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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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去趟牢骚屋发泄一下了，不晓得那个欧吉桑还有没有在营业啊。
对着不知姓名的摊主大吐苦水也无济于事啊，可是啊，总有些事不方便对熟人讲，不能对人言明的苦恼积累得太多实在对健康无益，这时候就需要陌生的倾听者。
哎，一个礼拜连续吃甜食似乎对健康更不利啊，啊，外加酗酒，哎呀，这些不算啦，忌讳太多怎能活得愉快呢？强迫改变原有的生活习惯才是一种虐待吧。还是不提这些了，想想从哪里开始抱怨。对了，欧吉桑你有没有经历过被施魔法？啊，被女巫诅咒，沉睡一百年？喂喂，不要讲童话啦，你说的根本是《睡美人》的故事吧！我说正经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嗯，就好像开玩笑那种小魔法啦，最后当然是能够解除的。什么什么？公主最后也苏醒了，只要经过一百年？哎呦，谁有耐心等那么久啊！只消像按开关那样，摁off，“滴”随时可以消除。啊，你问找到王子没有？只有王子才有资格按off，其他人都不成？唔，就是说要找对人，是不是？这个啊，似乎已经找到最合适的人喽。那就简单了？让那个人摁off就好了，啾一下亲吻公主的嘴唇就万事大吉了？问题就卡在这里啦！不过话说为啥嘴唇是开关啊？那个人，那个合适的人选——不要用王子来称呼啊，但他有不能摁开关的理由，其实魔法什么的不解除对日常生活也并没有多大影响，所以才犹豫啊，矛盾不已呢，啊咧，说实话那个人也不确定这么做就能消除魔法呢。喂，沉默是什么意思啊？哈？没有王子不想偷吻美貌的沉睡公主，除非他不是男人？话是没错啦……什么偷吻啊！那根本是光明正大的吻吧，简直是流芳百世的经典之吻，不然怎么会流传到现在啊？我说，你对老掉牙的童话有多深的执念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只不过是用魔法打个比方，你扯得太远啦！噢，这件事让他自己决定，这里只供发泄不给出主意？咦咦，那样的话，我今天来干嘛啊！什么什么，这就要收摊了？！你太不敬业了，小心破产啊！哇，因为是小本经营所以不在乎？你也忒想得开了。
解除魔法的off，试一下也无妨，反正又不一定能实现。说到归齐，一切尚是推论，谁也确定什么，没有实践过又怎知是正确的，试过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情况也是可能的，可万一推论是正确的呢——公主会苏醒过来，然后和王子结婚，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呸！什么和什么啊！不要再扯什么王子公主的事啦，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根本不了解平民的疾苦！
……
“银时，跟我一起去修行吧！我们需要你，我们联手的话改变这个世界绝对不成问题！”
面对咋咋呼呼闯进来的假发，阿银懒散地抠着鼻孔，只道：“啊？”
“我们去山里修行吧，摒除一切私心杂念，从头开始苦练，再回到这个混沌的世界时，一定能够脱胎换骨！怎么样，这就动身吧！”
“假发，你早上吃的什么？乱吃东西的毛病一定要改啊！”
假发使劲摇了摇头，“我是很认真地在邀请你！邀请你和我一道去脱胎换骨！”
“噢，你的确是需要这么做啊，特别是脑袋要好好换一换。”
“所以，你和我一起去吧！”
“哎呀呀，我可脱不开身啊，工作忙得很呢。”其实最近根本没啥正经工作。
“真是不上进的家伙！”假发撇嘴抱怨一句。
“随便你啦，没事不要总来我家闲逛。”阿银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JUMP》，“咦，总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家伙呢，就是那个伊丽——”
“哼，我们吵架了！”假发气嘟嘟坐在沙发上，“他把荞麦面的汤汁洒得满地都是，我数落他几句他便跑得无影无踪了！真是不像话，武士就该直面自己的错误！”
“喂喂，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
“对小事都不认真的人又怎能成就大事业呢？”
“不过是汤汁嘛，明明是你太斤斤计较啊。”
“总之我要去修行，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对了，你来看看哪家店好一些。”假发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女仆咖啡店的宣传单铺在办公桌上。
“……你要修行什么啊？”
“当然是脱胎换骨了。”假发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你刚才还说要去山里——”
“我有说过吗？你听错了吧，肯定是你耳中污秽太多才听不清别人讲话。”
“嘿！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嚷嚷着要去女仆咖啡店‘修行’的家伙不污秽啊？”
“啊，那有什么办法呢，那个人比较喜欢有女人味的打扮嘛。”
等、等等等等……假发你为啥出现幸福的脸红？说这话的时候干嘛要脸红啊，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纯情的女高中吗？那个人是谁？别说是大猩猩啊！
“咳，”阿银干咳几声，“你不是没有闲空搞些无聊的事么，我说？”
“的确没有，一切都是为了革命事业！这不是为了更好的套牢关键人物网罗有利情报做出的必要牺牲嘛！这件事要保密啊，你可不要乱想，更不要乱说。”
......不会真的在说大猩猩吧？“我对你的事可没多少兴趣了解……不过你回去以前打工的那家店不就好了？”
“不，我要换一家更有档次更专业的店，从打扮到招待辞令统统从零做起！”假发的口气甚是激昂。
“你去死好了。真的给我去死！”阿银又涌起了冲上去将他的头发全部拔光的冲动。
毕竟心里有了芥蒂，面对他多少有点不自然。
OTAKU十四忘我地盯着电视画面中播放的动画片DVD，仿佛他已经置身于动画片中的世界，现实周遭的吵闹声他充耳不闻。
阿银蹲在旁边拨弄他的头，往左拨头便往□□，往右拨亦然，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电视画面。都迷成这德行了，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绝对更喜欢自己！阿银隐约觉得如果此时突然拔掉电源线，后果一定很可怕，凭经验来说，平时越是软弱的家伙爆发起来越不可收拾，于是想了想，他收回了挪向插门的手。
“喂，你等等——”阿银借着一张碟片播完他换另一张的功夫，见缝插针说话。凡是追根溯源，先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才能朝着正确的方向解决不是，没搞清楚根源就盲目蛮干只会越弄越错。总之，先和他正正经经谈一次。
“坂田氏？噢噢噢，下次坂田氏也换上女忍者的衣服吧，就像刚才的新番动画中那样！女忍者的衣服通常都很性感，有网眼衫，还会露出大腿——”
“咚”阿银敲了他一拳。
“哎呦！啊，坂田氏肯定不好意思了吧，瞧我都忘了，没关系啊，我可以手工缝制的，这样一来就可以替坂田氏量身了，嘿嘿嘿嘿……”
消除的off！现在就该直接摁下去，让这家伙人间蒸发！
“你给我严肃点，我有话要说。”
“嗯？坂田氏终于打算对我说点……说点什么心动的话了？”十四先行羞怯了，低着头不知又在妄想什么场面，手指在地板上划来划去，“其、其实，都这么久了，实、实在说不出口的话，我听、听不听都无所谓的。”
“不是！”阿银一阵阵头痛，“你给我老实回答，不许转移话题。我问你，以后你是不是都会有空就闪过来一下，有时间就刷地出现一下？”
十四抬起头，愣怔盯着阿银的脸看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呀。好不容易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当然想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嘛，不过不过，我并没有给别人添麻烦啊，绝对没有！我很本分地在做自己的事啊。”
“嘁，你不就总在给我添麻烦。”阿银头一歪，使劲抓抓头发，“总是这样出来闪一下，闪一下的……好歹考虑考虑别人的想法！”
“哇——”十四迅速抱住阿银，勒住了他的脖子，“坂田氏这是想念我吧？希望我经常出现，对吧？一定是吧！我会努力和土方氏申请啦！”
谈话的方向完全错误！阿银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为什么着急让OTAKU消失呢，这大半年不是都过来了？这家伙确实也没给土方的工作造成什么影响，为何得知自己有可能把握着他的命运时急着赶他走呢？因为现在他夹在自己和土方之间令自己为难了，想甩掉这个包袱？太差劲了吧！被勒得喘不过气啦，快窒息了——
换一个问题好了。阿银好不容易推开他，整了整衣服，开口之际，灵光一闪——只要这家伙喜欢上别的什么人（三次元）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现实里除了同类OTAKU和自己之外缺少与其他人的交流，视野太狭窄了，才走进了误区，以为最喜欢的是自己，若让他多了解一下其他人的优点说不定可以转移注意力，这样一来，自己不就从中解放了，推论也就不成立了，矛盾自然而然就化解了，剩下的问题嘛，由土方那家伙自己看着办。
就这么办！
“啊，坂田氏，这是要去哪里啊！动画片还没看完呢！”
“带你去个好地方，跟我走就是了！”
吉原——
“……”月咏茫然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个男人，半天才开口说，“你想干嘛？这家伙是谁？”
“这个嘛，到这里来的男人能干嘛啊？当然是解决需要——”一支苦无擦着头顶扎在阿银背后的墙上。
“喔！忍者装！网眼袜配搭高跟鞋，还有插在发髻上的苦无！实在太专业了（她本身就是专业的）！那个，这、这位小姐，可以让我拍张照片吗？”十四将相机举到月咏面前。
“嘁，无聊！”尽管嘴上这么说，她却别过头，十分潇洒地端着烟杆吸了一口，一条腿还故意稍稍曲起，明显在摆POSE嘛！
看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阿银狠狠揍了他一拳，“事情就是这样，这家伙的脑袋被袭击了，导致不正常了，为了让他尽快恢复过来，特地来麻烦你们帮他物色一位‘治疗对象’，啊，要教养好，十分注意仪表和礼节的那种，只说话就够了，第一次‘治疗’不要什么特色服务啊。”
“吉原的大恩人拜托的事，当然要尽力完成喽。”这时，坐着轮椅的日轮从屋后出来了，“这件事由我来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就让小月陪银时大人聊聊天吧。”她笑着冲阿银挤了下右眼。
“喂！我、我和这家伙可没什么好说的！”
“呀呀，别这么无情嘛，毕竟我们也经历了不少……”这一次苦无准确地扎在了阿银的额头上。
“有段时间没见，看来你们感情依然很好啊，”日轮非常开心地说，“那，我这就让晴太带这位先生去另一个房间，可以吗？”
“坂、坂田氏……”
“放轻松跟晴太走吧，三次元的女人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啦，你的观念适当纠正一下嘛。”
“可、可是——好吧，我相信坂田氏，既然是坂田氏的要求，那我就去啦。”OTAKU十四从容地站起来。
他的话令阿银心里多少不是滋味，有点后悔吗？可是自己强行拉他过来的啊！
“算了！你好歹也是客人，请你吃饭好了。”月咏说。
“对嘛，你们尽管出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呢。”日轮似乎很是希望阿银和月咏单独相处，“晚点回来哦。”
“唔，那恭敬不如从命喽。哎，酒就免了吧，白天不适合喝酒。”月咏的酒品更加不敢恭维。
不晓得OTAKU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废柴OTAKU总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和人家有突破性进展吧？哎哎，不可能，不可能。阿银心不在焉地和月咏并排走在街上。那家伙见情况不妙很可能一下子变回土方的人格，等等……那本来就是土方的身体吧！自己在干啥啊，这岂不是等于硬帮那家伙找情人？！阿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种酸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嗳，你到底想吃点什么？想不出的话就由我决定吧，就火锅料理好了。”月咏建议道。
“哎？啊……有点不好意思啊，大概不能陪你吃饭了。”阿银回过神来，挠挠头发，“好男人是不该让女人买单的，改天来万事屋，改由我请客吧。”
“搞什么啊，明明是我陪你吃饭才对诶！”月咏望着阿银的背影十分不解，“哼，好男人才不会临时变卦。”
瞧瞧自己干的蠢事！OTAKU十四总是对自己深信不疑，而现在自己却在拐弯抹角甩开他，大半年都将他视为土方的替身，潜意识里自己才有病态妄想症，既没有信心直接确认什么又舍不得彻底放下，抱着幻想享受着他对自己的感情，今天愉快万事不愁，真觉得这种半吊子的方式美丽吗？根本是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行为，差劲透顶！既然清楚注视的不是他，早该说出来！什么off什么推论，不可能成立，谁的命运会掌握在别人手里！所有消极心理全都涌上心头，阿银甚至想到自己大概只能和心中那片阴影作伴，阴影根本不会允许他接纳别人，好吧，如果这是自己必须背负的那么毫无怨言，但不能殃及其他人。
“喂——！”
“咯咯咯……”
阿银气喘吁吁推开门，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十四和坐在对面的女人同时愣住，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噢，坂田氏你来啦！那，我们一起玩花纸牌吧。啊，坂田氏的话果然是正确的！我仔细端详发现她和《出包王女》中的一个角色有几分相似啊，顿时好感提升二成！于、于是，就聊了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看《出包王女》，不工作的时候是宅女，没、没想到蛮有共同语言的，嘿嘿嘿，我太肤浅了。”他讪讪地抓抓脑袋。
“走了！回去了！”阿银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了出去。
“呀呀呀！等一下嘛，人家还没有聊完呢。”
“聊个头啊！”
“坂田氏生气啦？为什么呢，今天我又有了新的体验，过得很愉快啊。”
“别说了。每次离开我家你去哪儿？”
“呃，其实不想回真选组屯所啊，但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回啊。”
“好，那就送你回那边。”
“诶，今天超好运啊！能在坂田氏车座后面坐三次！”
呼，这家伙……阿银望着天色吁了口气。
“就到这里吧，你自己走过去吧。”阿银在距离真选组屯所一条街的地方停下车。
“嗯！坂田氏，今天谢谢你哦，嘿嘿，又带我出去玩来着。”
阿银沉吟片刻，道：“啊，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呢？我真的很开心啦，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加上上一次郊游，两次和坂田氏外出的回忆值得珍藏哦，这就够了，总算没有白活一场！嗨、嗨，好像本该由我带坂田氏去旅行的……”
他根本不清楚今日所行的目的，快乐地接受了自己的安排，这令阿银愧疚难当。
“喂，你的事只有你自己才有能决定，其他人没有权利指手画脚，是去是留，全部由你定夺，毕竟这是你的人生嘛！”这家伙是个能够独立思考的完整的人，应该尊重他的人格，他和所有人是同样的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没资格替他做主。
“呃……”这话听来有些没头没脑，不过应该能理解的，“我知道了。”
是时候了啊。
阿银调转车头，又去光顾牢骚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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