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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 ...

  •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当然没有忘记,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是都很在意嘛,坚持这么久了偶尔松弛一下无可指责吧?比如一个月连续早起晨跑,偶尔睡下懒觉一两天不坚持也是正常情况吧?啊啊,就算每天都去高档餐厅吃牛排,总有个吃腻的时候吧,这时在家用生蛋拌饭对付一回也无可厚非嘛。总而言之,阿银近来已十分留意外表形象了,所以有那么几天退回原形放松一下没啥大不了的吧?再说了,自己又不想颠覆原有形象变成什么西装革履的斯文人,别说根本变不成,甚至想都没想过,只不过稍微收敛些过去的放纵行为、留意衣服干净整洁这些而已。

      老是不工作不像话,财政太过吃紧还是得拼一下,上门的工作少就主动出门去找呗,便利店啦商场宣传啦类似的临时工作只要勤快找绝对会有的。哎,这不是临时工作的时候常和打零工的长谷川碰面么,傍晚结束工作以后一起去吃顿饭理所当然嘛,那就免不了喝酒,酒后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啊。阿银多少知道些自己的醉态蛮差劲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喝酒啊。

      哎,这些借口啊,不扯了!要说冷静都冷静过了,还喝成这样做什么呢,哎呀,当然是不想总惦记某些事嘛,一喝醉了不是什么都忘了,尽管那是暂时的。

      总觉得现在的土方对他越来越轻柔了,难道是错觉吗?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是这样子的啊,简直就像是泄愤似的,野蛮又粗鲁,哼!但好像也没啥不好,嗯?诶,难道阿银骨子里是个抖M吗?!

      ——天哪!不对不对,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夜里忽然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脑中翻来覆去净是那些画面:昏暗的灯光映着土方额头上微微发亮的一层薄汗,他总是喜欢将前额抵在自己胸前,嘴里不清不楚叨叨些煽情的下流话,抬起头看过来,有些急躁的眼神中有透着引人兴奋的东西……一想起这些画面,悸动竟然引得胃口阵阵痉挛,切,一定是饿的!对呀对呀,最近晚上都没吃到啥好东西呢,嗯,是啊,很类似呢,这份饥饿感,既躁动又寂寥——如此状况进来愈发频繁了,阿银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羞耻心,他偶尔也会感到为情的,虽说早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了,不过对象是女人倒也罢了——啊啊啊,太烦了,什么玩意儿啊!稍作冷静又觉着,这不就证明自己还年轻身心均充满男性活力嘛!不然等到耄耋之年,那可就只能对着情侣们流口水,可怜哪!

      可是啊,这无可安放的寂寥感——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儿呢!这种情况以前没遇到过啊,阿银绝对算得上见过世面啦!过去高杉和辰马总是从店里拉来他们看顺眼的女人硬介绍给自己,虽然不太上心,毕竟人家一番好意不好推辞,其他伙伴也是如此,唯独自己扭捏会被笑话,男人的事就更不必多讲了,打仗的时候整天和一群粗鲁的家伙混在一起,没有下流的事才是奇怪,但事后都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啊,更不会像现在反复回想还有严重反应。现在好像除了土方之外的人,都不左顾右盼了,脑子里总是在考虑他一个人的事,想着想着身体就那样了,因为这么久一直都和他一个人做,身体被他开发得太过习惯了吧?

      尽管没有明确表白,不过也只差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使劲追究没意思,凡事不可太过刨根问底不是?想来也够可笑的,都到了这个地步,正经的表白竟然还要借着开玩笑的气氛,最后也没说出所以然,到底害哪家子的羞啊!

      有必要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了,为此发愁也正是喝酒的原因。

      阿银避免和土方深入下去,他的理由早就明确过,不想他自身的因素给对方带来不测(虽然不确定),当然也不想对方卷入自己遇到的那些麻烦遭遇中,似乎对方的犹豫中也带些同样的原因,真选组做的可不是早九晚五的安全稳妥的工作。哎呦,彼此真的这么相似,连顾虑的东西都类似哈。

      啊,差点忘记OTAKU的问题了,土方那家伙说不定还在别扭这事呢,表面上他是不提了,可肯定没忘吧。土方提过和OTAKU十四是有交流的,想必讨论过自己的事,但两人都对自己缄口不言,约好的吗?喂喂,阿银也有知情权啊。不要一问起另外一人的事,就拉长脸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啊。

      有点口渴,阿银走出卧室,去厨房喝水,看到冰箱上放着晚上没有喝完的半盒草莓牛奶索性拿起来接着喝,好在不是七月,不然准会变质。

      假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或许消除的按钮不在土方身上而在自己身上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阿银被草莓牛奶呛了一口。OTAKU十四因自己的缘故而出现,那么,只消自己明确拒绝,就像解除魔法那般,他会自然而然消散得无影无踪。那样做岂不是等同于杀人!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况且他这么一心惦念自己的事,怎可以这么做。可土方家伙……烦死了!干嘛为这家伙这么伤神啊!换件衣服出去喝酒吧,喝到早上,比较爽快。

      “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离开万事屋,没走多远,被身后的人叫住。

      “诶,你怎么会在附近?”阿银转过身,穿着黑色和服的土方令他有点吃惊。

      “想看看你回来没有。”土方很自然地说道,不用说影射他那晚醉在外面的事。

      “傍晚就回来了啊,不过现在又要出去。”

      “半夜了,做什么去?”

      “哎哎,副长大人真的落下职业病了,不分地点的对别人进行审问啊?”

      “呵,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外面不省人事。”

      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的缘故。“哎呀,你该不是一晚上都在我家附近监视吧?”

      “哪里。我晚上陪局长去喝酒了。”土方点上一根烟,走到阿银身旁。

      “噢,那你快点回去找大猩猩吧。”

      “不用理他!还有别人跟着呢。”土方偏头咂咂嘴。看来大猩猩是又在阿妙店里做出令人汗颜的行为了。

      “那——”

      “走吧,你想去哪儿喝?”

      本来就是想暂时忘记你这家伙的事才要喝酒的,你跟着岂不白搭了?阿银说:“我说啊,我突然觉得好困啊,困得受不了了。哈欠,回家继续睡觉好了。”

      “喂,可我还不想睡呢!”

      “啊?啊——那你回去躺着数绵羊好了。”

      “你、你真的是上楼去吗?”土方当时很想拉过他抱一下,但迫于街上还有些摊子依稀有行人走过而没有。

      “真的真的!不然你干脆在一直在楼下监视,如何?”和这家伙碰面讲话,好歹平复些的心情又乱了起来,阿银抓抓胸口,折回来,朝万事屋走。

      “嗳,上次的玩笑话,我后来想了想——”土方从后面追上他。

      “你,你说哦,其实有道理。”

      “啊——?”阿银站住,“喂喂,你自己都说是玩笑话了,还去认真想啊?工作太闲了,无聊时间很多吗,副长大人?”

      “我说真的,OTAKU讲不定真的冲着你来的。”

      “怎么可能?!胡言乱语而已,就算副长大人缺乏想象力也不要别人胡编什么都相信嘛!”经过刚才在屋里的分析,阿银有点不愿意这件事成真了。

      “我也是推测啊,”土方又点上一根烟,“具体原因我都不清楚,只好猜测了,就是觉得有道理,并不确定什么呢。”

      “那,你想怎么样?”

      “……就再观望一下吧,我的事。你说的,万事屋的灯晚上就会亮着,这总不是玩笑吧?”

      “啊,晚上的工作当然也要接喽,只要是工作当然不分时间啦,”阿银一只手摊到土方面前,“不过报酬要双份,通常夜班薪水比较高嘛,这是常识吧。”

      “切,净说没用的话!”

      “哪里没用啊?”阿银直勾勾看着他的脸。

      “私事的话,要什么报酬啊!”

      “那就没事了,私事等到天亮再说吧。”阿银看了看近在眼前的万事屋。

      “不行。”意识到的时候土方已拉住他露出来的那边胳膊,并不很想跟他一起上去,吵到夜兔妹睡觉是不方便。今晚会来这里有点鬼使神差,倒是想看看他在不在,不过这愿望好像也没多强烈,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

      “你回去吧,我这就回屯所休息一会儿好了。”土方轻轻松开手,迈开步子。

      “哎——?”轮到阿银诧异了,他追到土方旁边,“不是吧?怎么了?副长大人不用客气嘛,上去的时候脚步轻点就可以了。”

      “有点不对劲啊。”土方像是自言自语,接着他瞅了旁边的人一眼,“你不觉得吗,那晚开过玩笑之后,气氛好像就不大对劲了。”

      “是啊。”阿银脱口而出,“这种总裹着些许别扭的感觉可真讨厌!干嘛不像以往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恢复那样不就好了么?”说什么呀,不可能吧,事已至此,不可能说回去就能变回去。

      “我不想——”土方忽然站定,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即使别扭、不对劲,总归有进展吧,我是觉得有些话还没说透,或许依旧没到时机。”他叹了口气,扭过头去,“喂,这次就当你听我胡言乱语了,这才是真的扯平了!”

      呸!什么就扯平了啊?!这岂不是轮到阿银回去琢磨你这“胡言乱语”?呵,算得真精明,还真是“扯平”。

      “耽误这么久,困劲儿都过去啦!干脆在外面找个僻静地方来一次吧,怎么样?”

      “不好!”土方当即回绝,“你这家伙的脑子里只填着糖分吧,甜食吃太多损伤智力啊,估计你已经痴呆了!哪个正常人总提什么野战啊!”

      “哎!蛋黄酱吃多了难道对智力有益吗?!不准侮辱糖分大神,听到没?野战你也很喜欢的对吧,以前还说过盼望天气早点热,还不是为这个啊!”

      “那不是当初嘛!改变主意不可以啊?”和当初的感情当然是不一样啦,就算万分之一的几率被看到,也是不希望别人窥见对方的身体吧,衣服还弄得脏兮兮的……不想那么对他了。

      “啊啊,请问你有什么好主意,现在?”

      “回家去!”

      “嘁,好吧好吧。”阿银抱怨着挠挠头,“我可真的回去喽,不要后悔啊。”

      “嗯,我看着你上楼。”土方走到万事屋楼下停下,示意会目送他进屋。

      阿银似乎还要说点什么,思忖片刻,没有开口,默默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没有回身说再见,进了屋便轻轻阖上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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