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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爸，这是假的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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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羽鱼忍了许久。
终于忍无可忍，没抬头，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和别扭：“别看着我”
一整个上午，伊璟都在明目张胆的注视着他。
中午两人没去食堂，而是绕着校园僻静的林荫道慢慢散步。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碎点点落在艾羽鱼的侧脸。
衬得皮肤干净通透，眼尾淡淡的红还未褪去。
伊璟侧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沉溺。
“中午真不去食堂吗？”他轻声问。
艾羽鱼淡淡应声：“不去，人多。”
伊璟低笑：“好。”
“听你的。”
林荫深处人烟稀少，格外安静。
艾羽鱼走着走着，脚下轻轻一绊。
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下一瞬间，伊璟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
掌心温热有力。
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顿。
距离瞬间拉近到咫尺。
艾羽鱼瞳孔微缩，下意识抬头望他。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睫羽，微沉的瞳孔。
近得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温度。
艾羽鱼耳尖又爆红！
浑身僵硬，整个人又开始别扭害羞，眼神慌乱得想躲开。
“走路不专心。”伊璟声音很低，带着宠溺的无奈。
但没有松手，只是轻轻扶稳他。
他抿紧唇，嘴硬辩解：“地上叶子滑。”
不承认自己走神，不承认是因为他心乱。
伊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秋日树荫下。
香草缠柚子，温柔绕清甜。
午休铃声遥遥响起，打破林间静谧。
“回宿舍吗？”伊璟问
“嗯。”艾羽鱼点头。
两人并肩转身。
踩着满地碎光往宿舍楼走。
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回到宿舍。
关门的一瞬息，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安静的小空间里，暧昧气息再次升温。
伊璟看着少年脱下校服外套、垂眸整理桌面的侧脸，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缱绻：“小鱼午休还有五十分钟，睡会儿？”
艾羽鱼轻轻点头，闷闷应了声：“嗯。”
他躺上自己床铺，侧身蜷缩着。
背脊线条干净利落。
明明是休息的姿态，身体却还是微微紧绷。
只要伊璟在身边，他的心绪往后或许没法彻底平静。
清甜的柚子信息素浅浅浮在空气里。
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柔软，一点点和周遭的香草气息相融。
伊璟没有立刻上床，就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看他紧闭着眼，假装淡定的模样。
他慢慢走到自己床边也躺了下来。
宿舍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艾羽鱼闭着眼，根本睡不着。
身侧那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清冷又温柔的香草气息丝丝缕缕裹着他，安稳、安心、又让人心慌。
他能清晰听见伊璟平缓的呼吸。
能想象出他闭眼休憩的模样。
犹豫了许久，少年悄悄翻过身，面朝伊璟的方向。
他偷偷抬眼，望向隔壁床的伊璟。
伊璟闭着眼，长睫垂落，眉眼松弛，安静又温顺。
看着看着，艾羽鱼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正当他看得心乱时。
原本闭眼休憩的伊璟，忽然轻轻开口。
“偷看我？”
嗓音低哑慵懒，但又带有一丝轻微的笑意。
艾羽鱼心脏猛地一跳。
被抓包的他飞快闭眼。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硬邦邦的掩饰：“谁看你了？
口是心非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伊璟低笑出声，笑声轻缓，落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撩人。
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
“某人没看我吗？那耳朵怎么又红了？”
伊璟不拆穿全部，只是慢慢撑起身，看向艾羽鱼。
香草信息素温柔漫涌，轻轻包裹住慌乱的柚子气息。
艾羽鱼整个人绷得笔直，不敢睁眼，不敢动，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膛
“小鱼。”伊璟声音很轻，温柔得极尽克制，“不要躲我，好吗？”
“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十年的时间，太苦、太孤单、太漫长。
如今近在咫尺，他只是贪恋这份安稳，贪恋他的少年。
艾羽鱼抿了抿唇，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要躲你，只是有些不习惯”
“好”
他乖乖应声，其实床铺的距离也不算很远。
刚好能闻到他清甜的信息素，刚好能守着他安稳午休
艾羽鱼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
任由清甜的柚子味肆意漫开，主动回应着身旁的香草温柔。
午休结束的铃声轻轻划破这段安静的画面。
空气里还残留着午休时缱绻交融的信息素味道。
伊璟很快下了床，走到艾羽鱼床边：“该起床了小鱼，要去上课了”
艾羽鱼轻轻的“嗯”了一声
午后第一节课是数学测验。
老师提前搬着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试卷分发下来，密密麻麻的题目铺满纸面。
艾羽鱼收敛心神，低头提笔做题，瞬间进入状态。
他做题很快。
思路清晰。
笔尖落纸利落干脆，唯独耳根总是热着。
身旁的存在感太强。
测验结束，收卷铃声响起。
老师离开前布置了课后习题，班里瞬间恢复热闹的谈笑声。
风从窗外徐徐吹入，拂动两人发丝。
这些天一切都平和安稳，岁月温柔得不像话。
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骤然撕碎此刻所有的静好。
艾羽鱼刚把文具摆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他爸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平淡淡：“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熟悉温和的声音。
是父亲压到极致、颤抖慌乱的沙哑。
裹挟着猝不及防的惊雷，狠狠砸进艾羽鱼耳中。
“小鱼，你妈妈出事了……”
“她出车祸了，现在紧急送进市中心医院，情况……不太乐观。”
轰——
一瞬间
全世界的声音骤然消音。
教室里同学的说笑声、窗外的风声、远处的铃声，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艾羽鱼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瞳孔骤然放空，大脑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平顺安稳。
父母都很温和体贴，家庭也暖意融融。
车祸。
不太乐观。
两个词像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爸……你说什么呢？假的吧？”
他声音轻轻发颤。
平稳了十几年的声线，第一次出现难以克制的抖动。
电话那头的父亲已经乱了阵脚，语速极快：“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但这不是，我现在在急诊楼，你尽快过来吧。”
话音落下，电话匆匆挂断。
屏幕骤然黑屏。
艾羽鱼僵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动作。
少年挺直的背脊第一次微微发颤，整个人像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身侧的伊璟在他接起电话的瞬间。
就敏锐捕捉到了所有异常。
不等艾羽鱼反应，他已经侧身靠近，压低声音：“怎么了？出事了？”
这一声询问，终于唤回艾羽鱼涣散的神智。
他缓缓侧过头。
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傲娇、冷淡、别扭，只剩下一片茫然无措的慌乱，眼尾瞬间泛红。
“我妈……出事了。”
他嗓音干涩发哑，轻轻颤抖。
“车祸，进医院了。”
短短一小段话，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