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二 ...
-
“过来啊！水很浅的，不要害怕。”
对岸有人在招手，他们的声音夹杂在铮琮的水声中，水花在阳光照耀下粼粼闪光。
“真的很浅啦，把脚迈下去试试啊，没有骗你！”
不知何时大家都已到了对岸，唯独自己留在原处。
“怎么变得这么胆小啊！你瞧啊，桂都敢过来！”
隔着四溅的水花看到小伙伴站在岸边不停地招呼自己快点，快点趟过去，大家都在等着。到对岸去干什么呢？对面的风景会比这边更好吗？桂一本正经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自己，高杉双手抱胸显得有点不耐烦。
既然大家都过去了，那么——
溪水的确不深，只到没过膝盖的位置，迎着水流动的阻力一步步走到中间，忽然脚下一绊，摔倒了，跌在水中，衣服全湿了，手里的刀也掉了，慌慌张张抬起头来，对面的伙伴指着自己捧腹大笑，笑着笑着他们的身影模糊起来，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到。对岸根本没有人在等着自己，蓦然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唯有自己滑稽地趴在水中。
“银时，你一个人跑去水边干什么？”
他想回答不是，他是和大伙一起去的，大伙都趟过溪站在对岸不停怂恿自己过去。是这样的。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松阳老师拿过一身干净的浴衣放在旁边，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和大家相处得不愉快吗？”
他摇头。
“大家，课堂上的那些伙伴们，他们不会伤害你的，相反他们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你，因为离开课堂之后你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不知在想什么。”
“……谁、谁说的？”
“呵，不要误以为他们在告状，更不要误解这是恶意。我相信你确实想和其他人做朋友，似乎有什么原因在暗中阻碍你不让你主动发出这样的信息，是不是呢？”
他犹豫了一下，抿着嘴唇，用力点头。
松阳老师笑了，展开浴衣，示意帮他换上。
“在这里没有人会吓唬你、伤害你，不要总是回忆来这里之前的日子，平静下来，好吗？试着把紧闭的心打来，你会发现他们是一群很可爱的家伙。”
他再次点头。对啊，自己已不是穿梭在尸堆中踽踽独行的……这里，有松阳老师，有可以维持友谊的伙伴，那么，自己可否称这里为“家”呢？
后来，他的确渐渐打开了心，很快便感受到来自周遭的种种关怀，原来世上有这样快乐的生活啊。曾一度敞开的心扉在继失去老师又失去一个个熟悉的同伴间又慢慢闭合了。
……
“真难得啊，你竟睡到一半会醒过来，做梦了不成？”
“哎，这是哪里啊？”阿银搔搔头，问旁边的人。
“我说你又玩失忆了？”土方说，“当然是我的房间啊，还用问！晚上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嘛！”
“噢！你怎么也醒着？”
“睡不着。”
“嗯，那继续睡吧，数绵羊还是数数都没差，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阿银说着翻了身。
“你怎么不问问我睡不着的原因啊！”
“喂喂，你睡不睡关我什么事啊？随便你睡不睡，嘁！”
“你——！耍哪门子傲娇啊？！做完之后态度一下子180°大转弯，你精神有问题吗？”
“哎，你们白天耍我的事，我可没说就这么算了！”
“谁教你自愿上当啊！白痴才信的把戏！”土方没好气地说道。
“嘿，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喽？啊，啊，是不是这个意思？”
“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银时坐起来，摸黑寻找自己的衣物，“我想回去了。”
“不行！”
“干嘛？”
“没、没什么。”土方慢慢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不喜欢你深更半夜在外面逛游。”
“我回家啊，回万事屋。”
“哼。”谁会相信啊。
“哎哎哎，不是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吧？”
“我不是说过了，让你戒酒戒熬夜嘛！所、所以你就老老实实躺下睡觉吧，睡不着就躺着！回家等到天亮再回不是一样！”
土方感觉银时对他很大程度上是妥协，平心而论并不算真真正正接纳他，和他当初了解的一样，这家伙面对关键问题总是采用自己独特的那套智慧糊弄过去——直白说出“想要的”，从而保护不想说的真实想法。这种状况，土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他的恋爱经验几乎是零基础，审讯犯人逼供的看家本领完全不适合用在这上面，再说，越是在乎的对象越难以应付，因为会踌躇、会多虑，生怕这么做不恰当那么做容易被误解，可总还是想做点什么，明明这么矛盾谨慎小心翼翼，可办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完全不经过大脑非常胡来。
阿银抱着膝盖坐看看拉门。“外面，挺冷的吧？”
“废话，冬天当然冷了。”
“嗳，其实我一直想问，也许现在问这个太晚也太矫情了，但我还是想知道——请你认真地回答——我们第一次，我曾那么恶劣地对你……之后你为什么还不排斥我呢？”
“因、因为，”阿银搓搓脖子后面，“要是激烈反抗的话——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做到嘛，我想要是那么做了……副长大人是很在乎面子的类型吧？啊，应该说非常的在乎。回绝得太死了没有余地了……以后你岂不是不会再来我——呀呀呀！别误会，”阿银连忙摆手，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有点M了？“正常生理需要那点事，你也清楚嘛！既然有人主动来帮我解决何必拒之门外，何况你也不算太差劲，唔，各个方面。”
“你的理由，我只听到前一半。”
“喂喂，后一半才是重点！不要忽略啊！”
“也罢，我就理解为只要是我做什么都可以，其实你早就有那个意思但是恰好被我抢先了，正好顺了你的意，也省得你表达什么了，所以直接应承下来了，一直到现在。再说，即便我真的不去找你了，你就不能反过来找我吗？”
“绝对错误！”阿银扳住土方的肩膀，摇晃起来，“搞什么飞机呀！这是在说你自己吧！是你先有那个意思才对吧！我才没有——”他愣了一下，突然放开手，又独自坐到一边。
“啪，啪”土方摸到香烟，抽出一支衔在嘴边点燃。“刚才梦到了什么？”
“……”
“不说就算了。”土方淡淡吐出一口烟雾，“我说啊，事到如今在纠缠以前的事也没用了，反正今天我确信你很在意我就行了，我对你嘛——喂，已经和你说了不止一次吧，说了蛮多的。相信你这家伙绝对是明白的！”
“哎呀呀，今晚你似乎格外冷静啊，那就说说失眠的原因吧，啊，我可是问你了哦，可别说什么‘啊，现在不想说了’、‘被你一搅合忘记了’之类的话啊，哼，要卖关子就免了吧！”
“我才不会说呢！”土方叼着烟寻思一会儿，“我当然是在想小卷毛的事。”
“你又来了！”阿银撇嘴，“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啊。啊，我是说过造一个，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妄想实现的话你实在该去检查下脑子。”
“我就是要想。”土方吐着烟说，“有个小卷毛的话，就算我不在了，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我来吧，你永远都不能忘了我。”
“你这是什么心理啊，我说！”
“我呀，就是想要逼你接受我，无论用什么手段。”土方坦然道，将燃着的烟蒂扔在烟灰缸里。“今晚你才有点失常呢，感觉完全不像平时的状态。”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蛮喜欢你的，蛮喜欢那个名叫土方十四郎的家伙，真心的！”
“咦？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土方霍然坐起来，这家伙很少叫他的全名。
“诶，说完了！没有replay功能。”
“唔，不过不过，接受和喜欢是两回事啊。”土方把他的头拧过来，让他面朝自己，“听我说，其实、其实，感受更重要，对吧？当然有了那种感受再加上语言的表达就完美了，因为感受啊直觉啊，这类东西太抽象有时候会出差错弄出误会，所以说出来也是很重要的，我才了解这点不久……那个、那个，虽然这么和你在一起蛮不错，尽管说你一直不想拒绝我，可我隐隐觉得你有什么犹豫总好像在推拒着我的……心意！”土方亟亟润了润嗓子，干脆直接说只要身体不够心也想要全部的不就得了！自己这张嘴可真拙，想把话说得漂亮点、清楚点怎么这么难啊！
阿银往土方那边挪了挪，伸手搭在他扶着自己下巴的手上。
“啊，那个为了真选组拼命的家伙很帅啊！相信今后那家伙依然会为了自己珍视的东西拼命，因为他心中有坚定的信念。哎，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笨蛋！能够从他身上分得一点对工作啊，对大猩猩他们的热情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说到这里，土方抬起头，企图在朦胧的黑暗中捕捉对方的表情。
“不过呢——嘿嘿，这一点热情不够哦，努力更是远远不够啦，还需更加努力才是啊！”
“咦咦？你是说——嘿，你这该死的天然卷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言外之意，老子还不足以让你全部动心哈？”
阿银咧嘴一笑，“哎哎，这回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说到归齐就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承诺！不过是个邋遢的天然卷！哼，你知道吗，男人92%是面子的话，剩下的8%就是□□了，横竖睡不成了，就拿‘抱枕’来再骑一次吧！”
呵，果然还是这样带点傻气的土方最好，就是嘛，千万不要挖掘太多太深入，阿银当然愿意相信你，但接受是需要一定过程的，多给一些时间吧，阿银也会努力一点点克服某些障碍。
“去死吧，谁是抱枕啊！”
“对啊，你才不是抱枕，哪有这么重的抱枕啊？呵呵，沉甸甸的也不坏，抱起来很有质感，沉甸甸的存在感。”
“哎，你到底还是喜欢身体多一点嘛！”
“别这么说，这可是最低等的要求来着，其他需求多着呢，你也不仅仅满足于此吧？”
“……今晚你的话出奇得多啊，要做赶紧啊，不然我喝酒去了。”
“休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