬头看向邻座,自顾自思索着什么,好像察觉不到外界的动静。
      许君月松了口气,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缺失了什么的空虚感,还有一点浅浅的酸涩。

      他远远望着相邻坐着的一男一女,司蘅没再看过来,而是继续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资料,时不时扶一下黑框眼镜。
      他好像心底在庆幸司蘅没有提醒谢玉酌,又有些莫名的奇怪和……沮丧。

      他放松下去,将整个身体瘫平在了靠垫上,闭上眼,眉间却像化不开的思绪一般紧皱。

      ……不,沮丧?
      他本就不应对自己有过多关注,对于一位坐拥豪门背景且具有极高艺术天赋的天才少爷,他不过是一个旧时的玩物,最多是合他心意了点,多玩了几年,做了点纯情的戏码。
      最后玩腻了,还是落得个被一脚踹开的下场。

      早在四年前看清谢玉酌的真面目后,剖白的真心再次被弃之如敝履,伤得鲜血淋漓,他就应该不会再对这个人产生这种情绪了。
      不过,时间已经冲淡一切,表现得更体面的人才是赢家。

      他试图抛开一切趁机紧追上来的狼狈不堪的记忆,用沉睡抚平一切。

      刚在英国忙完时装秀的事,他这几天没怎么休息过,身体应该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不知怎么,他就是睡不着。
      为自己制造的一片黑暗中,耳边好像仍能听到铅笔在粗糙的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鼻尖隐隐约约缠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潮湿微冷,却不过分疏离。
      而是清爽地裹着他,好像要带着他一起坠入无尽的天空,又好像是在一个夜晚为他覆上一层薄薄的蚕丝被。

      但现在,这种气息只会让他神经紧绷,浑身警惕。
      他反复警告自己,不要再落入陷阱。

      飞机飞了十二个小时,他闭着眼,大脑却异常清醒。
      ——好似做了一个长达十二小时的清醒梦。

      ……

      谢玉酌中间睡过三个小时,其余九个小时,他一边发呆一边构思,完成了曲子的开头。

      至于之后的一个小转折,他却毫无头绪。虽然对于创作者来说,瓶颈是常态。
      但是他确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再扩大的怪圈,他的确缺失了什么……或许是某种想象的喻体,又或许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被司蘅提醒后下飞机时,他的余光扫过了他另一边邻座的人,目光顿了顿。

      那缩在窗边的人在飞机上还戴着个黑口罩,露出的眉眼精致漂亮,不是像谢玉酌那样带一点攻击性的漂亮,而是一种看着十分温顺好相处的样貌。
      旁边另外一个年轻男生正在叫他起来,青年有些迷蒙地睁开了眼,这时,谢玉酌移开了目光。

      格外漂亮的人回头率很高,但大多不过只是让人顿目一瞬,而不会再有更多想法。

      司蘅出来时,刻意挡了挡谢玉酌的视线,将谢玉酌和邻座的那两位隔了开来。
      这次司蘅的动作太过明显,谢玉酌不动声色侧目,可司蘅却像没事人一样直视前方。

      可是下飞机后,外面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引走了他的注意。

      前面人潮涌动,有的举着横幅有的捧着花拎着东西,前排有几个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坐在便携的小马扎上低着头刷手机。

      人数众多,把空间挤得寸步难行。

      面对前面这浩大的声势,谢玉酌停住脚步。
      这局面看着有些糟糕,好像是碰上了哪位大人物的接机现场。
      真是出门前没看黄历。看着下面这场面,他不禁联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位格外秀气的青年。
      ……明星吗?

      他一向不大喜欢人多的地方,主要是因为那里总是气味混杂,他来之前喷了大剂量的特制阻隔剂,可以屏蔽开大多数信息素的味道。
      但过了十二个小时,阻隔剂已经散去了大半,而他在临行前把它收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现在要拿出来估计要费一番功夫,更别说是在这种人潮涌动的公共场合。

      司蘅皱了皱眉,她也没想到这种情况。

      “你可以吗?”司蘅看着谢玉酌,柳眉蹙得紧紧的,从随身挎包的夹层中取出一只未拆封的一次性黑色口罩,“订飞机之前没仔细看,我的问题。”

      谢玉酌顿了下,接过口罩,点了头。
      “没事,蘅姐,你不是说过吗?我最近情况已经好些了,走吧。”

      他之前严重的时候一点信息素都不能闻,天天关在家里不出门,总怕当街发病,害了一街人。
      还好司蘅是个beta,作为邻居,那段时间天天上门照顾他。

      经过这几年的休养,他的情况已经好点了,已经习惯了一些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再那样应激产生剧烈反应,只是稍微有些难受和反胃。他也对自己的信息素有了更强的控制力。
      ……但他还是怕那种失控的感觉,无数次在噩梦中梦见自己变成一个疯子,被远离、被唾骂、被驱逐。

      他对omega总是保持远于一般社交距离的安全距离,艺术界内基本上都知道他的这种习惯,不过没人敢去探究其深层原因,只是心照不宣地遵守着这条规矩。

      两人拉着行李挤过人群,突然,谢玉酌冷不丁听到旁边的女生发出一声几乎可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月月!!”

      谢玉酌皱着眉揉了揉耳朵。

      他分神回头,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从人群中挤过,只不过没有那么狼狈,他周围有两三个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勉强隔开了人群,给他让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周围等待的人群疯了一样扑向那个人,把手上的东西往那个人手上塞。

      “月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在这里蹲了四个小时了!”
      “月月,这些是我们给你带的小零食小礼物,收下吧!”

      中心的那个人就在他背后不远处,戴着口罩,但从微微弯着的眼角可以看出他在礼貌地微笑,一一拒绝了那些礼物,偶尔接过几张纸签了几份签名。

      人潮太过汹涌,就在谢玉酌晃神的那一刹那,脚下没注意,他被某人绊得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
      那一瞬间,他大脑空白。一阵强烈的恐惧冲上心头。

      不是因为后面汹涌的人群,而是在这一瞬间,迫不及待涌入鼻腔与神经的冗杂信息素。被压制的本能蠢蠢欲动。
      ……不行,不能在这里发作。那种不堪,那种无法抑制的疯狂……他不想再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一个疯子。

      他咬紧下唇,紧紧扶住行李箱,箱子却突然又被一个人挤了一下。
      轮子一滑,就要将他彻底带倒。

      忽然,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稳稳地将他拽了回来。
      隔着两层手套,没有信息素的干扰,只有干净又温热的力量感,像广阔大海中一块牢固的礁石。

      谢玉酌踉跄了一下,有些惊魂未定地站定,就要抬头道谢。

      但当他抬眼与那拉住自己的人对视的那刻,那人却偏开了目光。
      谢玉酌这才发觉,那人就是刚才站在人群中心的人。

      戴着一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睛。此时却闪躲着目光,显露出些许慌乱。虽然遮挡着半张脸,也能看出是极其漂亮的长相。
      无疑就是刚才飞机上坐在邻座的青年。

      周围人发出一阵尖叫。那位看着像是大明星的人虽然躲避着没看他,但却奇怪地停在了原地,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

      虽然看得出他不欲过多交谈,谢玉酌还是礼貌地笑了一下,温声道:“谢谢。”
      他正要拉着行李箱转过身,回头去找刚才一瞬间走散的司蘅。

      这时,后面有一道清冽的声音有些急促地叫住了他。
      “等一下。”

      谢玉酌疑惑地回过头,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

      “你有东西掉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近还是落到了谢玉酌耳朵里。
      紧接着,他的手上就被塞了一张小小的纸片,那人塞完东西后就匆匆转头走了,后面还有一个眼熟的矮个青年在追他。

      再后面,那群疯狂的粉丝也随着他突然的动作跑了起来,渐渐转移离开了机场这块地方。

      “谢玉酌!”
      谢玉酌短暂怔神间隐约听到了司蘅叫他的声音,思绪突然被打断,他把那张东西塞进了口袋,拉起行李箱往声源那里走去。

      ……

      车上的气压非常低,虽然车窗死死关着,小钱却在暖空调里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旁边副座的女人冷着张脸,声音也冷冰冰的,极具压迫感。
      “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酝酿一下,你们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后视镜里小钱疯狂使着眼色,眼睛感觉都快要抽筋过去了,满满的求生欲。
      可惜许君月微微垂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芸姐,一个故人而已。”

      “故人?”金牌经纪人应芸冷笑一声,“什么故人那么重要,让你在几百几千个粉丝前面失态,还没给我报备过?”

      “说吧,许君月,我以为你是我带的人里面最乖的孩子,这些烂摊子我见得也不少了,给我老实交代吧,你和那个alpha什么关系?”女声强势硬气,咄咄逼人。
      应芸是一个女alpha,三十多岁了。她向来是这种说一不二的风格,所以她手下的艺人都安分守己,就算有前科也会被管得死死的。

      许君月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几年前的事了,芸姐,我当过他的‘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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