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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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新八早上照常来到万事屋。
“这里有点心哦，姐姐教我拿来的。”他扬了扬左手的包裹，“还有姐姐新做的的料理。”他又扬了扬了右手的包裹，声音陡然低落几分，“那个……其实你们不用勉强吃光，我说的是姐姐亲手做的——”咦？他突然环视熟悉的客厅，发现有什么迥然不同的地方——
地板上水迹尚未干透，显然是刚刚才拖过；茶几和写字桌面上纤尘不染而且还在反光；电视机的屏幕也擦得无比光亮。莫非万事屋一夜间发了横财所以请来了专门负责打扫的家政妇？新八推推眼镜，将手里的包裹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假作不经意用手指抹了下窗框，哇，连这旮旯都擦干净了？不愧是专业人员！
“哎，新八，你来了啊。”阿银这时走进客厅，肩上搭这一把掸子。
“啊，阿银，不是有专人来打扫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专人？”阿银走到墙边，用掸子打扫起上面悬挂的那块写着“糖分”的匾额。“什么东西都是在没用到的时候觉得不重要，需要的时候才发下其实蛮必要。家里似乎没有掸子，我刚才到老太婆那里借来一把。”
“不不不、不是，”新八愣怔看了他一阵，使劲推推眼镜，“你、你怎么做起家务了？我是说，你怎么会主动打扫屋子啊！而且还是一大早上！”
面对新八的惊奇，阿银转头看看他，继而接着手里的活计，他淡淡地说：“反正除夕的时候也要大扫除嘛，索性提早干完到时候不就省事了？”
“啊呜、啊呜”神乐和定春都围着不远处的被炉，她在吃橘子，似乎因为外面冷不大愿意出去显得有些无聊。
“新八君，今天好像轮到你煮早饭了。”神乐将头趴在被炉上，抠着鼻孔对他说。
“呃、呃，好像是啊。”新八摸摸脑袋，下意识瞅了眼墙上的日历，“那我去看看厨房里什么材料。”
最近总和土方那家伙待在一起，和两个小鬼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少了，早上回到家里看到新八和神乐在等他的时候阿银心里一阵阵过意不去，这两个家伙也是很重要的、不可忽略的存在啊。家务一向都是新八在做，这回自己也换自己来做做吧，让他清闲一下，这个月剩下的早餐都由自己和新八弄好了，让神乐早上多睡会儿，虽然只不过是打扫卫生和做早餐，尽管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嘛，但也表示了阿银心里是有惦记你们的事啊。
冲田设过那场骗局之后，土方像是想尽了办法想让阿银尽快接受他，当然具体方法么，还是万变不离其宗——
隔一、二天，晚上便拉阿银出去，去一些奇奇怪怪的情趣旅馆。什么校园风格啊，一间不大的屋子里象征性的摆着课桌和椅子，墙上挂着相应的学生制服；追忆童年风格的中间设有小型旋转木马的房间；还有审讯室那样的，墙壁上镶嵌着铁手铐的；梦幻风格的彩色教堂……总之五花八门，无所不有。阿银都不知道原来副长大人对这种地方如此谙熟啊。
“……例行检查或者接到举报的时候，经常有出入而已。”土方解释，“特色店有些是合法的，而有些不是，我们来就是为了清理那些非合法店。”
阿银想起以前冲田带来的那些情趣用品，他说是没收来的，看来的确不是谎话。
土方盯着手里的丁字裤，拽了拽，眨眨眼，“嗳，一会儿把这个穿上呗。”
“......”这次的房间，天花板低得很，四面墙壁统统涂成灰色，没有窗子，如果忽略入口处的铁栅栏门，整个房间活像个水泥罐。啊，刚才听店长介绍过，这间屋子的主题好像是牢房。喂喂，就算是牢房，顶子也没有这么低矮吧！
“噢，我才发现呀，副长大人其实蛮喜欢这种变态情调的，”阿银侧卧在屋里那张小窄床（仅有的摆设）上说，用调侃地语气说道，“想必没少带女人来玩吧？”
“没有的事！我可不认识随便和别人来这种地方的轻浮女人！”
“你这还不是来了？”
“你又不是女人！我这是第一次带人来！”一着急说了实话，有点窘困，他立即把头扭过去背对床上的人，“我本人的话，对这类场所兴趣不大，以前想都没想过呀。近来不知怎的……总是突发奇想，觉得换点什么新花样也许不坏呢，就是这样。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啊，也不是虐待狂，只是体验点气氛罢了，可我也没对你做多过分的事吧！”
“哎呦，那我还真是幸运。”阿银翻身，四肢伸开，平躺在床上望着灰色的天花板正中央悬挂在一根电线上的摇摇欲坠的灯泡。为啥总觉得上面那块水泥板会掉下来似的呢，好像专门有这么一类人，不知窄仄的地方能触动哪根神经，反正有种怪癖——一到窄小阴暗的地方就心跳加速兴奋起来，他想着，歪头乜斜正坐在床沿上的人。噢，OTAKU曾经的存在多少还是给这家伙带来了改变吧，忽然好奇起以前全无兴趣的事，想到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什么的，终归是有些的吧？到底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合体？哎呀呀，不过结果倒真不算太坏嘛，至少这家伙比先前有情调了，好像脾气较之过去也好了些，哎，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因为了解渐渐多了，对最初的印象便有了偏差？
“要是……想去别的什么地方，有想到的地方你就说出来。”不是说量变达到质变嘛，那么接触多了早晚变成接纳。土方也不是只想来这种地方，但除此之外似乎实在没有两个人单独的去处，他想了，可怎么也想不出，太远的地方不行因为隔天还得工作，唉。
阿银也没什么主意，离开太长时间不放心将两个小鬼单独留下，歌舞伎町附近能去的地方几乎去遍了，实在无新意啊。
彼此陷入沉默。土方想抽烟，很快觉得这间屋通风不好，烟雾很难散去，只好作罢，将烟盒扔在一边。
“啊，我无所谓，其实哪里都差不多，哈欠。”阿银又翻过身，用脚踹踹他。“哎，一会儿早点出去吧，这地方睡觉可不舒服，会做噩梦。”他指了指头上的天花板。
“嗯、嗯。”土方也这么觉得，“连抽烟都很麻烦，切！”
阿银坐起来，往床下摸自己的衣服。
土方余光瞥见身后白花花的身影。
“喂——”
“睡一会儿好吗？就睡一小觉。”冬天就是要睡窄床，原因不必言明吧。
“可是、可是真的会做噩梦啊。”
“那有什么可怕！你又不是一个人睡，我不是在旁边吗？”
哎哎，不要动不动就说这种令人无从吐槽的话啊！
土方拉起扔在脚下的棕色毛毯盖在两人身上。“坂田氏最舒服的地方，第一是腰部，其次是大腿，然后是胸部。”OTAKU最后告知他的话在脑中闪过。哼，谁用那家伙多事，临走还不忘炫耀一下！天然卷的事，自己可比那OTAKU清楚多了！
“喂喂喂喂，你干嘛啊！”阿银还未从刚刚那句话的小感动中抽身便被旁边人突如其来的做法惊住了。
就算没有鼓鼓的胸部也要蹭胸口，胸前重要的两点尽管小了点但也不妨碍咬几口。“……没有东西出来啊。”
“有才奇怪吧！你这变态混蛋，快松开！”阿银打了他几下，索性使劲将他从床上推了下去，“总做奇怪的事……你就睡地板吧！”
“不过咬一下胸部而已！”土方揉揉脑袋，扒着床沿重新爬上来。
“哎，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不要再挤过来啦，往那边挪点，你占了三分二的地方！”
“呸！明明是占的地方比较大！”
“在床中间划一道线好了，你瞧你瞧，你这条胳膊那条腿都越界了吧！”阿银坐起来用手床上比划着。
“这哪里是‘中间’啊！歪了很多，好不好？你有斜视吗？！”
“才不是吧！绝对是你的眼睛有问题，瞳孔扩张的家伙哪能看清‘中间’在哪里嘛！啊啊，看不清的不仅仅是中线吧，恐怕是非黑白也看不清，唉。”阿银摆出一副猥琐的表情说道。
“哼！”土方有点怒，“谁管什么中线不中线的！这样不就好了！”土方牢牢地扑到他身上。
“哎哎哎——你这是犯规动作！犯规！”阿银抗议，不过无效。
“咦……那东西是不是立起来了？”土方挠挠脸，略微迟疑一下，问道。
“没有！”阿银将脸别到一边，躲开对方的视线，“是在说你自己吧？”
哎呀，有点不好意思了，该说可爱呢还是什么来着……“那，给我瞧瞧。”
“不……”
“看、看就算了……警告你，不准给它拍照了啊，它不喜欢！闪光灯会让它受惊的！”
“从明天开始到除夕之前，真的要忙起来了，估计我是抽不出时间了，所以你呀——”
“嗯？”
“自己拍照片给我传过来吧！”
“咚”阿银照着他的头顶来了一胳膊肘。
土方疼得倒吸气，“怎么了啊！分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要求吧！”
“正常你个头！”阿银愤愤拉上毛毯躺下，丢个后背给他。
土方关掉唯一的电灯，回到床上。“分一点被子过来！”
“……”不理会他。
“没答应过你可以再进来啊！”
“我也没办法啊，是被你后面那地方吸进去的，你那里委实是个奇妙的器官。”
“你——！”阿银吁了口气，算了，明天以后就有段时间见不到，一口气做足好了。到底是从小缺失安全感，养成了不得不总是确认身边温度的习惯，自身的安全感都来源于身边的人所以总是不停地确认他们是否安好，很累，尤其在那段时间，身边的温度一度不停地缺失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干脆想放弃以后不再想确认什么了，可当那些温暖一点点找回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很累却还要不断确认的习惯。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度，他想，若是以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这家伙一直热情不减，那么就彻底接受他，就让他走进来……呃，究竟有多长说不好，将来有多长谁也说不好。
……
“你不至于……还在顾虑OTAKU的事吧？”事后，土方安抚阿银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什么的。”
阿银沉默了一下。“没有。那是谁，我早就忘记了。”
“不管怎么说，是我在先，他后来才搅进来的，你可不要迷惑啊。”
“哎呀，我怎么觉得是你在顾虑呢。”
“我就是问问。”土方润了润嘴唇，“我们之间有太多没有讲清的事啊，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况且我们现在这样——是那家伙希望看到的，这样，你和我以外的人在一起才是不对的。”
“哎，没有啊，我也不是那么不可信吧？啊，我们昨天……前两天待在一起，今天待在一起，过段时间会要待在一起吧？至于太长远的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嗯，这倒也是。反正早晚要生小卷毛的。”
“喂喂，这件事例外啊。”
“我不是个会将甜言蜜语的轻浮的人，也曾失去过，可那些都成为过去了啊，我只是想好好把握现在，你答应过会相信我的。”
“啊啊，是那么回事吧。不过不过，也要看你的表现嘛。”阿银伸手拍拍他的头。
“嘿，我的表现哪里不好？你以为我把工作外的精力都花在谁身上了啊！？”
“行了行了，不说喽，快点睡一会儿吧，哎，真不想在这地方睡觉，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明天一早送我回去啊！”
“呵......圣诞节想不想要个冷暖空调？你不是总抱怨晚上不能抱着被炉睡觉吗。或者电暖气？”
“不要啊。”阿银摆手，心想，有你经常半夜爬进被窝还冷什么啊，“与其有那些钱，不如买订一年份的草莓牛奶和圣代我比较喜欢。”
“到时候再说吧！”
“噢，那我睡了。”阿银动了动身子，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唔，有点遗憾呢，又没能说出那句赞美——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偶尔为之算不得肉麻吧？
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说吧，下次一定做到，就算冒着被这家伙用鼻子哼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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