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说喜欢你》71Q

2、第 2 章 还好我没放弃 语文课

　　语文课抽查背诵点到艾羽鱼。

　　他挺身站起，脊背绷得笔直，语速干脆利落，完整的背了出来。

　　落座时捕捉到伊璟望过来的视线，他眉头微蹙，侧头压低声音：“看我干什么，好好听课”

　　伊璟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安分转头看向黑板。

　　漫长的下午一晃而过，放学铃轰然响起。

　　——按照学校规定，住校生放学之后拥有一个半小时外出时间，六点四十之前必须返回学校参加晚自习，晚上九点半晚自习才下课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呼朋唤友往外走。

　　艾羽鱼飞快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背上之后就准备起身。

　　“我先走了，回店里帮我爸妈看店。”他对着伊璟丢下一句话，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顺路。”伊璟站起身，拎起书包跟上他的脚步。

　　艾羽鱼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带着几分怀疑，上下打量他：“顺路？你刚转来，你知道我家便利店在哪？”

　　“大致知道。”伊璟神色平静，

　　艾羽鱼撇撇嘴，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丢下一句：“随便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园，沿着落满梧桐落叶的街道往前走。

　　秋日傍晚的风微凉，吹起了艾羽鱼那一头红的头发，伊璟则是跟在他的后头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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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就到这，我要进去了。”艾羽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伊璟，“你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或者去吃东西”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转身推开便利店玻璃门。

　　店内，艾羽鱼的母亲看见他回来，笑着开口：“小鱼回来啦，我和你爸等下要出去一趟，店里就先交给你照看啦，记着时间，别耽误回校上晚自习。”

　　“知道了。”艾羽鱼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到收银台后方，熟练地挽起校服袖口。

　　伊璟没有直接进门，就站在门外梧桐的阴影下。

　　隔着一层玻璃，安静望着店内的少年。

　　暮色彻底沉落，天色一点点染成墨蓝。

　　有几个男生嬉笑着推开店门。

　　浑身带着酒气，吵吵嚷嚷。

　　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饮料，不打算付钱。

　　“喂，付钱。”艾羽鱼靠在收银台边，眉头皱起，语气冷了下来，没有半分退让。

　　“小子，不就是几瓶饮料，至于这么较真？”领头的男生吊儿郎当。

　　艾羽鱼眼神锐利：“这是我家的店，想要喝就付钱，不付就滚出去。”

　　对方见状火气上来，往前迈了一步，正要找茬。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伊璟走了进来。

　　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店里。

　　属于顶级兽人Alpha极具压迫感的清冷香草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

　　温柔却极具压制力的香草气息骤然铺满整间小店。

　　看似温和。

　　却带着顶级Alpha不容置喙的威慑。

　　那几个男生脸色骤然惨白，浑身僵硬。

　　被高阶信息素的威压锁得几乎呼吸不畅。

　　伊璟一言不发，仅仅淡淡扫过几人。

　　“我、我们给钱！”几个人慌忙掏出钱扔在柜台

　　一刻不敢多留，狼狈不堪地冲出便利店。

　　店门重重合上，小店瞬间回归安静

　　艾羽鱼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伊璟。

　　神色复杂。

　　心里明白方才若是没有他介入，免不了一场纠缠。可骨子里傲娇的性子，让他说不出柔软的感谢话语。

　　他低头收拾柜台散落的钱币，声音闷闷的：“……多谢，不过这种事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出手帮忙。”

　　明明刚脱离麻烦，嘴上依旧要强。

　　伊璟缓步走到收银台前，隔着柜台望着他，眼底盛满十年沉淀下来的深沉思念。
　　“嗯。”他嗓音低沉平缓，“只是刚好路过。”

　　艾羽鱼自然是不相信，这什么破理由，还刚好路过。

　　一直跟着自己到店门口没走开。

　　抬眼直直和他对视。

　　暖黄的店铺灯光落在少年脸上，一双眼眸清明直白，积攒许久的疑惑再也压不住，直接开口发问：“伊璟，说实话。”

　　“你真的就只是昨天在我家便利店见过我？我总觉得，你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我。”

　　空气一瞬间彻底安静。

　　伊璟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紧。

　　真相几乎呼之欲出，可家族仇杀的过往、身上血污的雨夜、十年的等待。

　　一旦全盘道出，极有可能将眼前的少年拖入危险漩涡。

　　艾羽鱼牢牢盯住他的脸，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神情变化。

　　墙上挂钟滴答作响，距离六点四十返校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艾羽鱼瞥了一眼墙上时钟，心头一紧。

　　“坏了，时间快到了。”他快速收好柜台，抓起自己的书包，“得必须马上回学校，要上晚自习。”

　　他匆忙锁好便利店的门，确认门窗没有问题。

　　给妈妈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声。

　　“你快点，得走了。”艾羽鱼看向伊璟，心里的疑问还沉甸甸悬着。

　　可时间已经不允许继续纠缠，“这件事，之后我还会问你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学校方向快步奔跑，红色短发被晚风向后吹起。

　　夕阳彻底落下，街边灯火璀璨。

　　他也抬步，跟随着那道背影，一同往天城二中的方向走去。

　　艾羽鱼一路快步奔跑。

　　风刮得他脸颊微微发烫，总算在六点四十的前一刻冲进教学楼。

　　他奔回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

　　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没过几秒，伊璟也缓步踏入教室。

　　晚读过后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艾羽鱼表面低头写习题。心绪却完全静不下来。

　　方才便利店里面的疑问死死盘踞在脑海，伊璟那一瞬间闪躲、沉郁的神情反复在眼前回放。

　　他悄悄侧过头，余光望向身旁的少年。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晚自习纪律严明，他只能把满腹疑惑压回心底。

　　笔尖重重落在练习册上，泄愤！似的刷题。

　　一整个晚自习，伊璟都格外沉默。

　　旁人只当这位新来的Alpha性格冷淡疏离。

　　只有他自己清楚，脑海里全是十年前那场滂沱雨夜。

　　晚自习结束，九点半的铃声响起。

　　喧闹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学生们收拾书本，三三两两结伴返回宿舍。

　　两人顺着人流走回宿舍楼。

　　楼道灯火昏黄，周遭满是少年们的说笑声。

　　回到宿舍，屋内只有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夜色深重，秋风拍打玻璃窗。

　　屋内安静下来。

　　方才在便利店被强行打断的问题，又重新浮上水面。

　　艾羽鱼把书包放在凳子上，转过身，直视站在桌边的伊璟。

　　柚子信息素不自觉微微扬起：“现在没有时间限制了，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空气骤然凝滞。

　　那些破碎的记忆冲破枷锁。

　　在他脑海中翻涌开来。

　　坦白，或许意味着将他拖进泥潭。

　　“我……”伊璟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艾羽鱼紧紧盯着他。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挣扎，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
　　你不愿意说？”

　　艾羽鱼眉头蹙起，柚子信息素微微变冷，语气带着点被敷衍的不悦。

　　“伊璟，你明明就是认识我，却刻意装作陌生人。”

　　“不是刻意欺骗你。”伊璟上前半步。

　　香草气息轻轻裹住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是我不敢说。”

　　“不敢？”艾羽鱼挑眉。

　　伊璟垂眸，目光沉沉落在少年脸上，“我怕把你卷进来。”

　　寝室里静得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艾羽鱼望着他，眼底的执拗丝毫没有消减。

　　柚子信息素缓缓平复下来，不再带着戾气，只剩认真。

　　他往前踏出一步，距离又拉近几分，“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伊璟的呼吸微滞，清冷的香草气息在狭小的寝室里缓缓浮动。

　　十年压在心底的重量，此刻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抬眼，直直看向艾羽鱼。

　　眼底藏了十年的思念、牵挂、克制与心动。

　　在此刻尽数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半分。

　　“是，我很早就认识你。”伊璟抬眸，目光直直锁住他。

　　眼底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翻涌…
　　“十年前的一场雨夜，是你救了我。”

　　艾羽鱼身体一僵。

　　零碎模糊的童年碎片猛地被拽出
　　——很久以前的某个雨天，家里确实收留过一个浑身是伤、安静得过分的小孩。

　　年岁太久，他记不清样貌。

　　只记得那孩子格外沉默，也记得那几日家里淡淡的、干净的冷香。

　　原来……是他。

　　“从小就没有过过多少安宁的日子，我爸妈一直忙着对付三大家族之一的凌家，我没少被牵扯进去，负责保护我的人接连而世”伊璟声音很轻。

　　却字字沉重，“是你把我带回家，是你家收留我，是你给了我那段唯一不用厮杀、不用提防任何人的日子。”

　　你不知道，那几天，救的不止是我的命。”

　　“是我整个人生。”

　　艾羽鱼怔怔看着他。

　　心口莫名发紧，连带着周身的柚子信息素都轻轻放缓。

　　他从来不知道，随手一次善意，被眼前的这个人记了整整十年。

　　伊璟望着他，眼底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隐忍多年的思念，终于敢宣之于口：“我养好伤的那个凌晨，我必须走。”

　　“我留着，会连累你们全家。”

　　“我不敢告别，不敢回头，只能悄悄走。”

　　“后来我总是偷偷的去看你”

　　可命运硬生生将他们拆开了。

　　“可你家突然搬家了。”

　　“月城能找的地方我都派人找遍了，但我还是找不到你。”

　　他停顿一瞬，呼吸微滞，香草气息染上浓重的酸涩，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执念。

　　“艾羽鱼。”

　　“我找了你很多年。”

　　“年年、月月、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