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看不清的身影·福利院 死腿，快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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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社这周的任务，是帮助打扫教室和康复室。
裴峪安，朱凌轩和另外两个大二的女生一组，负责打扫感统训练室。刘益嘉作为福利院的老熟人，给他们送来手套、水桶、消毒片等工具后，就去别的教室帮忙了。
秋潇想跟着刘益嘉去福利院的其他教室参观，却发现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迈不开一步。没办法，只得继续留在感统训练室，跟着裴峪安。
她想帮忙一起打扫，但是刚才刘益嘉送来的工具刚好是四人份，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给她用来干活。直到大家收拾完，开始把教室里的物件还原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帮上忙。
帮着搬了平衡木，独角凳，在两个女生推不动海洋球池的时候，她也助上了一臂之力。在四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多了一双手在帮他们一起努力干活。
“学姐，这个海洋球池挺沉的，放着我们来……”朱凌轩看到两位女生在推海洋球池，赶忙出声提醒。
刚刚搬开收拾角落的时候，是他和裴峪安一起搬的，费了他们不少劲呢，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两位学姐把海洋球池推回了原位。
“你说啥？”高个子学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回头问。
一丝尴尬从朱凌轩面上划过，“没事没事，就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忙。”他抓了抓脑袋。
最后一辆平衡踏板车归位，今天的打扫任务就宣告完成了。
“啊~好累。”朱凌轩躺倒在训练室的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没有聚焦。
“这就累了啊。”裴峪安盘腿坐在他边上，“要不以后晚上跟我一块夜跑，提升提升你的体能。”
“跑不动，不想跑。”朱凌轩躺平摆烂。
叮，是QQ群聊的消息提醒。
裴峪安推了一把朱凌轩的胳膊，站起身来，“走了，部长说去院子里集合。说要拍活动集体照，给宣传部发公众号。”
秋潇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一不小心撞上了裴峪安的肩膀，正好裴峪安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难道他能看到自己，秋潇大惊。
他回过头去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是巧合啊，秋潇放松下来，默默移到最边上，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拍完合照，大家和福利院的对接老师在门口道别，解散后各自离开。
这个点，正好遇上附近小学放学，回江大的公交车上，人格外的多。
秋潇跟着裴峪安宿舍三人一起挤上车，在后门处找了位置，抱住柱子。
裴峪安向她走近，在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他面朝后方，左手和秋潇抓着同一根柱子。秋潇感觉到他的手心擦过她的手背，吓得她猛地把手往下缩了缩。
车辆突然起步，车厢里的人一起往后仰去。秋潇紧紧抱着柱子，才没有踉跄。裴峪安则是往前跌了一小步，他的右手顺势抓住出口顶上的吊环，才稳住身子。
在秋潇看来，她现在整个人被环在裴峪安的怀里，头顶还能感受到一阵阵他呼出的热气。她整个人呆呆的不敢动，生怕只要一动，就会碰到他。
“这个司机怎么开的车，起步这么猛。”朱凌轩拿着手机挤到裴峪安边上，边玩边小声抱怨，“早知道就不坐公交，直接打车了。”
平时裴峪安不会让他的话落在地上，多多少少都会回点什么，但这次说完半天都没听到他的回应。朱凌轩疑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结果发现他正低着头在神游。
“这个点打车太堵了，公交车走专用道，20分钟就能到学校，打车起码要半个小时。”刘益嘉给他解释。
“啊？这样啊，好像确实有道理哦。”平时出行几乎都是打车的朱凌轩，头一回从这个角度考虑。
“江宁大学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注意脚下背后安全。”车辆进站，后门打开。
裴峪安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站着。
“嘿，想啥呢，到了。”朱凌轩走到门口，见他一动不动，拉了他一把，“留着当门神呐？走啦。”
秋潇紧随其后下了车。
“你们刚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裴峪安迟疑地问。
“香味？”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emm，就类似洗发水的味道。”
“没有，我只闻到了一车的汗臭味，”朱凌轩哀怨道，“还有那群小学生身上的小狗味儿。”
“哈哈！小狗味儿！”刘益嘉惊讶又好笑，“你这个比喻真有意思，哈哈哈哈。”
“所以你们真没有闻到香味？”裴峪安不信邪地又问了一遍。
“没有。”两人齐齐摇头，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小子不会是嗅觉出问题了吧，把臭的闻成香的。
***
江大男生宿舍。
三人开门进来时，惊讶地发现赵卓凡已经回来了，正在电脑上分析着这一周的实验数据。
他是生命科学学院的，他们专业期末考试安排得紧凑，昨天上午就考完了。不像他们三个，最后剩下一门高数，被安排在了周五上午。
考试时间安排出来的那晚他们还一起讨论，为什么同样是高数，赵卓凡却不和他们同时考。最后发现，虽然四个人的教科书是一样的，但是赵卓凡的课表上是《高等数学B》，另外三人的是《高等数学A》。平时学习的内容也有区别，赵卓凡的更加浅显简单，另外三人学的内容明显要深入复杂一些。
仔细想想也算合理，赵卓凡学生物，对高数的要求没那么高。而另外三人，朱凌轩和刘益嘉学物理，裴峪安学气象，后面的专业知识都是需要高数打基础的。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平时不都是要踩着点才舍得离开实验室？”朱凌轩问出了三人的疑问。
赵卓凡从实验数据里抬头，“我师兄他舍友生日，他们出去聚餐了。让我把数据分析做一下，实验楼网太慢，还是宿舍网速快。”
“你都考完了，不回家吗？”裴峪安问。
“暂时不回去，最近师兄实验特别顺利，我们打算趁热打铁，往后多做一点。”
“那你记得和家里说一声，别让他们等着急了。”裴峪安想到之前他哥上大学，有一年暑假不回家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打他电话还没人接，全家人跟着着急担心。
虽然平时也是十天半个月的不联系，但是放假了不回家，又联系不上，放谁身上都着急。
后来爸妈实在没办法，就给学校打电话，兜兜转转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他导师下乡支医，他跟着学习去了。回来后被他爸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保证下次有事不回家第一时间通知家里。
“知道的，我今天回来早也是这个打算，待会早点去洗澡，晚上和家里通电话。”
“别待会了，就现在一起去洗呗，我们正好下午出了一身汗，也打算去洗。”朱凌轩举了举手上的澡篮子。
“行，”赵卓凡起身，“等我收拾下东西。”
秋潇站在门口听见他们的对话，低下头看着脚尖，“死腿，人家洗澡你也要跟着去吗？虽然看不见人，只有朦朦胧胧的轮廓，但我不是变态啊！”
宿舍四人朝着一楼澡堂走去。
“死腿，快停下，别跟了，他们是男生啊！快给我停下！”
终于，在距离男生浴室门帘不到半米的地方，她停住了。
***
“潇潇！潇潇！”童彤用力地摇晃着秋潇，“潇潇你醒醒。”
秋潇安静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啊，怎么了？”映入眼帘的是童彤披散着头发，满脸着急的模样。她慌忙坐起身来，“怎么了，别哭啊。”
“你刚刚一直在挣扎蹬腿，怎么喊你都没反应，”童彤一把抱住她，“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外面的天刚有点蒙蒙亮，应该还不到五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秋潇抚了抚童彤的背，“我刚刚，做了个梦。”
秋潇冷静下来，倚靠在床头，开始回忆。
“在梦里，我感觉我的腿好像不停使唤，她有自己的想法，每次都跟着一个人跑。那个人叫什么……”秋潇想了一会，没想出来，“好像叫什么什么老师，但其实是个学生，这个‘老师’就只是一个称号。”
“一开始我先是跟着他参加期末考试，然后去福利院当义工，最后，我的腿还想带我跟着他去洗澡！”她逐渐不淡定，开始痛斥梦里自己这双不听话的腿，“还好，凭借着我坚定的意志力，没有闯进去，不然得被人当成变态。”
童彤已经从刚刚秋潇的挣扎里回过神来，听着她的描述，想起之前她也提到过类似的情况，“就和上次的梦一样？就是自招考试结束的那晚，你也在梦里一直跟着别人走？”
秋潇回想着之前给童彤讲的那个梦。那一次，她是跟着那两个人一起逛育英园，虽然当时没有出现“走不出的结界”和“停不下的步伐”，但确实自己一直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走。
等一下！两个人！
她知道当时看到两人的背影，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没有抓住的是什么了。
是他们！就是上次梦回育英园的时候的那两个人！没想到时隔一个月，又梦到他们了。
但他们是谁？为什么两次的梦都这么的真实？
算了，先不管了。好困，再睡会。
***
“老朱，你看到我的澡篮子了吗？”裴峪安吹完头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刚刚放在地上的澡篮子不见了。
“啊？你说什么？”朱凌轩关掉吹风机，顶着半干的头发问。
“我的澡篮子，不见了。”裴峪安摊手。
老朱震惊，“啊！被人错拿了吗？总不会是有人偷澡篮子吧！”
宿舍另外两人出来，隔着半个更衣区就看到他们在那边表情丰富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刘益嘉拿毛巾擦着头发。
裴峪安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得到两脸震惊。
“要不，回去发个表白墙问问。”赵卓凡提议。
“也好，万一真的有人偷澡篮子，也能给大家提个醒。”朱凌轩突然正经，“但是就算找到也别用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加东西，比如往你的洗发水里加脱毛膏什么的。”正经不过三秒。
刚睡着的秋潇，就把刚刚的梦给续上了。
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看不清的身影·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